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

第96章 皇上震怒

“既然劉城主和二殿下已有周全安排,那末將便不多事了,隻是將|軍對柳城疫情十分關切,末將須將此地情況穩定的消息即刻回報,至於這些藥材,就先暫存於我軍吧,若城中確有需要,隨時可派人來取。”李副將沒有強求,但言下之意也是在拿捏他們。

藥材你們不讓送進去,那就不給你們,看你們什麽時候撐不住來要。

劉讚聽懂了這弦外之音,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得罪,隻能連連稱是:“好好好,一切聽憑李副將安排。”

李副將不再多言,帶著人轉身離開,回到了城外的臨時駐地。

“頭兒,這劉城主明顯在撒謊,什麽狗屁情況穩定,我看就是心虛!”一名親兵憤憤不平。

“廢話少說。”李副將臉色陰沉,“立刻將這裏的情況火速傳回給將|軍!”

“是!”

信鴿帶著密信,衝破柳城上空灰蒙蒙的天色,向著邊關大營飛去。

……

陸亦琅看著手中剛剛譯出的密信,紙張在他指尖幾乎被捏碎。

“情況穩定?沒有病人?隻讓在城外協助?”他低聲重複著密信中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皇子這手瞞天過海,玩得倒是幹淨。

把人都處理掉了,自然就沒有病人了。

“將|軍,這……”帳內一名參將麵露疑色,“二皇子這是何意?難道柳城的瘟疫是假的?”

“瘟疫是真的。”陸亦琅將密信拍在沙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處理瘟疫的手段,絕對見不得光。”

焚燒活人,為了掩蓋真相,甚至不惜將隔離區偽裝成已控製的假象,連朝廷派來的援軍都敢阻攔在外。

這膽子,這心狠手辣的程度,超乎想象。

陸亦琅的目光落在沙盤上代表京中的標記,眼神銳利如刀。

“立刻擬折。”他沉聲下令,“將柳城的情況一字不漏的詳細上報給皇上。”

“將|軍,這樣一來,豈不是徹底得罪了二皇子?”參將有些擔憂。

“本將何時怕得罪過他?”陸亦琅冷哼一聲,“他敢在柳城草菅人命,還想一手遮天?我倒要看看,皇上知道了此事,會如何處置他這位愛民如子的二皇子。”

他要讓南宸旭知道,有些事,做了,就別想瞞過去。

這把火,不僅要燒向南宸旭,也要燒到京中去,讓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看,他的好兒子,究竟是怎樣一副嘴臉。

……

二皇子的奏報,比陸亦琅的密信早一步到了京中。

禦書房內,皇上龍顏大悅,將手中的奏報重重拍在禦案上,“好!旭兒果然沒讓朕失望,柳城瘟疫控製得如此迅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

一旁的貼身太監李德海連忙躬身附和,“二殿下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實乃我南國之福。”

皇上捋著胡須,眸中滿是欣慰,“傳朕旨意,二皇子南宸旭賑災有功,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另,著戶部尚書林遠,即刻調撥糧草十萬石,送往柳城,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奴才遵旨。”李德海連忙應下轉身去宣旨,心知皇上對二皇子是越發看重了。

李德海前腳剛走,後腳皇上就接到了陸亦琅的密信。

陸亦琅位高權重,皇上忌憚,來往信件有專門的暗衛傳遞,所以李德海並不知情。

皇上看過陸亦琅的信件後,神色瞬間陰沉下來,手指輕輕摩梭著信紙,甄別著陸亦琅和南宸旭,誰說的才是真的。

就在這時,李德海急匆匆地去而複返,聲音都變了音調。

“皇上,不好了!宮外傳來消息,說是長公主府裏的人,出現了瘟疫的症狀!”

“你說什麽?長公主府?瘟疫?”

皇上本就陰沉下來的臉,更加難看起來,聲音帶著怒意,“你給朕再說一遍!到底怎麽回事?”

“奴才該死,奴才不敢胡言。”

李德海嚇得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麵,“是宮外剛剛傳來的消息,說是長公主府有下人出現了高熱咳嗽的症狀,和柳城那邊傳來的瘟疫症狀十分相似。”

“現已在京中傳開了,鬧得人心惶惶!”

“荒唐!簡直是荒唐!”皇上怒不可遏,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龍顏震怒。

“長公主府的人怎麽會染上瘟疫?京中不是一直嚴防死守嗎?太醫院不是信誓旦旦保證京中絕無問題的嗎?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李德海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大氣也不敢出。

皇上此刻正在氣頭上,多說一句都可能引火燒身。

“傳太醫院院判。”皇上怒火中燒,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停下腳步,厲聲喝道,“立刻!馬上!讓他滾來見朕!”

李德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傳旨。

意識到南宸旭在騙自己,皇上心頭怒氣難消,原本對南宸旭的讚賞和欣慰,此刻都變成了懷疑和猜忌。

沒過多久,太醫院院判趙謙戰戰兢兢地趕到禦書房。

他年過半百,平日裏沉穩持重,此刻卻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壞了。

“臣趙謙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謙跪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謙!”皇上怒視著他,厲聲質問道,“太醫院不是一直說京中防疫做得滴水不漏嗎?不是保證京中絕無疫情之憂嗎?現在長公主府的人染上瘟疫是怎麽回事?”

“你給朕一個解釋!”

趙謙伏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哪裏知道長公主府的人會突然染上瘟疫?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京中也一直按照太醫院的部署嚴防死守,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

“皇上息怒!太醫院一直嚴密監控著京中疫情,每日都有巡查,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長公主府的人突然染疫,實在是匪夷所思啊!”趙謙語無倫次,隻能不停地磕頭請罪。

“匪夷所思?一句匪夷所思就想搪塞朕嗎?”皇上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朕要的是解釋,是解決之法,不是聽你在這裏說匪夷所思!”

趙謙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皇上,臣罪該萬死,臣立刻派太醫前往長公主府診治,務必查明長公主府染疫的原因,並盡快控製疫情,絕不讓瘟疫在京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