芙蓉帳暖

第146章 假裝重傷

陸亦琅的院子外已經站滿了守衛,氣氛肅穆而緊張。

幾名平日裏跟著陸亦琅的親兵守在門口,神情凝重。

許綰被伶月扶著來到院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站住!將|軍重傷,任何人不得入內!”一名親兵冷聲說道。

“我是許綰,我是來探望將|軍的!”許綰急忙解釋道,聲音有些虛弱。

親兵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沒有絲毫通融,“抱歉,姑娘,這是長公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將|軍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

“可是……”許綰還想說什麽,卻被親兵打斷。

“姑娘請回吧,您身子也不方便,不適合在這裏久留。”親兵的態度雖然算不上惡劣,卻十分堅決。

許綰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裏麵偶爾傳來的低語和腳步聲,心中焦急萬分。

她想知道他傷得有多重,想知道他有沒有危險,可這扇門卻像一道天塹,將她隔絕在外。

她不肯走,就這麽被伶月扶著,站在門口,期盼著能有人出來告訴她一些消息,或者能讓她進去看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始終沒有打開,她的腿開始發軟,小腹的墜痛感也越來越明顯。

就在這時,陳嬤嬤帶著幾名丫鬟走了過來,看到許綰站在門口,眉心立刻皺了起來。

“姑娘,您這是做什麽?不是讓您好好在院子裏養著嗎?”陳嬤嬤的聲音帶著幾分嚴厲。

“嬤嬤,我想進去看看將|軍……”許綰聲音低落。

“胡鬧!”陳嬤嬤沉下臉,“將|軍現在傷勢嚴重,需要絕對的安靜,府醫和藥師都在裏麵照料,閑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長公主下了死令,誰也不敢違抗。”

她看了看許綰蒼白的臉色和微隆的小腹,“何況您自己的身子還沒好利索,懷著身孕,怎麽能在這裏吹風受累?萬一再動了胎氣怎麽辦?您腹中的孩子可是將|軍唯一的血脈,萬萬不能有失!”

陳嬤嬤的話雖然不好聽,卻句句在理。

許綰知道她說的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在這裏久留,更不能冒險。

可她心中對陸亦琅的擔憂,讓她無法輕易放棄。

“嬤嬤,我就在這裏等,等裏麵有消息了,您讓人告訴我一聲好不好?”許綰近乎哀求地說道。

陳嬤嬤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姑娘,老奴知道您擔心將|軍,但您在這裏等著也沒有用,隻會讓自己更辛苦,更危險,將|軍身邊有最好的府醫和藥師,長公主也親自守著,您放心吧,將|軍一定會沒事的。”

頓了頓,又道:“聽老奴的話,先回去好好休息,等將|軍好些了,長公主自然會安排您去探望。”

她說著,便示意身邊的丫鬟上前扶許綰。

許綰知道自己拗不過,也知道自己繼續站在這裏確實對自己和孩子不利。

她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陳嬤嬤堅定的眼神,最終隻能無奈地接受。

“是,嬤嬤,奴婢知道了。”許綰輕聲應道。

在陳嬤嬤和伶月的攙扶下,許綰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心中更是沉甸甸的。

她沒有看到陸亦琅,甚至連他的院子都沒能進去,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無比煎熬。

回到自己的院子,許綰躺在**,隻覺得渾身脫力,看著床帳頂,眼眶有些濕潤。

她知道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好孩子,可對陸亦琅的擔憂卻像一團火,在她心裏灼燒著。

伶月默默地守在床邊,看著許綰難受的樣子,心中也不是滋味。

她知道姑娘心裏苦,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接下來的幾天,許綰幾乎沒有胃口,勉強吃下幾口,也覺得味同嚼蠟。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得不安分起來,偶爾傳來幾下輕微的胎動,提醒著她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上京往北數百裏的一條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疾馳前行。

馬車內,陸亦琅端坐著,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而清明,哪裏還有半分重傷昏迷的樣子。

他身上的傷口經過處理,並不致命,刺殺也隻是做給外人看的戲碼。

“將|軍,您真的不告訴許姑娘實情嗎?她這幾日天天去您院子門口守著,看著實在讓人心疼。”坐在對麵的李副將忍不住道,他身上的傷已經大好,此刻正憂心忡忡地看著陸亦琅。

陸亦琅聞言,眸光微閃,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很快將其壓下,“不能告訴她。”

男人聲音沉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南宸旭的爪牙遍布上京,稍有不慎就會暴露,我假裝重傷脫身,就是為了甩開監視,親自前往邊關肅清亂黨。”

“如果讓她知道我沒事,她情緒上的變化,或是無意中的一句話,都可能引起懷疑,打草驚蛇,她現在懷著孩子,不能冒險。”

“可是……”李副將還想再說什麽,被陸亦琅抬手製止。

“沒有可是。”陸亦琅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她在我身邊,隻會更危險,隻有我將邊關的事情處理妥當,將南宸旭的勢力連根拔起,她和孩子才能真正安全,這段日子,辛苦她了,但這是必要的。”

李副將看著陸亦琅堅毅的側臉,知道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隻是心中仍為許綰感到不平。

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子,卻要承受這樣的煎熬。

京中,長公主府。

許綰沒有放棄,盡管前幾日被攔下,她依然每天早早地來到陸亦琅的院子門口。

她不進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希望能聽到裏麵傳出一些好消息,或者能見到長公主問問情況。

然而,她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複。

門口的親兵看到她,神情雖然冷漠,語氣但是緩和了許多。

“姑娘,您又來了啊,將|軍傷勢反複,一直在昏迷中,長公主說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許綰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有沒有醒過?府醫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