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經驗老到
負責接待沈歆禾的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但是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甩出好多年輕小姑娘三條街。這女人名叫“春姐”，打眼一看就像個高官家裏知書達理的富太太，一點風塵氣都沒有。相反，還一身的書卷氣，怎麽看都是個溫柔知性的大姐姐。沈歆禾不由得在心內暗忖：這年頭老鴇的門檻都這麽高了嗎？
“咱們這裏主打的是精油按摩和麵部護理，不知道您想做哪個？或者全都做？”春姐微微笑著看著沈歆禾。
沈歆禾在心內回憶著之前“培訓”的內容，適時地挑了下眉，做出一副不是很感興趣的模樣，淡淡道：“除了這兩個，就沒有別的了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沈歆禾輕輕用手指梳了下自己的長發，帶著三分淡薄的眼眸看向春姐。沈歆禾雖生了一雙杏眼，但隻要板起臉沒有笑容地看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有那麽幾分威嚴的。再加上這些日子的專門訓練，沈歆禾這麽一表演上，還真有幾分涼薄富家女的味道。
春姐臉上的笑容仍是絲毫未動的，脾氣好地問道：“我們還有泰式馬殺雞、足部護理、全身護理，不知道……您想做哪一款？”
沈歆禾看著春姐，並沒有回答，表情似笑非笑。
春姐還是一副不怎麽太懂的樣子，在跟沈歆禾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秒種後，她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立馬轉身從一旁前台展欄裏拿過來一張塑封的“項目清單”遞給沈歆禾。
“咱們布魯斯會所所有的項目都在這上麵了。美女，你不妨慢慢看，總有你喜歡的。”
沈歆禾接了過來，翻轉兩麵看了看。
寫在這上麵的都是些中規中矩的項目，看著就跟外麵其他的桑拿店沒什麽區別。沈歆禾嘴角仍是勾著幾分淺淡的笑，隨手便把那張單子放在了一旁，眼睛直直地看著春姐，說道：“你知道我來究竟是想做什麽項目的。”
聞言春姐嘴角的笑容略有一絲僵硬。
即使她的表情並沒有很大的變化，但沈歆禾卻能看出來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春姐的眼神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隻見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便揚起了更為親和的笑容看向沈歆禾，試探道：
“美女，您……似乎對我們會所很了解啊。”
沈歆禾笑了下：“聽我一個小姐妹介紹的。”
春姐挑了下眉：“那不知，您的這位朋友……”
沈歆禾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麵，波光流轉的美眸狡黠地眨了一下：“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麽詳細比較好。”
春姐眉角微微一動，隻是笑卻並沒有說話。
一開始沈歆禾便猜這裏的“特殊服務”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拿到台麵上來，所以她也為此製定了好幾種計劃。沈歆禾話裏話外的意思表明自己是經朋友介紹而來的，但天知道沈歆禾哪裏有能夠出入這裏消費的朋友？要是真有的話那她也太厲害了。
所以說什麽所謂的小姐妹也不過都是沈歆禾拿來騙人的。但她也知道像麵前春姐這樣的人並不是傻子，而且相反，還肯定是個人精，所以僅僅隻是這麽說不一定能騙過對方。
這也就給了沈歆禾的演技發揮的空間了。
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隻要你是一個有權威的人，哪怕你說天是綠色的、屁是香的也會有一大票子的人聲援你、支持你，呼喊著你說的是對的。
因而從一開始沈歆禾就故意裝出了一副富家女的樣子，且是背景很神秘的那種。甚至於就連她問的幾個問題也是之前經過推敲的，幾乎都是行內話。真正幹這種生意的一下子就能聽出來門道。
沈歆禾一副老司機的樣子，可以很容易就迷惑住眼前的春姐。所以盡管沈歆禾沒有說那個所謂的小姐妹的名字，也不會引起懷疑。
畢竟做這種行當的，不論是買方還是賣方，都不會很願意泄露過多關於自己的真實信息。
就在春姐將信未信的這個時候，沈歆禾索性給她吃個“定心丸”。隻見沈歆禾笑著又重新拿起之前放在一邊的“菜單”在春姐麵前晃了晃，淡道：“或許，你可以把另外一份單子拿給我看看。噢，對了，我這次是衝著安林來的，不知道他在不在？據說他的技術……很不錯。”
最後這句話等於說是直接在春姐的心上敲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就讓她摒除掉了先前的顧慮。
盡管麵前這個衣著昂貴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孩很麵生，但她的每句話都很有深意，一看就是經常混這種場子的人，經驗很老到。而她又點名道姓要安林，春姐便更能確定這確實是一位慕名而來的貴客了。
當下春姐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五分：“是這樣的，您想要的服務不是隨便的普通客人可以體驗的。針對這一快呢咱們家是會員製的，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為了保護咱們顧客的隱私了。您看，您要不要先辦個會員卡？隻需要這些。”
春姐晃了晃自己的五根手指。
沈歆禾捏著包帶的手一緊。
因為這家布魯斯會所保密性工作一直都做得不錯，所以對於警方來說想要摸清它全部的底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因而也並沒有任何人告訴過沈歆禾這種特殊服務還必須得是會員才能享受。當下她心中有一瞬間的慌亂，然而這種慌亂卻連一秒鍾都沒有持續便迅速被沈歆禾壓製住。
所以光是看沈歆禾臉上的表情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動的。她還是那副不甚在意的輕浮模樣，帶著點獨屬於上層社會人士的傲氣和矜貴，麵不改色地拿起包，從裏麵掏出了一張卡直接遞給春姐，淡道：“好，那就給我辦個會員吧。”
春姐接過沈歆禾的卡，下意識看了眼那張卡片，忽然雙眼一亮，瞬間整個人都變得畢恭畢敬起來。
見對方並沒有任何懷疑的神色，沈歆禾不由得輕輕地舒了口氣。還好有這張薛璟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