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靈魂互換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漢斯的一周也過得和往常一模一樣。除了回了一趟上海。大魔頭準時來到了漢斯的家。準時到不差一分一秒。
“怎麽樣做好準備了?”大魔頭問。
“我發現我也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漢斯平靜地回答。
“確實是,對這個物質的世界而言,過了今晚12 點,漢斯還活著,湯比死去了。”大魔頭淡淡道,漢斯這麽平靜說明他確實完全準備好了。
“我回了一趟上海,去了一家咖啡館,館主是個永生人,我不知道為啥我覺得她跟你很搭。”漢斯也不知道為何一定要跟大魔頭聊一下那個咖啡館主。“你見到了米莉?”大魔頭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興奮。“館主叫米莉?
我不知道,我沒問,你認識她?”看大魔頭的反應,漢斯覺得他們兩個應該有故事。“所有的永生人我都認識。”大魔頭淡淡道。“別裝了,你的表情早已出賣了你。”漢斯根本不相信這個解釋。
“我說過的,關於我的一切,你的靈魂都會知道。”大魔頭不再解釋。
“好吧,再過一個小時,我就靈魂自由了。”漢斯也不再追問。
“大家好,我是湯比,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一會兒。”那是一位金色卷發的英俊男子。
“你來啦,不著急。時間足夠。你記住,在你肉身死亡即感到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一定要不停的呼喊我的名字,不停的呼喊,不要停,直到你再次醒來,你醒來的時候,你就變成了漢斯的樣子。”大魔頭叮囑道。
“好的。”湯比的答複也很堅定。
“時間到了,我們開始吧。你們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的嗎?或者現在反悔還是可以的。”大魔頭再次確認。“漢斯,不管發生了什麽,請記住你是漢斯,大魔頭是你最好的朋友,大魔頭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湯比,你記住一定要不停不停地默默地呼喊我的名字,哪怕你發不出聲音。直到你可以再次喊出聲音。”大魔頭無比鄭重地再次叮囑他們兩個。然後他停頓了一會兒不說話。此時,三個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被彼此聽到,都是平緩和勻速的。這樣的節奏代表每一位此刻都是平靜的。大魔頭覺得這是非常好的狀態,於是說道,
“來吧,兩位,請在我麵前躺下。閉上眼睛。請放鬆……”此刻大魔頭用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道來。
我聽到了大魔頭開始唱誦一種很神秘的咒語。很快我好像睡著了。突然我感到一陣暖流從我的心髒開始擴散到了全身,我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血液流動了嗎?伴隨著暖流是一陣奇癢,我想伸手去撓,但是我感覺自己動彈不了。緊跟著就是從心髒開始發散到周身的劇痛。平時的病痛隻是來自身體的某個部位,此刻的疼痛從心髒開始擴散到全身,仿佛血液就是腐蝕血肉的有毒之水,完全浸泡了全身。更難受的是一陣更比一陣疼。沒有停歇。
我平時經常打坐冥想,我試著開始用冥想來抵禦疼痛。卻發現我根本無法集中我的意識。意識被身上無數的痛點打擾,仿佛有一群長滿了尖牙的怪獸,在撕咬我的每一寸皮膚。忽然我聽到一個柔軟的聲音,“漢斯,來吧跟我走,你就不疼了。”我剛想抓住這個能夠讓我脫離苦海的救命稻草。我想到了大魔頭的話,然後我拒絕了。終於我疼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感到迷迷糊糊的,此刻唯一讓我覺得我沒有死去的是刻骨銘心的痛。我一直想著大魔頭,所以期間我感到老有一些聲音或者活物想來帶我一起走。我都沒有理睬。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到了從未體驗過的輕鬆,輕到整個人都可以飄起來。不對,我真的飄起來了。我試圖掐自己一下,發現我的手穿過了自己的臉。天哪,我看到的自己隻是一個光的影子。我不,我還沒有影子。
我發現自己的身後是空的,即使我站在燈前,燈光可以穿透我。我看到了大魔頭,他還坐在那裏。地上躺著漢斯和湯比。忽然我看到湯比的影子化作一道光進入了漢斯的身體。我知道,我們今晚的大事完成了。又是一道光進入了大魔頭的身體。大魔頭看起來跟往常不一樣,他的身上有一道光形成的邊,他的頭頂有7 色的光環。“你做得很好,漢斯。”“大魔頭沒有跟我講話,我怎麽知道的?”“不用疑惑,靈魂的世界裏麵隻要去感受,整個世界你都可以知道?我的過去,現在,將來你都可以知道。一切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隻需要去感受。是不是感覺這個很棒?”大魔頭問。“沒有秘密嗎?”我問。“是的完全沒有隱私,無處躲藏。所以從現在開始,整個靈魂世界都知道有個靈魂再次回歸到起點。大魔頭是他的好朋友。”漢斯似乎聽到大魔頭在跟他講話,可大魔頭坐在那邊一動不動,他的嘴唇都沒有動過一絲一毫,而這些他立刻就知道了。他還有點不太適應這種溝通方式。
“漢斯,你醒啦,我們共同的朋友湯比剛剛永遠地地離開了我們。讓我們一起來為他做個唱誦,送給他祝福吧。”於是新漢斯跟著大魔頭一起誦經。
天亮起來了。新漢斯給警察局打了一個電話,報告了湯比的死亡。半小時以後,警察來了,確認了湯比屬於正常死亡,就帶走了他的屍體。
現在就剩下大魔頭、漢斯靈魂和新漢斯。
“感覺還好嗎?湯比。”大魔頭問。
“我還需要適應一下。”新漢斯答道。
“是的,你還需要熟悉一下漢斯的一切。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我。”
“從現在開始,隻有我會用湯比稱呼你。你從此就是漢斯了。”大魔頭囑咐道。
“我不在乎我到底是誰,我隻希望艾麗莎可以認出我。或者我隻要能夠常常遠遠地看到她就足夠了。”新漢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