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情之請
說起這個請求劉不凡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那什麽，其實吧……以前我也對布魯斯會所有所耳聞。那裏麵有個挺出名的頭牌，名叫安林，我還關注他微博來著……”
沈歆禾眉角高高挑了起來：“這年頭當鴨都當得這麽高調了嗎？還敢在微博上宣傳？”
“不是不是，”劉不凡的臉漲得通紅，“對外他們就是一群‘普通’的按摩技師，隻不過明眼人都知道是幹嘛的就是了……”
沈歆禾對於布魯斯會所也是略有耳聞的，在市區裏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娛樂場所了。比起之前被連鍋端的幾個窩點，它可能是這裏麵規模最大的了。隻不過沈歆禾倒是不知道，裏麵這些特殊行業工作者還把自己經營得跟個網紅似的，惹來了像劉不凡這種沒譜的人在後邊一路追隨。
沈歆禾很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到底要幹嘛呀？你還是直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我……我……”劉不凡自己也覺得這個請求有些難為沈歆禾了，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見劉不凡吞吞吐吐的，沈歆禾腦中靈光一閃，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學長，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啊？”
“不是，學長，你要懸崖勒馬啊。先不說你倆屬性根本就不一樣，這小子就是再帥現在看來距離進牢房也沒幾天了，你可別犯傻啊！”
劉不凡：“……你看我像是那麽拎不清的人嗎？”
“啊，難道不是嗎？”
“沈歆禾！”
沈歆禾噗嗤一笑：“好了好了，不開你玩笑了。你要幹什麽就痛快說，別磨磨嘰嘰的。”
劉不凡破罐子破摔：“我承認我是垂涎過安林的美色，但也僅限於追星的那種喜歡啊。我倒不是對人家有非分之想，我就是好奇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
“你不知道，安林的皮膚超級好，說是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比那小嬰兒的皮膚都好。不過上個月我進他直播間，有人在評論區說他真人皮膚狀態特別糟糕，全是美顏和磨皮的功勞。那段時間他還在網上跟人對罵呢。我就是單純比較八卦和好奇。”
沈歆禾挑眉。
劉不凡輕咳一聲，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尋思著你進去後要是能看見他，稍微幫我留意一下，看看他本人皮膚究竟是什麽樣的。”
沈歆禾：“……就這些？”
劉不凡：“就這些。”
沈歆禾翻了個白眼：“你這麽鄭重其事的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幫那個什麽安林跑路呢！”
“……我是那麽不穩重的人嗎？”
“哦？那你不是嗎？”
“沈歆禾你夠了啊！今天怎麽伶牙俐齒的！”
沈歆禾晃了晃自己腦後的馬尾辮：“誰讓某人有求於我呢？”
劉不凡被她氣笑了。
“既然你這麽好奇，那為什麽你不跟祁老師申請去當暗訪記者啊？”
劉不凡看了她一眼：“我怎麽去？我又不是女的。難道要我戴假發化濃妝嗎？”
沈歆禾眉角一挑：“啊？布魯斯會所不服務男性顧客嗎？”
劉不凡挑著嘴角笑了：“你懂得還挺多。”
沈歆禾輕咳一聲擺擺手：“還好還好。”
雖說沈歆禾的人生經曆很簡單，沒什麽複雜的，但她這個人就是喜歡看各種各樣的雜書，了解方方麵麵的新聞。雖不至於知曉萬事，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個“百事通”了，基本各方麵的知識都了解一點。
所以沈歆禾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一般的“鴨店”服務的顧客對象都是男女均可的，這似乎也是這個黑暗產業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所以能在那裏麵“工作”的男性員工都是“多才多藝”的。因而沈歆禾也沒想到這家布魯斯會所這麽“專一”，隻麵向女性顧客。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申請？”劉不凡哼了一聲，“這家布魯斯會所隻服務女性顧客，據說出入那裏的富婆數不勝數。它還真就跟其他鴨店不同，我這樣兒的去了也得叫人家給我趕出來。”
沈歆禾捂嘴偷笑。
“說真的啊，這幾天我可以帶你看一看以前的相關采訪資料，模仿一下那些富婆和有錢大小姐都是什麽做派，以免你進去後露餡兒了。不過你放心，到時候警方的人都會在外麵守著，安全問題你是一點兒也不用擔心。”
這個時候的劉不凡終於有了那麽點兒正經的樣子：“咱們的任務就是去探探底，套套話，並且留下點兒確鑿的證據。說白了我們就是輔助警方工作，獲取到關鍵的證據後就可以離開了，後麵的事交給警方就行，不用咱操心。”
沈歆禾點了點頭：“嗯，我都知道，你們就放心吧。”
***
之後的這幾天沈歆禾一直在培訓。劉不凡給她看了以前掃黃行動抓捕的涉案人員裏女性嫖客的采訪視頻，並且劉不凡還實實在在地給沈歆禾介紹了兩個真富婆。
她們都是台裏的工作人員，一個是節目總監，一個是人事的中層幹部。沈歆禾跟她們學習的主要還是富婆的說話以及行為方式。
雖說短期內讓沈歆禾搖身一變成為上流社會的名媛有點兒費勁，但依葫蘆畫瓢有樣學樣她還是可以的。
隻要能學習到一點表麵的，基本也就夠她用的了。
經過了好幾天的高強度培訓後，沈歆禾現在要是刻意裝一裝，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的。就連劉不凡都說她的演技挺精湛的，一板起來還真挺像那種出身優越喜歡流連夜生活且經驗老道的富家女。
沈歆禾準備好後，在第二天的晚上便開始了行動。在這之前祁文修還特意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商場置辦一身值錢點兒的行頭，這裏麵劉不凡沒少出力。
雖然劉不凡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直男，並不能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屬性，但他卻是純正的0，還是那種對外貌很在意、對穿搭有研究的精致0。所以讓他幫著拿主意確實是有用的。
當天晚上沈歆禾穿著身上價值五位數的高定小禮裙，披了件外搭，拎著從台裏富婆姐姐那裏借來的包，便光明正大地進了布魯斯會所。
沈歆禾不由得看了眼玻璃牆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身影，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裝，這昂貴衣服一穿上，立馬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隻不過這心情舒坦歸舒坦，唯有一點讓她覺得不開心的是一進到會所裏就發現自己跟人撞衫了。
按說這種規格的裙子是不會存在撞衫的情況的，可偏偏來這裏消費的都是有錢人，五位數的裙子買起來就跟玩兒似的。
對方也是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發現撞衫後，兩人都臉色一僵別開了眼，裝作看不見對方。
沈歆禾滿頭黑線，不由得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抬腿往另一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