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兵？追上了全師第二？
“哼，這刺頭楚陽，今天得讓伍六七好好練練。”危騁冷哼一聲，走到了新兵連的營區大門前。
範成沒有說話。
現在說話，以危騁的習慣，鐵定一個腦瓜崩跑不了。
正想著。
“一~
二~
三~
四~
“一二三~四！”
伍六七在前，石津在後，帶著新兵朝著營區大門方向跑來。
範成的目光在隊伍中搜尋著楚陽，發現楚陽在隊伍中後的位置，麵色氣息如常後，範成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楚陽你可爭點氣，多跑兩圈，時候連長發現是他招的楚陽，腦瓜崩也能輕點兒，早知道就不來邀功了。
這楚陽。
希望這家夥沒吹牛，真的德智——體，全麵發展。
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挑誰不好，挑伍六七比，這不是茅房裏點燈——找shi麽。
五公裏全旅第二，是能隨便挑戰的麽？
看著新兵還都跟上了，危騁餘光掃過身旁的範成，也不在繼續問範成口中的那個兵是誰。
好鋼還是廢鐵，練一練就知道了！
“伍六七，沒吃飯？跑的什麽幾把玩意兒！”
“從現在開始，要是哪一圈沒有新兵掉下去，你今年的休假就少一天。”
“是！”伍六七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整個隊伍的整體速度，頓時加快起來。
從一開始進入營區的六分配，到經過站在營區大門的危騁，範成跟前時，速度已經來到了五分以內。
隊伍裏，原本從火車站跟跑到營區的新兵，還覺得說不定真有加餐機會，但此刻，臉上的表情不再輕鬆。
口鼻開始一起呼吸了。
隻是這北方的天兒，冰冷的空氣，吸入口鼻後，如同冰絲和碎冰渣子般，刺激著呼吸道。
幾個南方的兵，大口地喘著粗氣。
“加深呼吸程度，降低頻率，深呼吸。”注意到身前幾名新兵狀態楚陽，下意識的便提醒道。
這話剛出口，楚陽就知道自己話密了。
雖然是跑步，但是在隊列裏，不管做什麽，都必須先打報告。
不過隨即，楚陽又恍然地笑了笑。
這也不算多嘴，這新兵剛下連，太守規矩了，那還叫新兵麽。
而且，剛下連，懂什麽規矩。
再說，他已經決定當刺頭了。
對，那種一刺到底的刺頭！
想提幹，就得當刺頭。
而且自從看見了徐多多後，發現原來士兵突擊是紀錄片後，楚陽的心裏，有了更狂熱的念頭。
之前和父親說的考軍校提幹，那不還得等一年，二年兵，成為老兵之後才有機會麽。
都特麽重生了，等個屁！
一步快，步步快！
經曆過前世社會毒打，又曆經千辛的楚陽，更加明白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
火力不足恐懼症，深深地鐫刻在骨子裏。
聽到楚陽的提醒，幾名新兵雖然不爽刺頭。
但因為呼吸難受，身體本能地像落水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下意識就照著楚陽的說法做了起來。
幾個呼吸後，竟然勉強理順了呼吸。
伍六七在楚陽出聲後，便停止了繼續提升，直到身後的腳步聲，再次整齊起來後，伍六七再次提速。
在隊伍最後的石津，看著剛剛出聲的楚陽，還有一直悶頭跟著的徐多多，和打過照麵，和徐多多同一個村，是連裏七班長招進來當成飛。
成飛的滑頭，陪著七班長一起去家訪時，石津也是領教了一番。
成飛的父親過於市儈了。
如果成飛能再部隊裏多打磨，祛除浮躁和市儈，那就是一塊好鋼。
但是他的徐多多，石津卻是更看好，徐多多認死理的那種質樸。
至於楚陽這刺頭，這是範幹事招進來的。
征兵回來的路上，聽說範幹事說他招了一個好兵，還沒入伍內務就整理得非常棒，也非常穩重。
不過那兵既然非常穩重，想來應該是分到其他新兵連隊了。
第一圈，配速，4分20秒，一個胖子在還有300米的時候，掉了下來，被石津撿了後，石津讓其堅持繼續跑。
可以掉隊，但，不能停~！
第二圈，配速，4分10秒，眾人咬牙堅持，在距離第二圈完成，距離營區大門200米時，又有三人配速掉了，掉出百米開外後，石津再次撿人。
“連長，這，已經四分配了。”範成看了手表。
由於是軍校畢業，範成屬於學院派，雖然在利刃連磨礪了兩年，但還是習慣看數據。
四分配，每公裏用時四分鍾，五公裏也就二十分鍾。
普通戰士，五公裏的合格成績是23分鍾，配速是4分35秒出頭。
這，已經超過了。
場上能堅持跟上的新兵，已經很不錯了。
第三圈，配速四分整，剛剛被楚陽提醒呼吸節奏的幾名新兵，在堅持跑過營區大門後，邁步的頻率瞬間掉了下去。
再次被石津撿到。
伍六七沒有回頭，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有點亂，但還不太亂！
伍六七的步子，微微的，再邁大了一點。
一步，
兩步，
……，
每一步一點點，
但是累積下來好，500米後。
伍六七身後，新兵的步伐和呼吸節奏聲，徹底亂起來了。
“連長，……”範成再次出聲。
他覺得，這給新兵下馬威的強度，有點過了。
一二三~四。
石津帶著掉下隊的新兵跑過了範成和危騁跟前。
