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新兵連,你說你要提幹?

第2章 範幹事家訪,下利刃連!

時間過得很快,2004年9月25日。

距離楚陽重生,給父母說了不複讀的入伍計劃後,一個半月過去了。

征兵宣傳鋪天蓋地。

大學校園的各處通知欄上,都貼著征兵消息。

楚陽立刻從棉陽職業技術學院辦好了手續,回到了家裏,帶著學校提的檔案和證明,到了武裝部,報了名。

10月15日。

征兵心理測試。

10月25日。

征兵體檢。

政治條件兵審核。

11月12日。

“咚咚咚。”

在出了體檢結果,政治審核通過了的一星期後。

家裏的門,被一個掛著一杠兩星當的尉官敲響了。

“領導好,領導好。”張怡開了門,看著眼前一身橄欖綠的軍官,她不知道對方職級。

“領導好。”楚陽的父親楚國強也是連忙走到了門口,迎接家訪的軍人,看著對方肩上扛著的一杠兩星,沒想到,竟然不是士官班長,是一個軍官來家訪。

“叔叔阿姨好,我叫範成,叫我小範就行。”

“領導客氣了,請坐,快請坐。”楚國強連忙倒好茶,放在了範成身前的茶幾上。

他可一點也不敢怠慢,眼前的年輕軍官,可關係著兒子能否入伍。

“孩子她媽,趕緊去買點菜,買熟菜,鹵味什麽的,好的都來點兒。。”

“唉,好的,領導,你等等,兒子剛剛出去跑步了。”拿上包準備出門買菜的張怡,看著牆上掛鍾說道。

“跑步,這都九點半了。”範成聞言先是一喜,隨即看著時間,搖了搖頭:“這孩子我看是考上了大專,學曆還不錯,這跑步是平日鍛煉少了麽?”

“這孩子,每天都跑兩個半小時,領導,你先等等,馬上就該回來了。”當過民兵的楚國強,自然知道部隊都是實力說話,再有文化,也得跟得上體能訓練才行。

“跑步,每天,兩個半小時?”饒是軍校畢業分到基層,現在進入機關擔任幹事的範成,也是微微一驚。

這幾日征兵家訪,晚上回到接待處,大家都會交流一下。

要是真招到了有兵王潛質的新兵苗子,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以後真成兵王了,可以再軍營裏吹一輩子,這是我招的。

麵子大大的有。

能成為兵王的,至少以後也會二等功在手!

“楚叔,我能看看楚陽的臥室麽。”範成心念一動,看著楚國強說道。

在部隊,內務就能看出一個人對自身的要求。

要是跑步行,內務不行,那也是不行的。

“能,能,當然能。”楚國強立馬起身,走到楚陽的臥室前,擰開門。

“領導,您隨意看看。”楚國強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家裏不大,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範成兩三步便來到了楚陽臥室門前。

“還挺整潔的。”

入眼處,陽光灑入,落在了窗戶旁桌椅上,桌子上放著一些課本。

目光移動,整個陳設,整整齊齊,異常整潔。

這標準,看得範成呼吸都停了半拍,差點以為回到了部隊的辦公間。

隨即轉頭,範成差點以為看見了老班長的被子。

這豆腐塊?

沒個三年功力,疊不出來,也理不出來。

而那鋪在**,沒有一絲褶皺的潔白床單,看得範成臉皮抽抽。

這內務,真要比,比他範成還要好。

“楚,楚叔,這,這也是你家孩子,你家楚陽疊的。”

“領導,這孩子,喜歡部隊,尤其開學軍訓後,這不,在家裏就練上了。”

“是挺好的,不過需要堅持,可不能隻是一陣熱乎兒勁兒。

這要是去了部隊,發現和自己想象的有區別,到時候,唉。”範成歎了口氣後,看著整潔的臥室,眼中欣喜之餘,露出了一絲擔憂:

“有些好苗子就是這樣,以前部隊也不是沒遇到。

去部隊前,家訪頂呱呱,結果去了部隊,落差大了,一蹶不振。”

哢噠。

門鎖轉動,楚陽進屋。

“爸,媽,我回來了。”

看著桌上當的熱茶,來客人了?

