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踏實
陸澤跟著醫護人員去了醫院,他身上帶了銀行卡,有錢能繳費。
雖然是兩個人一起落水,但主要責任是在他,他確實是手欠了,不然也不會把孫萬森弄傷,警察和單位的領導過來詢問情況的時候,他也一五一十地說了。
來醫院的路上是林默鼓勵他,讓他不要憂慮太多,要有責任心勇敢麵對這一切。
郭維玉聽說他為了給自己打抱不平才對孫萬森出手後,也在下班以後第一時間來到醫院裏,一方麵是想看看陸澤安慰安慰他,一方麵也是想替陸澤求求情。
可是誰也沒想到孫萬森摔了這麽一下,似乎把腦子摔壞了,看到誰也不說話,大夫問什麽也不說,李振國李經理都來醫院看望他,他都抿著嘴巴一點反應都不給。
到最後還是張強和馮濤過來,趁著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張強才幸災樂禍地問他,“我聽說你啞巴了。”
“你才啞巴呢,你全家都是啞巴。”孫萬森給了他一個白眼,“一天天地不盼著我好,是不是我出點事兒你都偷著樂半天了?”
張強撇撇嘴,“我可什麽都沒說,話都讓你說了,這以後誰要是說你是啞巴,我就幫你罵過去。”
孫萬森:“……你可以閉嘴了,你來了也不帶點營養品?我這可是從10米平台掉下來的。”
張強:“我給你帶了三千萬。”
孫萬森&馮濤:
“千萬要開心,千萬要平安,千萬要長壽。”
孫萬森:尼瑪……
馮濤:“他肋骨都斷了一根,別氣他了。”
孫萬森可憐兮兮地看著馮濤:“馮經理,我肋骨斷了一根,尾椎骨骨折了,我腳踝也錯骨縫了,這算是工傷吧?”
“算。”馮濤點頭。
他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像是戴了一個虛假的麵具。
其實馮濤一點不在意孫萬森的身體情況,是不是工傷也不是他來管的,他隻是希望孫萬森能時刻把嘴巴緊緊閉上,不要說起他的事情,更不要跟哪位領導提起他這個人。
剛才進入病房的時候,他甚至是有一個想法,就是什麽時候孫萬森能真的說不出話,對他來說也不錯啊,起碼不會對他有威脅了。
而且也不會跟張強發生什麽口角,導致兩個人不和再打起來,他們鬧下去的話,受到傷害的是他啊。
眼看著馮濤的臉色不太好,張強也知道適可而止,他歎了一聲,“我給你轉個紅包吧,希望你身體早點恢複。”說著就拿起手機發了個紅包給孫萬森。
孫萬森看到張強發來的紅包,心中一喜,總算是從他身上薅點錢回來了。
結果點開一看,6.66元。
尼瑪!這麽少!
打發叫花子也不能給這麽點啊。
上次他給一個街頭帶著孩子磕頭要錢的大姐還給了20塊錢現金呢。
看到孫萬森的表情有些扭曲,馮濤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看到6.66元的紅包後,他無語了。
他輕咳了一聲,“你強哥跟你開玩笑呢。”
張強注意到了馮濤吃人的目光,也尷尬地笑了笑,“我發錯了,我重新給你。”
說著他又賺了一筆,孫萬森看著他轉的200塊錢,他這才不情不願地說:“給你了啊,拿著錢買點水果。”
馮濤也給轉賬,他轉的500塊錢。
相對張強的200塊來說,500塊不算少了,但是距離孫萬森的心理預期,依舊很少。
他想著這倆人怎麽不給他1000呢?
張強真是摳門死了,他上次腦震**住院他裏裏外外地給花錢花了3000多塊錢呢,他都傷得不能下地了,他才給200塊錢。
馮濤也是,給得太少了,咱們也應該給他轉1000的,畢竟他給馮濤花的錢真不少,就說他給馮濤買一瓶酒那都小一千塊的,他來了也不給帶點吃的喝的。
孫萬森心裏失落,他臉色也不好看。
馮濤問他:“他們來了你為什麽不說話?”
“懶得搭理,問起來沒完沒了,我怕把你給賣了。”
張強冷笑:“得了吧,你是丟人丟大發了想裝死吧,因為一點漢堡跟人結梁子,還把人家給打了,你可真出息啊。”
說起漢堡事件風波,張強跟馮濤說了起來,越說越想笑,說到一半沒忍住哈哈大笑:“我,哈哈哈,他買了一堆肯德基的零食想要給那幫人吃,結果誰也沒賞臉,哈哈哈,大家都不吃,他一個人吃的時候,隔壁辦公室的人來了,想幫忙吃一個,結果他就冷嘲日方地說人家,被人家給打了一頓。”
馮濤挑挑眉,沒想到還有這事。
孫萬森累了,他沒力氣再找張強的麻煩,他現在動一下都疼,想要喊兩聲,嗓子也發不出聲音,眼看著他臉色難看,馮濤著急地喊來醫生和大夫。
醫護人員圍在床邊給孫萬森檢查身體,馮濤喊著孫萬森出門去。
兩個人默默地往停車場走,馮濤拿出一支煙叼在嘴巴裏,抽了一口又扔掉了。
上了車以後,馮濤才開口,“孫萬森舉報李振國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振國本來申請調到新的項目去,現在因為這個事情不能走了。”
張強蹙眉:“為什麽?他貪汙受賄就可以被辭退了,怎麽還不能走?”這事兒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單位都得巴不得讓對方辭職走人吧。
馮濤看張強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白癡,“單位的調查,查證就需要一段時間,而且新來的人資經理,還有集團的人資大換血,估計不是我們能做得了主的。”
“那我能不能順利過了試用期啊?我試用期再延長的話,單位就不能留我了。”
這事兒讓張強想起來就煩躁,揪心啊,他現在雖然不是班長了,但是工作收入還可以,比之前的單位要強,主要是工作的地方好了,算是國有企業了,在外麵吹牛也很牛批的。
“先這樣吧,孫萬森這邊盡量不要惹怒他,他暫時不能回到崗位中了,這樣的人,如果再情緒不穩,對我們都會是一種安全上的隱患,懂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