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挖牆腳的大刀連連長
秦標的聲音有些結巴:“這,這確定是新兵?”
“把你的手拿開!抓著我幹嗎?”危騁的聲音高了八度,眼底同樣流露出一絲震驚,還有一絲得意,隻不過被他很快地掩飾了過去。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除了徐多多,他看另兩個都行。
在他手下進行新訓,等到新訓結束,分配下連隊時……
到了第八圈,還能有三人跟著加速的伍六七,這是他想都沒想到的。
危騁一把拍掉了抓住他左手手腕的秦標,瞥了一眼嘴巴張得大大的秦標,抿嘴努力控製快要翹起的嘴角。
“不可能,這三個是體育特長生,一定有專項訓練經曆?否則哪裏有這麽好的體質?絕對不可能。”秦標聲音高了八度,搖著頭喘著粗氣說道,被危騁打掉的手微微顫抖,眼底流露出一絲熱切。
不行,等新兵下連,他一定要把這幾名新兵爭取到他的大刀連。
秦標收回了震驚的目光,將手放進兜裏搓著手指。
“這也沒什麽,我新兵連也有好苗子。”
“噢,是嗎?”危騁點著頭,表示認可。
“那是當然!”秦標昂了昂下巴,腳尖確實搓著地麵的泥土。
“那你還不回去,我這裏有什麽看頭?”
“我都吃完飯了,消消食,在你這裏觀看一下表演不行啊?”秦標將頭撇向了一側,故作輕鬆地看著跟在七班副班長伍六七身後,那三名穿著作訓服還沒掛銜兒的新兵。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
這可是三個好兵啊。
至少是好兵苗子。
看著秦標那綠油油的熱切目光,危騁得意的輕哼了一聲。
“這老油子,指不定在想著搶他的兵苗子,這一次他可得好生防著。”
踏踏踏
伍六七跑在最前麵,耳邊除了冰冷的風聲,還有三名新兵跟著他的腳步聲。
沒想到,竟然還有三名新兵跟著他,現在的配速,已經快達到他大比武時的速度了。
還不掉隊嗎?
伍六七心裏微微震動,同時又有些興奮,步子下意識的便又大了一點點。
幾秒後,
排在倒數第二的成飛,步子一下就亂了起來。
踉蹌兩步後,瞬間掉隊。
看著距離營區大門最後的二百多米,就能完成第九圈,陳飛一拳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怎麽就這麽不爭氣?
“好了,已經不錯了,跟著我慢跑一會兒,不要立刻停下。”石津帶著掉隊的其他新兵,經過成飛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
望著前方漸行漸遠的三人,成飛緊緊地咬著牙,拳頭拽得緊緊的跟著石津的隊伍跑著。
緊跟在伍六七身後悶頭跑的徐多多,在成飛掉隊後,咬牙堅持著,但是步伐卻是越來越重。
不到五個呼吸,徐多多的身位便落到了和楚陽一樣的位置。
徐多多轉頭,看著身旁這個挑事的刺頭。對方的速度竟然還穩定著,徐多多有些驚訝。
楚陽看著徐多多,朝著徐多多豎了一個大拇指。
徐多多的眼裏露出了一絲亮光。
這是他第一次走出山裏,一路坐火車,別人和他接觸時都是貶低他。就算是他的老鄉成飛,也老是對他說教。
而眼前的人,竟然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第一次得到認可的徐多多,咧嘴呲著牙笑起來,在急促的呼吸下,衝楚陽豎了大拇指回敬。
“加油!”楚陽咬著牙齒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然後腳下的步伐微微提了一點速,一下子就拉開了他和徐多多的身位。
徐多多看著跑到身前的人,有點好奇,知道眼前背影是一個城市兵。這城市兵比山裏的人還能跑嗎?徐多多的心裏有了問號。
“小子,你哪兒的?”
北方冬天的風呼呼烈烈,伍六七吸了一口氣,調勻呼吸後,將配速已經提高到3分15秒的腳步又加快了些,然後微微偏頭,語氣帶著一絲挑釁:“還有幾分本事,可惜還有將近最後一公裏,看來你們今天都吃不成飯了。”
對於想要挑戰自己的楚陽,伍六七還是挺佩服的。
不管對方是傻,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挑戰他這個全旅第二,他都是要豎個大拇指的。
現在激一激楚陽,那也是作為班副的職責,為了楚陽好,搓一搓他傲氣。
楚陽沒有說話,用口鼻同時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盯前方。
伍六七見楚陽不答話,隨即也不再說話,調整著姿態,腳步竟然又邁得大了一些。
“第十圈了,第十圈了。”範成有些震驚地看著從眼前跑過的三人。
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刀連連長秦標和連長危騁。
這兩人,怎麽都麵無表情呢?
“連長,這第十圈了。那小子,那小子還跟上了。”範成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雖然前幾圈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用的這種配速,但是這小子竟然能跟上全旅第二的配速,也是讓他極為震驚了。
沒有大量的訓練,是不可能跟上的。
範成看著兩人移動的距離,掐著手表跳動的時間:“連長,配速,現在配速3分05秒左右。”
“3分05秒!”
秦標重複道,眼睛瞪得更圓了。
這是撿了大寶呀。
營區裏,他們不知跑了多少公裏,這配速也不用懷疑,不可能算錯。
隻用看跑哪一段,用了多少秒,一換算就出來了。
“還不錯。”危騁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便被他壓了下來。
看著一旁,原本得意洋洋走來,此時卻是一臉震驚加羨慕的秦標,危騁的心裏格外的暢快。
“老秦啊,我看,我覺得,到時候新兵組織一場籃球賽,你看如何?”危騁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比就比,我的兵也不差。而且籃球可不是比誰跑得久,比誰跑得快,關鍵是技術,關鍵是團隊配合。”秦標梗著脖子回應。
“那就定在兩星期後,等新兵初測結束,訓練一周,我們便組織一場籃球賽。”
“哼,這麽急幹嘛?怕我把我的兵訓練太好了,你的兵跟不上?就你這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個人軍事素質強,不代表你就能教出好兵。”秦標冷哼一聲,得意地昂起了頭。
他可是連續三年拿了優秀新訓連長。
“好好好!那你還在這幹嘛?趕緊訓你的兵去。”危騁被秦標一頓搶白,心裏憋得慌。
前三年,每次秦標都比他高上兩分。
這誰受得了?
甚至去年都得了千年老二的稱號。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在這看看不行呀?你以為像你個大老粗。”秦標揶揄道。
一旁的範成趕緊走到兩人中間,他是真怕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兩人看了跑到他們中間硬擠進來的範成,頭別向了一邊後,目光又落在了跑步的新兵身上。
在他們說話之間。
楚陽跟著伍六七已經又跑出了將近三百米,楚陽依舊還是緊緊地跟著。
距離營區大門,第十圈終點,還有最後七百米了。
聽著身旁楚陽和他節奏同頻的腳步聲,伍六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伍六七的呼吸深度又加了三分,隨著呼吸深度的加深,伍六七的步子再次加大,原本是全腳掌跑法,此刻漸漸地變成了由前腳掌觸地,更具侵略性的前傾跑法。
“伍六七加速了,那小子要被拉爆了。”秦標看出來,楚陽的步伐頻率比伍六七慢了一點點。要是楚陽提升不起來步頻,那這小夥就徹底吃不了晚飯了。
“小夥子們,要是你們連長不給你們吃晚飯,我那炊事班管夠!”秦標忽然衝著圍著營區跑步的新兵們吆喝道,臉上帶著挖牆腳的笑。
那個被石津拍肩的兵,先從他開始挖。
能挖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