口號聲壓過了兩人的說話聲。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範成看著第四圈已經來到3分50配速的隊列，還能說啥，這配速，馬上都快趕上中考滿分的一公裏配速了。
這些新兵蛋子，從火車站，跑到營區，雖說隻有六公裏出頭，六分配，但是體力是實打實的消耗了。
還能說什麽，伍六七還在加速。
看著伍六七身後腳步越來越亂，隊列越拉越長的新兵，這第五圈跑完，估計能有三分之一，能還有七八人就不錯了。
至於跟著伍六七跑十圈。
就算是範成自己，都做不到，不被伍六七套圈就不錯了。
全旅第二啊！
這可是！
差距，實力，得認。
危騁掃了一眼緊緊盯著新兵的範成，見範成沒說話，便將目光重新看向了操場。
第四圈結束了，勉力跟上伍六七的六十來人，在過了營區大門，進入第五圈後，瞬間就隻剩二十人還能勉強跟上了。
看來這範成的發掘的新兵苗子，應該在第四圈或者進入第五圈後，被伍六七拉爆的那批新兵中。
否則範成的個性，理應邀功的。
除非範成招的新兵，是更差的，或者是那刺頭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楚陽。
現在能更上伍六七跑到第五圈，在新兵裏，就算在全旅的新兵裏，也算是不錯了。
當然，僅僅是不錯而已，勉強有資格進入他的利刃連。
這批新兵將近八十人，最後能進到利刃連的，最多三十人。
忽然，危騁目光一凝，眉頭微微一皺。
那徐多多，竟然是跟上了，雖然呼吸節奏已經完全亂了，肩膀也開始劇烈地晃動。
一個孬兵，能跑成這樣，不錯了。
但，孬兵就是孬兵，想要把廢鐵打造成好鋼……
危騁搖了搖頭。
今年他想奪回旅先進連隊，必須嚴格，從新兵當中選尖子。
刺頭楚陽，此刻掉在隊伍末尾。
偷奸耍滑，讓前麵的人開火車，給他當破風手呢。
隊伍末尾，是最輕鬆的。
空氣動力學玩得還挺溜。
有能力跟伍六七去，隊伍末尾像什麽話！
不過危騁要是知道楚陽每天跑步2.5時小時的信息，可能就不這麽想了。
“喲，利刃連行啊！老危！
怎麽，今年這先進連隊，怕再次輸給我大刀連，這從新兵連就開始吭哧癟肚的練起來了。
這才第一天，讓新兵吃口熱乎的不行嗎？”
一個讓危騁十分不爽，有點欠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哼，是大刀連的秦連長來了，真是稀客。”
危騁看著體格和他差不多，右眼旁有一個小疤痕的秦標，一臉的謝客之意。
秦標卻是假裝沒瞧見危騁的黑臉。
“我可不像你，我的新兵都吃餃子麵條呢，今天給他們接風，管夠！”
大刀連秦連長，秦標的聲音，傳進了正跟在石津身後，到了營區門附近，從幾人跟前跑過的新兵耳中。
新兵的腳步頓時慢了幾拍。
不少新兵喉結滑動。
到現在第五圈，已經跑了人生最長的距離。
將近八十個新兵，至少有九成以上，從來沒有一口氣跑過10公裏。
秦連正說話之間，原本跟在伍六七身後的十幾人，再次分化掉隊。
跑到營區大門前是，就徐多多，成飛，兩名悶頭咬牙的新兵以及掉在最後的楚陽還能跟上節奏。
七十九人，在五圈結束，進入第六圈後，就隻剩下了五人。
“伍六七，耽誤什麽功夫，再快點兒。早點結束！”
“是！”
“喲，還是伍六七帶隊，危連長可是真煉新兵啊。
這可是全師比武，五公裏第二，這新兵，有人能跟得上！？”
掉隊後，新兵稀稀拉拉從營區門前跑過的，聽到這大刀連連長秦標的話後，頓時無語。
一來就挑戰老兵，沒問題，
但是，一來沒升級就直接挑戰boss的、~
這，這誰頂得住！
尤其是看過軍旅題材電影，了解比較深入，或者家裏有人當過兵的新兵。
眼中頓時流露出了絕望。
沒一會兒，跑圈的所有的新兵，都在大刀連秦連長的介紹下，都知道了隔壁新兵連吃上好的了，他們則是在和全旅比武大賽第二名，拚誰跑得快！
跑個蹬兒啊！
那可是全旅第二！
咕嚕嚕。
從火車站，到現在，已經跑了十一公裏了。
這晚上，看來是餓定了。
想到隔壁新兵連都吃上熱乎的餃子，麵條了。
眾新兵無語凝噎，隻感覺體力直線下降，肚子更餓了……
忽然，一陣風從最早掉隊，配速已經掉到八九分配，身體略胖的新兵身旁席卷而過。
不是風，而是——四道人影。
我說，“是不是有點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新兵眼睛一亮。
掉隊的新兵麽你，大多數是剛剛進入第六圈，第七圈，但是，剛剛那四人，第八圈都已經過半了。
伍六七的身後，竟然還有三人勉強跟上了。
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下，幾名跟在伍六七身後的新兵，臉龐在眾人眼中，確實越來越清晰。
徐多多？
還有一個看來了打理得不錯的小子。
以及那個，刺頭楚陽！
營區門前，範成此刻手緊緊的攥著拳頭，看著掉在最後的楚陽。
刺頭是刺頭，可真是文武全才啊！
第九圈了！
一陣風，夾雜著夜色，和營區的燈光，拂過三人的臉龐。
大刀連連長秦標脖子朝前一探，覷著眼睛，努力想看清那幾人。
帶頭的是伍六七沒錯，但後麵的三個，他娘的是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