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合租,就失控

第5章 “這姑娘是被撐哭了嗎?”

高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便條。

得到肯定的回複,眸色稍緩。

順手解開兩顆襯衣紐扣,折起袖口,把便條夾在帶回家的文件裏,整齊貼好。

回房時,看到客廳還亮著角燈,燈光晦暗。

他平和的眸光落在沙發上,小小一團縮在那兒。

比燈光更惹眼的是垂落散開的發。

很長,很黑,很順。

高檀一瞬恍惚,眼前一熱,光影重疊。

回到房間後,輾轉難眠。

隔天一早,高檀照例出門跑步。

換鞋時看到同樣淩亂無章的室內拖鞋。

實在無語,想給房東小姐差評。

可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籬下,隻能作罷。

伸手擺正江躍鯉的鞋,又把自己的拖鞋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整齊標準,以作提醒。

他關上入戶門,進了電梯後打給林北。

“你現在去接專家,房東小姐不在。”

林北就在趕來的路上,聽命行事,在前麵路口掉頭,“好的。”

高檀問,“中介那邊還沒消息?”

“沒有。”林北語塞,“房東小姐很固執,已經加價到兩千四百萬了,她還是不賣。”

兩千四百萬,比正常房價還多了不少。

“不是說她貪財嗎?”高檀反問,“林北,你......”

林北:“我會再想辦法。”

沒有比老板的沉默更讓人緊張的,林北作為總裁特助,深諳此道。

高檀走出電梯,很快來到鳳湖湖畔。

他想到昨夜晦暗蝴蝶光影裏那頭烏黑柔順的發。

這樣的女子,真的貪財嗎?

高檀看著平靜的湖麵,眸色沉沉,又打給林北,“房東小姐當真貪財嗎?”

林北看著江躍鯉名字後麵【好色貪財】四個字,言辭肯定,“是的!”

高檀微頓,“那就繼續加!房東提什麽條件都可以。必要時,可以拿1號樓頂層複式來換。”

林北領命,電話掛斷前說,“老板,賀先生一直找您。”

高檀唇角一動,“他有什麽事?”

“約您吃早餐。”

暮春的清晨,光影爛漫。

打了半夜麻將的江躍鯉神態懨懨,坐在小區對麵的早餐店。

給自己點兩根雞蛋油條,兩杯豆漿。

吃飽喝足,安慰此刻酸臭的身體和心。

昨夜手風不順,被牌友摁著打。

天亮散場時,她一輸三,回來的路上覺得風都是臭的。

又臭又煩。

這會兒,也隻有早餐店這口熱量炸彈能讓她心情舒展。

她卷著紙巾擦著桌麵的油漬,大手一揮,又給自己加碼,“老板,每根油條加兩個雞蛋!”

江躍鯉是熟客,老板娘先把豆漿端給她。

笑道,“又輸了?”

江躍鯉噘著嘴,委屈極了。

老板娘笑著走開,“我免費送你一個炸糖糕。”

江躍鯉聞著美食香氣,心情轉好,“謝啦。”

很快,兩根飽滿美味的油條,和一個燙手的炸糖糕出現在眼前。

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茶葉蛋,和送茶葉蛋的小張。

中介小張眯著眼睛,“江小姐,這頓我請。”

來者不善,江躍鯉剛起的好心情又被毀了一半。

“小張,電話裏我說得很清楚了,這房子我不賣,不賣!”

小張示意她吃,“同戶型的房子,林先生願意全款買下跟您置換。”

江躍鯉吃著油條,跟鳳湖的水麵似的,不見波瀾。

心裏煩得要死,冷嘲道,“怎麽?還能給我560平的複式?”

小張認真點頭,“林先生真的這麽說了,隻要您點頭,1號樓頂層複式無償置換!”

這話,成功把江躍鯉逗笑了。

原業主低價賣,44碼小姐姐高價租進來。

今天又冒出來個林先生瘋了要買。

一套房子,哪來的這麽大魅力!

她勾唇,放下油條。

小張:“江小姐?”

江躍鯉挑眉,“小張啊,吃完早飯順道去菜市場買點藕,再買塊豆腐。”

小張討好:“江小姐想吃什麽?”

江躍鯉冷臉趕人,“用豆腐把你那密密麻麻的心眼兒,堵起來!賣房你掙我傭金,租房你掙租客提成。現在還想一豬三吃啊?”

小張成功被懟,灰溜溜走掉。

江躍鯉無語搖頭,她在外跟組時,這小張就一直跟她嘚吧嘚。

回來才消停兩天,一早又來這兒等她。

一套破房子,開出的誘人條件比當年原子彈爆炸的威力還大。

她是貪財,可她不傻。

有哪個傻逼願意拿中了頭獎的彩票換張一塊錢的紙幣?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她怕消化不良。

江躍鯉哼了一聲,準備消滅第二根油條。

忽地,手機響了。

是花落落打來的視頻電話。

“喲,臉真臭。”

江躍鯉:“......”

花落落繼續補刀,“瞅你這損色兒就知道又是你一賠三!”

江躍鯉頓時生無可戀,“你信嗎?八個小時,一百把牌,我就胡了三次屁胡!”

“連個杠都沒有。”

她是真的背。

背到打骰子換位置都沒用,就純手臭!

自己不胡就算了,還總點炮。

不僅點炮,還專挑貴的點。

花落落不聽她祥林嫂,“我下午的航班飛巴黎,要去十三天,等你拿下探花郎的好消息。”

誰要拿下一個gay啊。

雖然gay很帥。

江躍鯉放下油條,想到什麽,“你上周不是還讓我把明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陪你相親?”

“相親哪有事業重要。”花落落在補妝,烈焰紅唇,“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想男人,當然我也不缺男人。”

“花落落,你大爺!”

江躍鯉豁出去了,花落落不常相親,可謂千載難逢,百年一見。

“我替你去!對方姓什麽?”

花落落笑了笑,目的達成,“姓賀。”

怕江躍鯉故意出幺蛾子,又補了句,“是祝賀的賀,不是和麻將的和!”

江躍鯉不屑,“我不文盲!”

“那最好!對方會拿一隻紅玫瑰,你別認錯了。”

江躍鯉皺著眉,像在看古化石,“10後戀愛都不算早戀了,你相親還拿紅玫瑰?”

“你上次相親,對方還拿了本書呢。”花落落揭老底,“他拿的是活著還是新青年文摘?”

視頻被無情辣手催花一般,直接掛掉,沒給江躍鯉反駁的機會。

江躍鯉眼前碗碟空空,眼睛忽地一陣酸澀。

“靠,花落落你又罵我!”

她嗔怪,從包裏掏出一瓶眼藥水麻利地滴了兩下。

彼時,她的右前方。

剛跑完步的高檀被賀敬年強拉硬拽拖到這兒。

落座前,兩人齊齊瞥了眼旁邊正在合眸仰首【流淚】的江躍鯉。

賀敬年已經看呆了。

不可思議道,“這姑娘是被撐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