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合租,就失控

第3章 【歡迎回家】

高檀進門時輸的密碼,還是原來的。

江躍鯉不在,她臨時出差跟組去了,要去一周。

臨走前,她給家裏做了全屋保潔。

彼時,重新踏入自己家的高檀神色不明,看到入戶玄關放著紅包上麵的便條。

一手利落的章草入眼,恍如隔世。

江躍鯉有心,怕室友小姐姐不開心,特意留了紅包。

裏麵放著嶄新的錢,888元。

原本平整的便條,很快有了褶皺。

高檀看著【歡迎回家】四個字,勾了勾唇。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身後跟著的助理林北也沒敢打擾。

等高檀神色有了緩和,他才開口吐槽。

“房東小姐真懶,連家裏密碼都不換。”

高檀淺笑,把紅包和便條放好。

這才注意到門口擺放整齊,明顯給他準備的小碼米白色的毛毛拖鞋。

他頓了頓,俯身把江躍鯉準備的拖鞋收進鞋櫃,淡定地從袋子裏拿出自己的。

把戶外鞋放在一雙黑色高跟鞋旁邊,穿好拖鞋向裏走去。

高檀有些激動,像摯愛珍寶失而複得。

縱觀這個家裏,其實跟他出國前並沒多大區別。

甚至連家具擺放的位置都沒變,基本維持原貌。

原本的欣喜在看到細微的變化時,逐漸落寞。

像一把刀,紮在高檀心裏。

高檀睥睨四方,快速掃過一切。

最後定個在客廳靠近陽台的位置,那裏多了張書桌。

他聽中介說過,房東小姐是個編劇。

看來,那是她的工位。

高檀承認,房東小姐很會選地方。

這張書桌擺放的位置,跟他曾經的想法如出一轍。

他曾想把書房移到這邊,疲累時抬眼就是風景。

窗前是北州新修建的鳳湖,湖麵泛泛,波光粼粼。

這個時節,春色已然萌芽。

草綠一新,春水輕盈。

高檀緬懷家裏的變化,很快也捕捉到房東小姐許多信息。

家裏很幹淨,不髒不亂。

原本放油畫的地方,現在變成了蝴蝶標本。

各種蝴蝶,成了永恒。

電視機旁邊,整齊擺放著卡通玩偶,成係列的在透明的格子裏,很溫馨。

沙發和餐椅上,也有不同風格的卡通玩偶抱枕。

現在的家裏,隨處可見蝴蝶元素。

原本有些沉悶的家裏,因為這些多巴胺顏色的裝飾,多了些鮮活和熱情。

以上這些,不難看出房東小姐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熱情大膽,明媚高昂。

隻可惜,整個客廳,沒有一張房東小姐的照片。

他挑眉,看來房東小姐跟他的品味相似,都不自戀。

如此,甚好。

他能更快排斥掉這份被陌生人侵襲的不適,盡快適應房主到租客身份的落差。

隻是他不知,這份賓至如歸的前提,跟門口的密碼一樣。

是江躍鯉為了怕合租的小姐姐睹物思情,刻意改回原來的密碼,又把照片收了起來。

高檀定定看了許久,壓下這些好似突然入侵的熹微不適。

走去窗邊,推開窗戶,嗅了一口新鮮空氣。

手機響了。

是他二姐,高檬。

“老弟,舍得回國了?”這語氣,極具嘲諷。

高檀走去客廳陽台,角落他親手堆砌的花壇裏,西府海棠已經枯萎。

不知能不能救活。

高檀幽眸深斂,“房子都賣了,還回去做什麽。”

高檬:“別裝了,知道你在北州。”

高檀翻著根莖,覺得情況不妙。

“老弟,主意是老媽出的,房子是大姐賣的。我,”高檬不說了,笑聲更重。

高檀冷哼,“你隻是等我回國落地才偷偷告訴我而已。”

“我還幫家裏瞞著你回國的消息呢。”高檬又笑,“真打算藏在北州不回來?”

高檀:“跟你無關。”

“誰稀罕知道!”

“誰愛回誰回!”高檀把電話掛斷,繼續查看西府海棠的根莖。

他喚來林北。

高檀:“找專家看看能不能救活。”

林北:“好的,老板。”

高檀起身:“藏匿行蹤,誰都不見!不惜一切代價,再把房子買回來!”

放下西府海棠,高檀去了次臥。

林北緊隨其後。

高檀看到房間裏的粉嫩皙白,有些不適。

更是在看到床尾凳上疊放整齊的內衣和浴袍,平靜的臉上出現一抹緋色。

林北也是。

“老板,房東小姐好像把你當成了......”林北沒說完,摸了摸鼻子。

高檀打量著屋內布局,“是呀,不知是哪兒的誤會。”

讓房東小姐以為他是女子。

高檀看向林北,顯然在質疑他的專業。

林北一本正經道,“我發誓,中介接通電話第三句,就說了您是個男人。”

高檀深深睨了他一眼。

林北自覺失言,低頭幹活去了。

“趁著房東不在,把次臥一切粉嫩鵝黃變幹淨。”他拉開紗簾,和暖的陽光霎時湧了進來。

窗戶打開,春風拂麵。

他指尖摩挲著紗簾上的海棠花圖案,看著地板上光影斑駁,隨風搖曳。

兩秒後,他自嘲輕笑,親手打造的一切,如今都成了別人的。

高檀長籲,凝視窗外許久。

再回眸時,他已神色清明,辨不出任何情緒。

平靜地把江躍鯉準備的一切,規整地放在袋子裏。

林北心疼自己在外霽月清風,如今隻能住在屁大點次臥跟人合租、寄人籬下的老板。

高檀托著粉嫩的包裹,“取些現金來。”

林北拿不準,“一千萬夠嗎?再多,得提前跟銀行預約。”

高檀無語:“我給房東小姐回禮。”

林北捂著心口,明顯鬆了一口氣。

高檀反問:“你是被賀敬年傳染了?”

林北連連擺手。

“那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林北又舉手發誓,“老板,我真沒有。”

高檀平靜直視,“取錢去!”

林北溜溜起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取多少。”

高檀想,畢竟隻是合租,平時又見不著麵,“8888吧。”

林北試探:“是8888,元?”

高檀:“你找到心動的offer了?”

林北光速消失,又很快回來,把現金給了高檀。

高檀把錢封好,“看來房東人不錯。”

說著,冷眸微掀,“你,明天起,每天取一千萬現金給賀敬年。”

林北:鈍刀子割肉,最狠就是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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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躍鯉這次跟組,延期兩天。

出差在外一周多,她的內分泌還是沒得到改善。

劇組俊男靚女是多,可都不入她的眼。

她好色,隻在表層皮囊的欣賞。

可真要下嘴親親,她實在做不到。

說白了,就是慫。

沒辦法,她隻能化失眠為購買欲,在免稅店買了一些些。

房租花了一半還多。

銀行卡裏隻留了三個月房貸,其他買了理財。

就這樣,她在亢奮和失眠的雙層夾擊下,帶著深度遮瑕都壓不下去的熊貓眼回了北州。

落地已是深夜,她被公司的車送到小區門口。

疲憊地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上樓入戶。

玄關感應燈亮起,江躍鯉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