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第164章 出城了

調查很快就有了方向,林清語作為最近唯一與許綰發生過衝突的人,被第一個帶了過來。

“將|軍饒命,妾身真的不知道啊!”林清語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妾身昨夜一直在自己房裏,有丫鬟婆子可以作證!”

“那你為何要在許綰生產時鬧事?”陸亦琅眼神如刀。

“妾身、妾身隻是一時糊塗,絕沒有害人之心!”林清語磕頭如搗蒜,“將|軍明鑒,妾身怎麽敢放火害人?”

陸亦琅盯著她看了許久,揮手道:“先關起來,慢慢審。”

與此同時,城外二十裏的一處客棧裏,許綰緩緩睜開眼睛。

“姑娘,您醒了!”伶月驚喜地湊過來,“您可嚇死妾身了。”

許綰坐起身,感覺頭有些暈。

她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又看到懷中熟睡的女兒,這才想起昨夜的事。

“我們出來了?”她聲音嘶啞。

“是的,已經離開京中了,幸虧姑娘您做了萬全準備,出城時守衛盤查,棺木都掀開了,若您沒有服下假死藥,我們定是出不了城的。”伶月端來一碗溫水,“姑娘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許綰接過水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藥的後勁還在,讓她渾身酸軟無力。

“府裏的情況如何?”

“計劃進行,喜桃放了火,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您和小小姐葬身火海了。”伶月壓低聲音,“不過將|軍回來了,正在徹查此事。”

許綰心頭一顫,但很快就恢複平靜:“查就查吧,反正查不到我們頭上。”

她們離開時是故意讓喜桃看見的,否則放火一事,很難辦到。

誰都不會想到,長公主身邊的人會去放火的。

“姑娘,我們接下來去哪裏?”伶月小心翼翼地問。

許綰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卻驅不散她心中的寒意。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她輕撫著女兒的小臉,“等我身子完全恢複了,再做打算。”

伶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道:“姑娘,您真的不後悔嗎?”

許綰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伶月,你說一個人可以恨另一個人恨到什麽程度?”

“這……”伶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現在就知道了。”許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恨他,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冷酷,恨他眼睜睜看著恒哥兒去死卻無動於衷。”

伶月心頭一沉:“姑娘!”

“我要讓他也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許綰聲音平靜得可怕,“他不是喜歡孩子嗎?我要讓他知道,失去孩子是什麽感受。”

伶月被她的話嚇到了:“姑娘,您可不能做傻事啊!”

“我不會傷害無辜的孩子的。”許綰搖頭,“但我也不會讓陸亦琅好過。”

正說著,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伶月連忙走到窗邊查看,隻見幾個官兵模樣的人在客棧外停下。

“姑娘,有官兵!”伶月臉色大變,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查到了城外。

許綰強撐著坐起身:“怎麽回事?”

“不知道,也許是例行檢查。”伶月緊張地說,“您先躺下裝病,我去應付。”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官爺,您這是?”

“奉命搜查逃犯,所有客人都要檢查身份。”

許綰和伶月對視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娘,怎麽辦?”伶月急得團團轉。

許綰咬咬牙:“隻能硬撐了,你去開門,就說我是你家小姐,身子不適在此休養。”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她們門外。

“開門!官府檢查!”

伶月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官爺,我家小姐身子不適,正在休息。”

“讓開!”領頭的官兵推開伶月,大步走進房間。

許綰躺在**,臉色蒼白,將女兒藏進了被子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虛弱無害。

“你們是什麽人?從哪裏來?”官兵質問道。

“回官爺,我們是從南邊來的,我家身子虛弱,途中染了風寒,在此休養幾日。”伶月恭敬地回答。

官兵打量著許綰,見她確實麵色蒼白,便沒有多疑。

“有路引嗎?”

伶月連忙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假路引:“在這裏。”

官兵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問題,便揮手道:“走,去下一間。”

等官兵走遠,伶月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許綰卻沒有放鬆警惕:“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可是姑娘您的身子?”

“沒事。”許綰強撐著下床,“伶月,你去打聽一下,恒哥兒的事情有什麽新消息。”

伶月點頭,匆忙下樓去了。

不一會兒,她臉色難看地回來了。

“姑娘,恒哥兒他在獄中遇刺,他……”

許綰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什麽?”她聲音顫抖,“遇刺?”

“是的,遇刺……”伶月眼圈發紅哽咽著道。

許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姑娘,要不我們想想辦法,葬了恒哥兒的屍體。”伶月試探著道。

“能有什麽辦法?”許綰苦笑,“我現在連自保都難,又怎麽葬得了恒哥兒?”

她抱緊懷中的女兒,心如刀絞。

恒哥兒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屍骨無存,而她卻無能為力。

“陸亦琅,這筆賬我記下了。”她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三日後,許綰一行人終於在群山深處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隻有十幾戶人家,四周被青山環繞,倒是個避世的好去處。

伶月抱著寧姐兒先進村打聽,許綰則在村口等候。

“這位大姐,我家主母身子不好,想在村裏找個地方暫住一段時日,不知可否?”伶月攔住一個挎著菜籃的村婦詢問。

村婦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雖然風塵仆仆,但衣著不俗,便道:“這事得問村長,我帶你去找他。”

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聽說有外人要在村裏住下,起初有些警惕。

但當伶月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時,老漢的態度立刻轉變了。

“這銀子足夠我們在村裏住上一年了。”伶月客氣地說,“還請村長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