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寡母輩分高,渣夫跪地叫我娘

第18章 逆子不孝,國公爺撐腰

秦姝月轉過身來,將劍遞給一旁的玲瓏,看見謝柏年過來,不由皺了眉。

他還真是關心楚沐瑤,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就巴巴地找來了。

玲瓏抱著那柄沉甸甸的劍,忍不住小聲問道:“夫人,您竟然會使劍,奴婢都不知道。”

秦姝月腳步一頓,隨口敷衍道:“病著的時候做了幾場稀奇古怪的夢,夢裏有個老師傅教了這幾招,今日一試,倒也能耍得下來。”

溫氏這病本就好得突然,玲瓏一直以為是後院佛堂裏供著的那尊佛顯靈之故,這兩日沒少上香上貢。她本就是心大的性子,見秦姝月如此說,倒也沒懷疑什麽,隻暗暗想著佛祖待夫人真好,憐惜她久病體弱,還托了夢教了夫人劍法,讓夫人強身健體。

謝柏年站在院中,望著秦姝月朝她走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這是怎麽了?竟能把母親認成秦姝月。

定是昨夜吃多了酒,頭昏的緣故。

謝柏年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趕走腦海中秦姝月的影子。

這賤婦,死了還要纏著他!又不是他把秦姝月害死的,是她自己養大的好兒子把她毒死了,她纏著他作甚?

謝柏年醒了醒神,才邁開腳步往前屋走去,先規規矩矩地朝秦姝月請了安:“母親。”

“你來做什麽?”秦姝月一見著謝柏年這張臉,便覺心頭壓著一股火,說話自然也沒好氣。

謝柏年氣喘籲籲地跑來芳玉院,本是想著楚沐瑤學了這麽久規矩還未回來,怕溫氏刁難於她,所以急忙趕來為她撐腰的。

可眼下,謝柏年明顯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厭煩,心裏不免想起了另一樁事。

自那日祠堂前,秦姝月無意說起他如今還不是世子一事,謝柏年就開始為此事而憂心。溫氏病愈,謝國公也好好地回來了,還帶回了一身赫赫軍功,風光更勝從前。這兩人成婚多年,若是經曆了一番生離死別後,再生出些感情來,生下個兒子,那他怕是就徹底沒了指望。

想到此處,謝柏年便改了主意,端著笑對秦姝月道:“兒子過來,是想問一問母親的身體。母親這病好得突然,兒子想著,為穩妥些,還是請周郎中來看一看。母親的病一直是周郎中診治,讓他再為母親診一診脈,兒子也能放心些。”

秦姝月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拐彎抹角地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看看,溫氏是不是真的病愈了。

“你有這份孝心,我甚是欣慰。”秦姝月眯起眼打量著他,“不過是請個大夫,交給府裏的下人去辦就是。你大清早地跑到我院子裏,就為了這個?”

“自、自然。兒子是擔心母親身體,順路,來看望阿瑤。”

謝柏年這時才瞥了眼還跪在屋裏的楚沐瑤,神色不免有些憂心,“阿瑤她畢竟懷著身孕,即便母親要教規矩,也不能讓她太過辛苦。萬一傷了腹中的孩子……”

秦姝月笑了笑:“她既沒曬著,也沒累著的,如何辛苦了?”

孩子無辜,秦姝月自然有分寸。

每隔一刻鍾,玲瓏便會恭恭敬敬地請楚沐瑤坐下小憩,待她緩過幾分,再繼續教規矩。

隻是讓楚沐瑤吃了一點小小的苦頭,謝柏年就擔心得跟什麽似的,連回籠覺都不睡了,心急如焚地跑到她麵前來替楚沐瑤求情。

當初她懷著玉哥兒的時候,該幹的活可是一點都沒少幹,都快要臨盆了,還在小廚房忙活著給謝柏年燉湯,他口味刁,府裏廚子做的總是不合他心意,必得是她親手燉的才好。

那時候,怎麽沒見謝柏年心疼過她半句?

楚沐瑤這時倒是聽見了謝柏年的聲音,仿佛見著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扭過頭來,聲音裏帶著哭腔:“夫君!”

玲瓏好心提醒道:“楚姨娘,奉茶時手不可抖,更不可分神,這盞茶已經散了半盞,不作數,需得重來。”

楚沐瑤聽見這話,氣得牙根癢癢,不過一個丫鬟而已,也敢擺著架子支使起她來了。

楚沐瑤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當即便將茶盞一撂,撫著肚子歪倒在地上。

“我、我的孩子……肚子好痛……”她哎呦哎呦地叫喚著,眼裏也擠出淚來,“夫人教我規矩,我自然不敢不從,可夫人不能不顧及我腹中的孩兒呀!這可是謝家唯一的孫子,若是這孩子沒了,夫人就不怕謝家的列祖列宗,來向夫人追魂索命嗎!”

一番話說得可憐兮兮,有不少在院中做事的小廝和丫鬟,聞聲,都好奇地張望過來,小聲議論起來。

謝柏年見狀,連忙撲到楚沐瑤身邊,一麵關切地扶住她,一麵轉頭對秦姝月道:“母親!您為何總是對阿瑤這般過分!阿瑤的身份是不光彩了些,可她待兒子的心是最可貴的,此份真情,千金難求。您好歹也是謝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怎麽心胸如此狹窄,連這樣體貼溫柔的女子都容不下!”

謝柏年擔心楚沐瑤,一時氣憤,說話也膽大起來。

她心胸狹窄?

楚沐瑤體貼溫柔?

秦姝月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若不是如今頂著溫氏的身份,她定要痛快地大笑出聲,再狠狠甩謝柏年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前世,她便是吃了性子剛烈的虧,事事都要與謝柏年講出個道理,或許她早該明白,謝柏年這樣的人,與他講道理是說不通的,他喜歡的是楚沐瑤這般溫柔小意的女人,楚沐瑤隻需一味地順著他,就能將他哄得團團轉,連妻兒都不要了。

瞥了眼伏在謝柏年懷裏撒嬌的楚沐瑤,秦姝月強忍著惡心吩咐:“楚二小姐既不舒服,那便請個郎中來看看。玲瓏,你這就出府去請,要京中最好的大夫。”

楚沐瑤聞言卻慌了神,她隻是想賣幾分可憐,好讓謝柏年對她更心疼些,肯為她與溫氏對峙,僅此而已,若真請了大夫來,豈不是一下子就要穿幫?

“夫君,我沒事的,緩一緩就好了。請大夫還要花銀子……我不想因為我的事給謝家添麻煩。”楚沐瑤拽了拽謝柏年的衣袖。

見她如此體貼懂事,謝柏年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愧疚,都是他沒用,害得阿瑤為他在府中處處忍讓,受盡了委屈。

謝柏年驀地站起身來,衝動地對秦姝月道:“母親,兒子的婚事,就不必您操心了。兒子明天就下婚帖,後日便與阿瑤成婚!”

秦姝月皺起眉,還未開口,便聽遠處一道低醇聲音響起。

“逆子,我不在府中的時候,你就是這般對你母親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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