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定當刺頭,那就更刺一點兒
“講!”
危騁看著楚陽的目光,有些冰冷。
現在他也不想點名了,這一節車廂的新兵,都是石津負責的,錯不了。
先操練了一番再說!
居然出了個徐多多這樣的孬兵,還是他最信任的三班長石津招回來的。
“連長,徐多多真的不錯。”
“哼!”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不會要這小子。”危騁說完,看向楚陽,“有什麽事情,快講!”
刺頭,危騁喜歡,他也最喜歡操練刺頭,尤其是新兵中的刺頭。
“報告連長,為什麽隻有我們新兵跑,是怕老兵跑不過我們麽?”
楚陽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伍六七,石津,還有危騁!
石津,還有他班裏的副班長伍六七,目光淩厲地看著說話的新兵蛋子。
“媽拉個巴子的。”危騁一把摘下了頭上當作訓帽。
“伍六七!”
“到!”
“石津!”
“到!”
“那個新兵,你叫什麽名字!”
“報告,楚陽!”
“好,新瓜蛋子,我滿足你的要求,如果你跑不過,可別怪我練你們!”
危騁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新兵。
“報告。”
一個新兵開口。
“講。”
“連長,這是他要求的,和我們沒關係!不該牽連我們!”新兵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楚陽說道。
危騁眼神一凝!
新兵忽然感覺全身上下被危騁看透一般。
什麽玩意兒!
之所以喜歡刺頭,就是因為刺頭挑事後,能有連鎖反應,如同鰱魚效應一般,讓一些潛藏的,有意見的新兵跟著冒頭。
也更好地為新訓軍官操練這些新兵指明方向,讓新瓜蛋子們更快地熟悉軍營。
“沒關係?”危騁冷哼一聲。
“集體都有!五十個俯臥撐,準備!”
“知道什麽叫集體榮譽感麽?
這就是!
你們是一個集體!
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是可以為對方擋子彈的集體!
什麽你的我的,都是狗屁!”
三分鍾後。
做完俯臥撐,趴在地上的新兵們都去喘籲籲。
才五十個俯臥撐!
就這吊樣。
“全體起立~!”
五十個俯臥撐,做完和沒做完的新兵都站了起來。
“現在你們的戰友楚陽提議,要和老兵一起跑,他覺得老兵不如你們,告訴我,你們心中的想法。”
聽見危騁的再次問話,眾人臉色頓時一變,還以為做了俯臥撐就不用跑步到營區跑圈了。
此時雖然有不少人眉頭皺起,心中有些憤怒,但確實不敢在冒頭了。
隻能咬著牙,冷冷的看了楚陽一眼後,收回目光。
甚至個別人,還恨恨地瞪了一眼造成加練五十個俯臥撐的那新兵。
幾十人,此刻卻是安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沒人提出不團結,無集體的意見了。
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危騁滿意點了點頭。
不懂團結不要緊,他會練得這些新兵蛋子將團結刻進骨子裏!
不懂集體不要緊,他會將這些新兵蛋子,擰成一股扯不斷的鋼纜!
楚陽自然感受到了個別人新兵的目光,不過楚陽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徐多多,還有成飛,以及那幾個麵無表情,沒有看他的新兵。
與此同時,石津也看著楚陽。
這不是他招的兵,但是作為三期士官老班長,最喜歡刺頭了。
刺頭,大概率能出好兵!
當然,要知道楚陽的心裏想法,石津今天估計就得罵娘了。
“我也不為難你們,跑回營區後,圍著營區跑十圈,誰要是掉隊了,今晚沒法吃!”
危騁看著新兵蛋子,尤其看著楚陽,這楚陽,看他的眼神,似乎還有點不服氣。
危騁冷笑一聲,直接跳上了通訊員開來的吉普,便準備離開。
“報告!”楚陽看著跳上車準備離開的危騁。
危騁轉頭,目光變得格外的冰冷。
被危騁掃過的新兵,全都低下了頭。
“你知道你新兵下連是在我連隊麽?”
