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出口就在前方
陸遠和李副將猛地湊了過來,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伶月也捂住了嘴,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塊原本被她視作凡物的小石頭。
原來,他們苦苦尋找的破解死局的關鍵,竟然一直就在他們腳下,被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無意中撿到了!
眾人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
壓在心頭的絕望與恐懼,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希望衝散了大半。
他們終於找到了,找到了破解這個死亡迷宮的鑰匙。
許綰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古老的石製祭壇。
既然神鐵就在這裏,那麽機關也一定就在這裏。
她舉著司南,繞著祭壇仔細地勘察起來。
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磷光下明滅不定,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祭壇的最頂端。
那裏,有一個凹槽。
一個與她手中司南底座的形狀、大小,完全吻合的凹槽。
原來如此!
一切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全部串聯了起來。
許綰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踩上祭壇的石階,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將手中的司南,對準那個凹槽,穩穩地、緩緩地,嵌入了其中。
“哢噠。”
一聲清脆的、仿佛來自亙古的輕響。
嚴絲合縫。
下一秒,整個祭壇上雕刻的所有神秘符文,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那不再是微弱的幽綠磷光,而是如同烈日般刺眼的、明亮的翠綠色光柱,衝天而起,瞬間將整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照得恍如白晝。
眾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以抵擋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緊接著,一陣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從地底深處轟然響起。
“轟隆隆——”
整座祭壇,連同他們腳下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在他們麵前,祭壇後方那片堅實的地麵,竟緩緩地從中裂開,一條深邃的的石階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石階一路向下,通往出口。
找到了!
他們真的找到了!
“走!”
陸遠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與李副將交換了一個眼神,根本無需多言,兩人抬起擔架,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頭紮進了祭壇後方那深不見底的石階。
許綰和伶月緊隨其後,幾乎是連滾帶爬。
他們前腳剛剛踏入通道,身後便傳來了令人心膽俱裂的巨響。
“轟——哢嚓!”
似乎是兩隻怪物的搏鬥,亦或是祭壇機關的啟動,徹底破壞了整個洞窟脆弱的平衡。
巨大的穹頂開始成片成片地崩塌,無數巨石攜著萬鈞之勢砸落,地麵劇烈地搖晃,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們身後分崩離析。
那座古老的祭壇,連同那無數的骸骨,瞬間被墜落的岩石吞噬掩埋。
死亡的陰影,就在身後幾步之遙,瘋狂地追逐著他們。
新出現的通道異常陡峭,一路向下。
石階上布滿了濕滑的青苔,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否則便會失足滾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塵封了千百年的黴味,與外界的腥臭截然不同。
他們不敢回頭,隻能借著許綰手中司南和那塊神鐵原礦散發的微光,拚命地向下衝。
“這……這是前朝軍隊的退路。”擔架上,陸亦琅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篤定,“他們既然能進來,就一定給自己修了路,但……咳咳,過了這麽久,路況恐怕……”
他的話還沒說完,前方帶路的許綰突然一個急停,高高舉起了手。
陸遠和李副將猛地刹住腳步,擔架因慣性向前一衝,險些脫手。
在他們前方,道路消失了。
一段長約三丈的距離,整個石階通道徹底斷裂,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穀,陰冷的風從中倒灌而上,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對麵,通道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絕望。
後有崩塌,前有絕路。
李副將看著那道深淵,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伶月也嚇得麵無人色,緊緊抱著懷裏的孩子,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絕望的氣氛,再次籠罩了這支小小的隊伍。
“閉嘴!”陸遠低聲喝斷了李副將的喪氣話。
他將擔架小心地放下,走到斷崖邊,探頭向下望去,除了無盡的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繩子。”許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鎮定,仿佛這道天塹根本不存在一般。
她從懷中取出了之前用來包裹擔架和腳的那些布條。
這些布條在之前的混亂中被保留了下來,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她飛快地將布條一條條打結,連接在一起,動作熟練而迅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很快,一條簡陋的布繩便成型了。
“不夠長,也……也不結實啊……”李副將的聲音都在發顫。
許綰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陸遠。
陸遠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到斷崖邊一塊凸起的巨大岩石旁,將布繩的一端在上麵死死纏繞了幾圈,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打上了一個死結。
“我先過去。”陸遠沉聲說道,“我過去了,就能在對麵接應你們。”
他是暗衛,身手最是矯健。
他抓著布繩,試了試力道,然後深吸一口氣,身體向後一**,整個人便如同一隻壁虎般,貼著崖壁,向著對麵**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幽綠的微光下,陸遠的身影在深淵上方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蹬!”
他的腳尖在對麵的崖壁上重重一點,借力一**,整個人穩穩地落在了對麵的通道上。
成功了!
李副將和伶月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陸遠在對麵站穩後,立刻將布繩的另一端也固定好,形成了一條橫跨深淵的簡易索道。
“伶月,你帶著孩子先過!”許綰立刻下令。
伶月看著腳下那片黑暗,嚇得連連搖頭。
“不……我不敢……”
“你必須敢!”許綰的語氣變得嚴厲,“抓緊繩子,別往下看,想著孩子!”
伶月被她一喝,渾身一震,再看看懷中熟睡的孩子,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決絕。
她咬著牙,將孩子用布兜牢牢地綁在胸前,顫抖著雙手抓住了布繩。
“閉上眼,一步步挪過去!”許綰在她耳邊低吼。
在陸遠和許綰的共同鼓勵下,伶月哭著,抖著,最終還是像一隻笨拙的蠶,一點點地,從深淵上方挪了過去。
當她安全抵達對岸,被陸遠一把拉住時,整個人都虛脫了,癱軟在地。
接下來是李副將。
現在,此岸隻剩下許綰和擔架上的陸亦琅。
“我把他綁在擔架上,你們一起把他拉過去。”許綰快速地道。
“那你呢?”對麵的陸遠立刻問道。
“我斷後。”許綰的回答簡單而幹脆。
她用剩下的布條,將陸亦琅的身體與擔架牢牢固定在一起,防止在拖拽過程中掉落。
“許綰……”擔架上,陸亦琅的聲音有些模糊,他似乎想說什麽。
“將|軍,抓緊了。”許綰打斷了他,她拍了拍擔架,對對麵喊道,“準備!”
陸遠和李副將一起發力,擔架在布繩的拖拽下,開始緩緩地、驚險地向著對岸移動。
就在擔架移動到深淵正上方的瞬間,他們來時的通道,在一陣最後的巨響中,徹底垮塌了!
無數碎石煙塵鋪天蓋地而來。
許綰眼疾手快,猛地一推擔架,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住了飛濺而來的碎石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