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無視。
絕對的不在意。
這副徹底的無視。
比任何言語的回擊都更具挑釁!
趙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抱著的手臂猛地放下。
一股煉氣八層巔峰的威壓混合著靈獸袋透出的冰寒煞氣。
如同洶湧的浪潮。
狠狠朝著牧二壓去!
“找死!”
趙磐的怒喝如同驚雷在山坳炸響。
煉氣八層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冰煞獸特有的陰寒氣息。
化作一股無形的狂濤。
轟然卷向閉目倚石的牧二!
空氣溫度驟降。
地麵甚至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周圍嘲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一步。
驚懼地看著臉色鐵青的趙磐。
誰都知道這位丹霞峰長老侄孫的脾氣。
更知道他那隻冰煞獸的凶厲!
就在那凝練如實質的煞氣威壓即將觸及牧二破舊衣袍的刹那——
轟隆!
一聲沉悶如地底悶雷的巨響。
猛地從幽深的礦洞深處炸開!
整個黑風山似乎都隨之震顫!
洞口簌簌落下碎石塵土。
一股遠比洞口溢散氣息濃鬱百倍、汙穢粘稠到令人作嘔的血腥煞氣。
如同蟄伏的魔神蘇醒。
轟然從礦洞內噴湧而出!
這股煞氣帶著強烈的侵蝕意念。
瞬間衝垮了趙磐刻意營造的冰寒威壓!
“呃啊!”
幾個修為稍弱的弟子猝不及防。
被這狂暴的煞氣一衝。
頓時頭痛欲裂。
臉色煞白地捂住腦袋。
腿腳發軟。
趙磐臉色劇變。
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胸口。
悶哼一聲。
凝聚的威壓瞬間潰散。
蹬蹬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眼中充滿了驚駭。
冰煞獸在袋中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
“洞…洞裏有變!”
孫奕猛地拔出背後長劍。
劍身嗡鳴。
清冷的劍氣散開。
勉強護住身周幾名傳功殿弟子。
臉色凝重如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兀的劇變吸引。
礦洞深處傳來的恐怖氣息讓每個人都汗毛倒豎。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剛才對牧二的嘲弄和衝突。
在這滅頂般的煞氣威脅下。
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沒有人再去看那塊岩石。
牧二依舊靠著冰冷的黑石。
閉著雙眼。
仿佛方才足以碾碎煉氣中期的威壓和此刻噴薄欲出的恐怖煞氣都隻是無關痛癢的塵埃。
隻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那地底煞氣爆發的瞬間。
他垂在身側、被破爛衣袖遮擋的右手食指。
極其輕微地在布滿苔蘚的石麵上點了一下。
一絲凝練至極、帶著微弱枯榮輪轉意蘊的無形氣機。
順著岩石悄然滲入冰冷堅硬的地麵。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激起一圈圈凡人無法感知的漣漪。
悄無聲息地向著礦洞深處那頭蘇醒的“魔神”探去。
洞內深處。
那粘稠如血漿翻滾的煞氣核心。
似乎被這一縷微弱卻帶著某種至高法則律動的氣機驚擾。
狂暴的衝擊勢頭為之一滯。
“吼——!”
一聲充斥著無窮暴虐與貪婪的咆哮聲。
如同萬千厲鬼在耳邊齊聲哭嚎。
撕裂了短暫的凝滯。
再次從礦洞深處猛衝而出!
這一次。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到了那股**裸的吞噬欲望——
對鮮活生命與純淨靈力的渴望!
“列陣!固守!”
孫奕厲聲大喝。
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圓弧。
清湛的劍光如匹練般展開。
趙磐也壓下翻騰的氣血。
臉色陰沉如水。
手指飛快掐訣。
腰間靈獸袋猛地張開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濃鬱、冰藍中透著死灰的煞氣噴湧而出。
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扭曲蠕動的冰煞護盾。
“準備迎敵!裏麵的東西要出來了!殺了它,血髓玉就是我們的!”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
沒有人注意到。
那靠著岩石。
仿佛已被所有人遺忘的佝偂身影。
在聽到那聲貪婪咆哮的瞬間。
緊閉的眼皮下。
渾濁的眼珠極其細微地轉動了一下。
邪修首領…血爪…
還有……
萬年血髓玉的味道!
牧二枯槁的指尖。
在冰冷岩石的苔蘚上。
又輕輕畫了一個殘缺的符文。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雜著刺鼻的硫磺氣息。
從礦洞深處彌漫出來。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汙穢的泥漿。
礦道內光影扭曲。
洞壁上遍布著暗紅色的爪痕和黏膩的半凝固血跡。
“嗬…嗬……”
沉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礦道中回**。
孫奕手中的長劍“鬆濤”吞吐著尺許長的湛藍劍芒。
照亮前方一片狼藉。
七八具礦工和低階弟子的屍體雜亂地倒在碎石和廢棄礦車之間。
死狀淒慘。
大多肢體殘缺。
像是被某種巨力狠狠撕碎。
其中兩具屍體麵色青黑。
身體僵硬。
體表凝結著一層詭異的淡藍色冰霜。
顯然是趙磐那頭冰煞獸的傑作。
趙磐站在不遠處。
臉色有些發白。
但眼神依舊銳利。
透著一股狠勁。
他那頭形似巨蜥、通體覆蓋著冰藍色骨刺的冰煞獸“玄鱗”。
正趴在另一具邪修屍體上。
貪婪地吮吸著還未凝固的汙血。
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溜”聲。
地上還散落著幾件殘破的低階法器和邪修殘骸。
傳功殿弟子隻剩下四人。
個個帶傷。
背靠背警惕著幽暗的前方。
臉上殘留著激戰後的驚悸。
其他小峰頭的弟子。
早已不見蹤影。
不知是隕落還是自行遁走了。
“都是些煉氣五六層的貨色,”
趙磐喘勻了氣。
踢開腳邊一柄斷裂的鬼頭刀。
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和得意。
“那血爪縮頭烏龜,就隻會派些蝦兵蟹將來送死!”
孫奕沒有回應。
他俯身檢查著一具屍體脖頸上幾乎被撕開的傷口。
眉頭緊鎖。
傷口邊緣極其粗糙。
齒痕巨大。
殘留的氣息狂暴混亂。
絕非尋常修士所為:
“趙師兄,小心些。”
“這些邪修死狀詭異,力量奇大,但似乎…沒什麽神智,倒像是被某種邪法強行催生出的怪物。”
他話音未落。
“呼——”
一股濃鬱得近乎實質的腥風猛地從礦道拐角深處吹出!
風中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腐爛甜腥氣和狂暴的煞氣!
噗!
噗!
噗!
兩側洞壁上原本暗淡的幾盞殘破礦燈。
在這腥風衝擊下瞬間爆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