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震驚!斬碎九層大妖
丹霞峰剩下的幾名弟子臉色難看至極。
匆忙上前接過擔架上的趙磐。
低聲詢問。
趙磐緊閉雙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那無法控製的恐懼顫抖。
清晰傳遞給了每一個扶住他的人。
孫奕無視了各種複雜的目光,沉聲道:
“邪修首領‘血爪’已伏誅。任務完成。”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人群轟然炸開!
“什麽?血爪死了?誰殺的?”
“煉氣九層巔峰啊!孫師兄如此神勇?!”
“不對,你看趙師兄那樣子…還有那病…”
灼熱的目光再次聚焦牧二。
牧二卻像毫無所覺。
依舊低著頭,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頓地向著山下走去。
仿佛這驚天動地的議論與他毫不相幹。
青雲宗任務堂。
燈火通明。
人聲鼎沸。
孫奕一行人踏入高大殿門的瞬間。
鼎沸的人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突兀地安靜了下去。
無數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
“是黑風山甲級任務的人回來了!”
“嘶…趙磐?丹霞峰那位?怎麽像條死狗被抬著?”
“快看後麵…靈植穀那個牧二!他真活著回來了?”
低語如潮水般蔓延。
孫奕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殿內深處負責交接甲級任務的厚重黑石櫃台。
櫃台後。
一名留著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執事抬起頭。
看清孫奕和擔架上趙磐的慘狀時。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隨即恢複公事公辦的平淡。
“孫奕?趙磐?”
執事聲音平板無波。
“甲字三百七十一號‘黑風山剿邪’任務?”
孫奕拱手:
“正是。邪修首領‘血爪’及其黨羽盡數誅滅,確認無誤。此為首惡‘血爪’之信物。”
他取出一塊染血的、刻著猙獰爪痕的金屬令牌放在櫃台上。
旁邊弟子也奉上幾個記錄著礦洞內邪修屍身位置和部分殘留氣息的留影玉簡。
山羊胡執事拿起令牌和玉簡,神識一掃,微微頷首:
“嗯。”
他翻開一本厚重的玉冊,提筆蘸墨:
“任務完成,首功者何人?按宗門規矩,甲級任務首功,可獨得懸賞七成。”
他眼皮都沒抬,目光落在玉冊上。
似乎理所當然地等著孫奕或趙磐開口報上自己的名字。
規矩是死的。
首功自然屬於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領隊者,一個煉氣七層,一個丹霞峰長老侄孫,這還用問?
整個任務堂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耳朵都豎了起來。
孫奕身形挺直。
側身讓開一步。
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回**在寂靜的大殿:
“牧二。”
“嘩——!”
如同滾油潑進了冰水。
巨大的嘩然聲浪轟然炸響!
“誰?牧二?!那個病癆鬼?!”
“不可能!他憑什麽首功?”
“孫師兄親口說的…這…”
山羊胡執事握筆的手猛地一抖。
一滴濃墨狠狠砸在光潔的玉冊頁麵上。
暈開一團汙黑。
他僵硬地抬起頭。
第一次正眼看向孫奕身後那個佝偂瘦弱、氣息奄奄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荒謬與惱怒。
“牧二?”
執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耳的質疑。
“孫奕,你可清楚你在說什麽?甲級任務首功?憑他?”
他枯瘦的手指幾乎要點到牧二鼻子上。
“區區煉氣四層!一個看守廢穀的靈植夫!這功勞,是你能讓的?還是有人想冒領?!”
最後一句已是厲聲喝問。
隱含威脅,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孫奕和牧二。
壓力如同實質般轟然降臨!
這是築基期執事的威勢!
孫奕臉色微白,卻一步不退,語氣斬釘截鐵:
“執事明鑒!首功歸屬,弟子孫奕及在場所有幸存同門皆可為證!”
“黑風山礦洞深處,邪修首領‘血爪’煉氣九層巔峰,凶威滔天!若非牧師弟於千鈞一發之際,以秘法重創其要害,我等早已全軍覆沒!”
“此乃不容置疑之事實!”
他聲音朗朗,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人群徹底沸騰了!
“煉氣九層巔峰?!被牧二重創要害?”
“我的天…這…這怎麽可能?!”
“孫師兄親口作保…還有趙磐他們…”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牧二,震驚、駭然、難以置信、深深的忌憚…
如同要將他那身破舊的灰衣撕碎。
趙磐躺在擔架上,死死閉著眼,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
山羊胡執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他死死盯著牧二。
試圖從那副枯槁的麵容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或驚惶。
然而。
牧二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渾濁的目光平平淡淡地迎上了執事那銳利逼人的築基威壓。
沒有畏懼。
沒有辯解。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那目光。
竟讓築基期的執事心頭莫名一寒!
牧二緩緩抬起枯瘦的手。
伸入懷中,動作依舊帶著病態的遲緩。
當他再伸出手時。
掌心靜靜躺著那枚赤紅如血的萬年血髓玉殘片。
柔和溫潤的光華流轉。
純淨浩瀚的氣息無聲地彌漫開。
瞬間壓過了任務堂內所有的喧囂!
證據!
山羊胡執事剩下所有質疑的話。
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掐斷,死死堵在了喉嚨裏。
他臉頰肌肉抽搐著。
盯著那塊舉世罕見的殘片。
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震動和貪婪。
這血髓玉的氣息做不得假!
這的確是任務懸賞之物!
大殿內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萬年血髓玉!
它就那麽隨意地被一個病癆鬼握在手裏!
震撼與貪婪灼燒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執事的麵皮漲得發紫。
握著筆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眾目睽睽。
證據確鑿。
孫奕力證。
他再不甘願,也無法公然違背宗門鐵律!
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聲音幹澀無比:
“既…既如此…核驗無誤。牧二,首功!”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玉冊上重重寫下“牧二”二字。
然後飛快地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和一枚銘刻著複雜貢獻點符文的白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