“楚陽同學。”範成看著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穿著背心短褲的男孩問道。

“啪”的一聲響,楚陽兩腳後跟磕在了一起。

立正,右手齊眉,對著範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

楚陽聲音洪亮。

“你好。”範成下意識的抬手,回了一個軍禮。

這一個星期,都家訪了十幾家了,今天回軍禮,是頭一遭。

可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孩子,對於部隊,看得出來,相當向往。

“楚大哥,我需要和單獨孩子麵談一番。”

“沒問題。”

臥室內。

“我再確認一遍,你叫楚陽?”

“是,首長。”

“你真的自願參軍的。”

“是,首長。”

範成看著楚陽臥室牆麵上,貼著的數張黃底黑字紅花的各種獎狀,川省數學的,國家物理競賽的,這確實是一個好苗子。

“你知道你所想的,也許和以後見到的部隊是不同的,要是有落差,你能堅持麽?”

“能。”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當兵。你這成績,似乎能考軍校。”

“我直接參軍,一樣能考軍校。”

“好。”

範成打開了臥室門,“楚大哥,我這就走了,還有下一位需要家訪。”

“領導,你吃了飯再走啊,我這菜都買回來了。”

範成剛出門,便看見了提著菜的張怡。

“領導,我兒子,能入伍了麽?”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一周後會通知是否入伍。”

範成說完,腳步連忙加快,從張怡身旁快速走過。

“這範成,連口茶水都沒喝,兒子,你這,能成麽?”

張怡擔心當看著自己的兒子。

“爸,媽,放心吧。”

一周後,楚陽接到了通知他去武裝部領取背包,外套,褥子的通知。

12月2日。

火車站外,張怡看著自己兒子走進候車大廳,哭成了淚人,楚國強眼睛紅腫對著楚陽揮手道別。

火車一路飛馳。

二十七小時後,載滿新兵的專列緩緩停了下來。

“整理背包,列隊。”

“是!”

每個車廂連接處,出現了一名陌生的麵龐。

新來的軍官,看著可沒征兵時,家訪的班長或者軍官那麽和善了。

“我叫危騁!

此次奉命擔任你們新兵連的連長。”

我也是利刃連的連長,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暫時是半個利刃連的兵了。

至於你們下連後分在哪裏,能不能留在利刃連,那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轟隆隆~!

一輛坦克從一旁駛來,停在了危騁身旁,上麵觀察位的士兵衝著危騁行了軍禮,“連長好!”。

危騁回禮,然後眼角餘光一震,眉頭擰了起來。

“那個兵,叫什麽名字?”

危騁忽然怒道,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危騁的嗬斥轉頭看去。

“徐,徐多多!”徐多多怯生生的答道,同時依舊兩掌攤開,交疊擋在了身前,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也擋住了停在身前,朝著他的坦克炮管。

第一次見到坦克的他,麵對黑黝黝的炮口,心裏震撼無比,身體弓背縮著,整個人呈現防禦且害怕的之態。

“像個什麽樣!孬種。”

“哈哈哈~!”其餘的新兵眾人,看著徐多多的樣子,頓時有幾個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笑什麽笑!”

全部蹲下。

聽到連長危騁下令,所有新兵立刻右腿後撤,屈膝,蹲了下來。

“告訴你們,別以為來了就當定了,在我利刃連……”

“那個兵,我~艸~!”危騁看著蹲下當新兵,轉頭看見雙手抱頭,像癩蛤蟆一樣蹲在列車上的徐多多後。

一個箭步,直接跳上了車廂。

揚起手裏的小棍,就打算教育徐多多。

一旁正和班副伍六七正說話的,利刃連三班班長石津,立刻轉身,“連長,”,三步並做兩步,跟著危騁,跳上了列車箱。

“放開,看我今天好好教訓這臭小子!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被石津抱住的危騁,揚著手裏的水杯,氣鼓鼓的說道。

“連長,他啥都不懂。”

“啥都不懂,那他還知道這樣蹲,我們連,怎麽收了個這樣的兵。

石班長,這就是你給我招的,這就是你說的好兵!”

“全體都有!下車。”

“圍著營區,跑步——走!”

楚陽跟著所有新兵,一同下了車。

從剛剛聽到徐多多,再到現在,腦瓜子還有點懵。

但看著這如出一轍的情節,原來許三多,真的是紀錄片。

說不定他眼前就是原型。

既然如此,那~

“報告!”

楚陽的聲音,把因為徐多多那膽怯模樣而怒意未消的危騁,抱著危騁的石津,以及伍六七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