“知道!”
“知道還這麽多事!”
“報告!”
“講!”危騁擺手,讓通訊員將吉普車的火熄滅。
“有懲罰,那就應該有獎勵!”
“獎勵?嗬嗬!”危騁給氣笑了。
伍六七,全旅五公裏第二!
石津,那可是伍六七的班長,也差不到哪裏去。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竟然還想要獎勵。
“你的意思,你肯定你能勝過老兵?”
“不肯定?”
“不肯定那你說個屁!”
“報告!”
“我是說不肯定能拉他們多少米!”
“喲嗬。”危騁剛戴上的作訓迷彩帽,再次被他用右手摘了下來,然後捏著帽子,狠狠地撓了撓頭!
“伍六七。”
“到!”
“給我狠狠地練這龜兒子!”危騁終於忍不住,爆粗口了。
喜歡刺頭不假,至少比一旁腦袋都快縮進脖子裏的徐多多好了不知多少!
“要是你真贏過伍六七,今晚我給你們加餐!”
“走!”危騁收回目光,看著通訊員說道。
他不用看也知道,伍六七會好好地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
讓這些臭新兵蛋子,好好的知道,什麽是訓練有素!
“伍六七。”
“班長,你去前麵帶,我在後麵,別跑太快,要不今晚跑快了還吃不了飯,明天沒力氣學條令條例了。”
“是,班長。”
“所有人,向右轉!跑步走。”石津口令清脆。
徐多多看了伍六七,又看了招他入伍的班長石津一眼,然後望著身後的成飛,還有楚陽,細細地思索起來。
“所有人,隊列裏,別東張西望!”
走在最後的石津,看著最前麵的徐多多道。
新兵連臨時連部。
危騁剛坐下,範成便來了。
範成也是利刃連走出去的兵。
他學員排長時期,是在利刃連渡過的。
“剛回來,不去休息休息,你這麽大一幹事,往我這跑什麽?”
“高連,你就別挖苦我了,一天在利刃連,一杯”
“連長,這次,我可能給你招了一個好兵回來。”
“好兵?能有多好,比伍六七還好!”
危騁沒好氣的道,今天遇見了徐多多這個孬兵,又遇見刺頭過了頭,不知天高地厚的楚陽,心裏的氣還沒順過來。
“連長,新兵呢?”
“伍六七和石津帶他們跑步回來。這些新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哪個新兵這麽大膽?”
“他不知道利刃連,這坐列車二十多小時,應該也知道利刃連的名頭了啊。”
坐火車時,每個人都會按照自己的身份銘牌上麵的部隊,找到自己的列車車廂。
範成有些疑惑,這是哪裏來的毛頭小子,沒吃過豬腿,沒見過豬跑麽?
雖然不知道具體下連後在哪一個連隊,但是二十多個小時的硬座嘮嗑,那是必不可少的。
“誰這麽不長眼,頭發長見識短,我看首先就得給他們剃寸頭。”
“那叫什麽來著。”
“楚陽。”一旁候著的通訊員適時出聲道。
“對,就叫楚陽。”
“楚陽!?”
“連長,你確定,是叫楚陽麽?”
“當然,這麽刺頭的小子,能記錯麽?走,跟著我好好看戲吧,看伍六七今天怎麽教訓這一群小兔崽子!”
危騁聽到了新兵連的營區外,那“一、二、三、四”的口號。
這是來自石津的口令。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朝著樓下走去。
出了辦公室,回頭看著跟在身後的範成。
“對了,範幹事,你剛剛說,你給我招了一個好兵,那個好兵叫什麽來著。
可別千萬是這楚陽,這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不比那石津招的孬兵徐多多好多少!”
“這……”範成額頭上的汗珠瞬間密密麻麻。
這楚陽,家訪時看著挺踏實的,挺穩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