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理想是唱歌
肯德雞店裏。
高緯注視著眼前兩個狼吞虎咽的男孩。
洗幹淨臉後長相清秀。
二人是親兄弟，家人早亡。
哥哥叫孫陽，弟弟叫孫月。
他們一直在聚集地的巷裏巷外從狗嘴裏搶食求生。
出租屋是住不上的，食物是買不起的，年齡太小工作是找不到的。
前線物資吃緊，不會有人關心他們。
孫陽的臉上有一道深刻的疤，顯得凶狠，弟弟則表現得陰鷙。
孫陽感到有目光在注視自己，於是放下漢堡揚起小臉看去，
“緯哥，謝謝你。”
高緯搖搖頭，“沒事，叫我高哥就行。”
“孫陽，孫月，你們想不想上學？”
聽到這話，連孫月也把鱈魚漢堡放下，看向了高緯。
孫陽立刻變得激動，小臉上又有些喪氣，“可是我們沒錢。”
高緯微笑說道：
“先欠著，等你們畢業了還。”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還是不能相信。
聚集地學校的學費動輒上萬，哪有學校校長是善人不要學費的？
他們又不是天才，入學免學費還發獎學金。
直到高緯從口袋中掏出兩張入學協議，扔到他們麵前。
他們才喘著粗氣相信了。
“簽上字，跟我走。”
眼前白色衣服男人的話宛如有魔力的邀請函。
一旦他們收下這份函帖。
許多人許多事就會不知不覺間發生改變。
他們不知道是什麽學校。
但依據往日狗嘴搶食的經驗來說。
當狗放下食物舔屁眼時，就是搶食物最好的機會，因為狗的扭頭半徑最大。
他們很會抓機會！
孫陽和孫月不再猶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高緯滿意地把入學協議收起來。
接著又點了兩份全家桶套餐。
他剛收到了宋倩倩的三百萬，可以闊綽一下了。
他在想別的事情。
就是尚武學院的發展是走平民路線還是精英路線？
平民路線是，所有學生來者不拒。
精英路線就是，隻招收有武道天賦的學生。
甚至後期隻招收擁有B級武道天賦以上的天才學生。
精英路線好處十分明顯。
首先就是學校整體實力方麵會增強很多。
武道天賦覺醒的學生，在武道修煉上，會比普通學生快上很多！
渚天等學校隻能通過氣血值來粗淺測試學生的修煉天賦，所以他們要廣撒網。
但自己可以通過金手指準確看出學生們的天賦。
可以想象尚武的學生全是擁有武道天賦的天才。
那場麵何等壯觀！
平民路線同樣有好處。
人數多了，聚集地給的資源也就會多。
正當高緯低頭思索著的時候。
肯德雞店收貨台上的3D投影播報起聚集地晚間新聞。
晚間新聞一般是下午六點半播報。
播報的大多是前線的戰況。
哪些陣地丟失了，哪些陣地收複了。
但總體來說，丟失的比收複的要多！
轉播前線的實時畫麵，碼打的比主持人臉上的粉還厚。
新聞播報員平靜的語氣下，充滿了對人類前景的悲觀。
高緯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星期。
通過記憶對比。
渚杭聚集地就是前世的杭州，他又在杭州猝死的。
尚武則坐落在西湖旁。
兩百年，杭州發生了很大變化，高緯也是感到了物是人非。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幾日對柴景瑜爸爸說的話。
不一定未來哪天聚集地就被滅了。
這樣的悲催時代，小孩想入學他高緯收下又何妨呢？
多雙筷子多幾個氣血丸的事兒。
收！全收！隻要想學武想修煉，都可以來他尚武！
隻不過大範圍招生得等明年的招生季了。
心念通達，高緯直接拿起一個雞腿吃了起來。
孫陽看到高緯吃東西了，有些小開心。
飯後，高緯把錢付了，對孫陽說：
“你還有夥伴嗎？”
孫陽知道高緯在說什麽。
眼神堅定地搖搖頭，
“沒了，就我們兩人！”
高緯於是領著他們往遠處的商業街走去。
他得給孫陽二人買幾身衣服，不然有損學校形象。
就在高緯離開肯德雞店時。
肯德雞店旁邊的一家居民住宅樓裏。
一對父女正爆發激烈的爭吵。
“馮小珍，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去學什麽音樂！”
“爸，音樂是我的愛好！是我一生的追求！”
聽到這話，頭發白了三分的男人氣的喘起粗氣，
“你爸我教了十幾年的書，不比你懂得多？”
“就是兩百年前異獸還未出現的黃金時代，你當歌星我都反對！”
“想歌運恒通要接受一些潛規則的，傻閨女！”
男人看著女兒頭痛不已，自從老婆去世後女兒像變了一個人。
囂張跋扈一點不乖，整天就知道氣他，想一出是一出。
“現在這是什麽社會？”
“你沒有修為隻是個歌星會死的很難看你知道嗎？”
女孩長的還很稚嫩，但眼神清亮，鼻梁高挺，已經是個美人胚子。
看著男人執拗地說：“不用你管。”
“你媽沒了，我不管你誰管你？”
馮小珍扭過頭，輕飄飄一句，“你早就被諸天學校辭退了，你又不是老師了。”
“你要氣死我是吧？！”
男人身為三境武者，此時竟感到胸悶氣短。
咳咳咳。
馮梁一屁股坐沙發上，從桌子上拿起一瓶藥吃了兩粒。
幾年前，馮小珍還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住在城西。
離西邊的前沿戰線十幾公裏。
離前線近，房價便宜，而且前線有高階武者坐鎮，也不會有危險。
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其樂融融。
直到那天，沒人能想到有異獸洞穴竟然把巢擴進了聚集地。
地麵塌陷後，瞬間湧出十幾頭異獸，出了地麵就放毒氣。
他家住在二樓。
馮小珍媽媽是一境武者，奈何毒氣濃度太高，最後……
想到這，馮梁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也是在那次事故中受了暗傷。
馮小珍媽媽死後，他一蹶不振，無法通過渚天學校的季度教學考核，被辭退。
之後又從事了幾份工作，狀態一直不好沒幹下去。
家裏的積蓄很快見底，頭發都白了一大把。
哎~
滴滴滴—
手機響起。
馮梁拿起點亮手機。
發現是一份招聘推送。
【尚武學院高薪招聘教師，要求5年以上教學經驗，入職首月即繳納五險一金，雙休13薪，月薪2萬，武科教師優先，學校地址：渚湖路37號，聯係方式：18556×××，歡迎谘詢。】
馮小珍正躲在臥室哭鼻子呢。
馮梁懶得理她，他知道自己女兒什麽德行，大大咧咧的一會兒就好。
2萬？高薪？尚武學院？
馮梁皺起眉頭，這錢還不如他在諸天的零頭。
他教了十幾年的書，怎麽沒聽說過尚武？
猶豫一下，撥打聯係電話。
令他驚訝的是，電話那頭的聲音意外的年輕。
20歲的校長？有點意思。
“馮小珍，別哭了，明天陪你老爸去個地方。”
女兒臥室裏沒有回應，馮梁知道這代表著女兒同意了。
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