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第97章 封鎖長公主府

“還不快滾?”皇上怒喝,“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若是查不出原因,控製不住疫情,朕要你太醫院所有人陪葬!”

“臣遵旨,臣這就去,這就去!”趙謙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幾個太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禦書房,朝著長公主府的方向奔去。

皇上依舊站在禦書房內,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他揮手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李德海一人在身邊。

“李德海。”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與之前的怒吼判若兩人,“你覺得長公主府染疫,會是誰做的手腳?”

李德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皇上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龍顏。

他跟隨皇上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這種時候更要謹言慎行。

“奴才不敢妄議。”李德海垂下眼,低聲道,“但……此事發生得太過蹊蹺,柳城那邊剛剛傳來捷報,說是疫情已控,京中這邊就突然爆出長公主府染疫,時間上,似乎有些巧合。”

皇上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李德海的話,正中他的下懷。

他也覺得此事太過巧合,巧合得讓他不得不懷疑。

“巧合嗎?朕倒不覺得是巧合。”皇上冷笑一聲,語氣帶著絲寒意,“柳城疫情真的如旭兒所說的那般,已經控製住了嗎?還是說,他在柳城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想要瞞天過海,結果卻弄巧成拙,反噬到了京中?”

李德海也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突然這麽說,為表他的忠心,嚇得連忙跪倒在地,連聲道:“皇上息怒,二皇子殿下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會有意欺瞞皇上的!”

“忠心耿耿?”皇上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朕看他的忠心,都用到別的地方去了,柳城的事情,朕還沒來得及細究,京中這邊又出了亂子,真是好得很!”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心驚。

如果柳城的疫情真的沒有控製住,如果南宸旭真的在柳城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那長公主府染疫,很可能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傳旨!”皇上再次厲聲喝道,“封鎖長公主府,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斬立決!”

“奴才遵旨!”李德海連忙應道,心中卻更加不安。

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而且還在懷疑二皇子。

可明明剛過還好好的……

禦書房內,皇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心中煩躁和不安。

長公主府染疫,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京中原本還算平靜的局勢,一下子變得波濤洶湧,暗流湧動。

皇上心裏清楚,這件事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長公主府是何等戒備森嚴的地方,怎麽會突然染上瘟疫?

而且偏偏是在柳城疫情已控的消息傳來之後,這其中,必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必須盡快查清楚真相,否則,這瘟疫一旦在京中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僅是百姓遭殃,更會動搖他的統治根基,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政治危機。

皇上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陣的頭疼。

他原本以為南宸旭在柳城賑災有功,可以稍稍放心一些,沒想到轉眼之間,就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難道……他真的看錯了南宸旭?

難道這個兒子,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仁善愛民,反而是一個心機深沉,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陰險之徒?

這個念頭讓皇上感到一陣心寒。

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但眼前的種種跡象,卻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他想起陸亦琅之前送來的密信,信中提到柳城疫情可能存在隱情,當時他隻當是陸亦琅和南宸旭不和,故意誇大其詞,現在看來,或許陸亦琅說的才是真相?

皇上的心,徹底亂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煩悶。

……

長公主府門前,氣氛肅殺。

禁軍侍衛盔明甲亮,將朱紅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刀槍出鞘,寒光凜冽,隔絕了府內與府外的世界。

趙謙帶著幾名太醫,在侍衛的引領下,步履匆匆地穿過庭院。

他一路走來,隻見府中下人雖還各司其職,但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惶,行走間也比往日更加小心翼翼,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之中。

“趙院判,這邊請。”長公主府的陸總管臉色也不大好看,但禮數周全,將趙謙等人引至偏廳等候,自己則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陸總管出來,引著趙謙等人前往許綰所在的小院。

趙謙定了定神,仔細為許綰診脈,查看症狀。

一番望聞問切下來,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

這女子確實有發熱咳嗽之症,但脈象和具體症狀,與柳城傳來的瘟疫描述,似乎……並不完全吻合。

更像是普通的風熱之症,隻是症狀稍重些。

為了保險起見,他又命隨行太醫仔細檢查了府中其他有過接觸的下人,甚至連一些日常灑掃的仆役都一一詢問過。

一番折騰下來,耗費了大半個時辰,結果卻讓人鬆了口氣,除了許綰,府上再無第二人出現類似症狀。

“趙院判,情況如何?”

正廳,長公主端坐主位,鳳目含威,雖因擔憂而略顯憔悴,但皇家威儀絲毫不減。

趙謙躬身行禮,將檢查結果如實稟報,“啟稟長公主殿下,臣已仔細診查過,府中隻有那位女子染病,症狀雖看似與瘟疫有些相似,但細究之下,更像是風熱重症,並非瘟疫。”

“且府中其他人等,均無染疫跡象,腹中孩子也沒任何問題,殿下可稍安寬心。”

長公主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下來,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頭的驚悸,“如此便好,本宮就說,好端端的人兒,怎麽會染上瘟疫?”

趙謙連忙附和,“殿下說的是,許是虛驚一場,那女子本就許體虛,偶感風熱罷了。”

“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