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所謀甚大
沈千一臉笑容地離開書房，繼續喝茶看書。
本以為沈千會這樣度過一天，沒想到到了下午，沈千突然合上書卷，點了雷婉婷的名字，讓她跟自己走一趟。
離開知府衙門，兩人直奔沈千先前入住的公館。
到達公館，時間已是晚上。
沈千將雷婉婷留在外邊，自己一個人回到房間尋找東西。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沈千頭也不回的說道：“雷姑娘被你引走了吧？”
來人停下腳步，聲音古怪道：“你難道已經料到，我要對你動手？”
“不是料到，而是認定。”
沈千慢慢轉過身。
門外進來的，赫然是先前那名黑衣殺手。
沈千淡淡地說道：“算上這次，咱們已經是第三次見麵了，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見麵，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黑衣殺手目光深邃的看著沈千。
“你既料到我會對你動手，莫非從你離開知府衙門，就已經知道讓我跟上了？”
“不錯。”
沈千淡定道：“兩天之前，我告訴將軍府的小小姐鄧如月，說我會在三天內找出凶手，你不知從哪個渠道聽到了消息，或許擔心我真的掌握了重要的證據，迫不及待的過來動手除掉我。”
“一旦我離開知府衙門，等於失去了大隊人馬保護，如此天賜良機，你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我幹掉，我說的對不對？”
“你說的對。”
黑衣殺手冷笑道：“不過瞧眼前的架勢，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中，或許今天要死的不是你，而是我吧。”
沈千微微一笑，目光玩味的看著黑衣殺手。
“你太自信了，雖然我陷入到你的計劃當中，但你我之間，隻有十步之遙，我想殺你未必會費什麽力氣。”
“這倒也是，以你的武功，的確能在十步之內取我性命，但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掌握了什麽證據，敢誇下海口說三天破案？”
黑衣殺手略顯遲疑，拔出寶劍說道：“你掌握了什麽證據？”
“你的手。”
“我的手？”
黑衣殺手下意識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這話又是何意？”
“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洪老當家，你為什麽要殺陸謙？”
此話一出，黑衣殺手如遭雷擊，身體開始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沈千說道：“老當家就不要再隱瞞了，反正你我之間，勢必有一個人要留在這裏，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黑衣殺手掀開臉上的麵紗，露出了一張蒼老麵孔。
正是黑街的當家洪四海。
“就在前幾天吧。”
沈千輕描淡寫道：“當我把懷疑目標放在你身上時，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經過種種分析，除了你之外，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具有這麽多的嫌疑。”
黑衣殺手長歎了一口氣。
“別人都說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本以為是以訛傳訛，現在所見，你或者真的是星君。”
“可惜，你看的不該看的東西，管的不該管的事情，老夫就算不想，也隻能讓你提前回到天上，重新位列仙班了。”
“既然洪老當家不願意直說，本官就把我的想法先說出來好了。”
沈千淡淡地說道：“在本官的調查當中，王忠是個極為自律，並且非常討厭風月女子的正人君子，偏偏他經常去黑界那種地方，與人口販子陸謙為伍。”
“因此答案隻有一個，王忠去黑街乃是身不由己。”
“做為黑街的幕後老大，有人在你的眼皮底下販賣五石散，你不可能不知道，順著這條思路往下猜，我得出一個結論。”
“真正操控五石散販賣的人是你，王忠也服用了五石散，五石散具有極強的成癮性，他試圖斷掉五石散的操控，可惜最後失敗了，最終淪為了你手上的棋子。”
“繼續說下去。”
洪四海冷漠道。
“雖然你是黑街的當家人，但未必有能力搞來五石散，在你上麵，應該還有人撐腰。”
“你！”
洪四海臉色大變，將寶劍舉起指著沈千。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那句話，就足夠讓你死上十回了。”
沈千就像沒看到洪四海手上的寶劍，繼續說道：“王忠隻是一名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吏，到底什麽事情，值得你對他暗下殺手呢？”
“你既然這麽聰明，不妨接著往下猜。”
“好。”
沈千雙手抱肩道：“昨天我派人去王忠的家鄉，以及他先前為官的地方調查，今日收到了消息。”
“王忠性格堅毅，雖是一介書生，卻有著百折不撓的意誌力，這種人都能被五石散控製，其他人更不必說。”
“你首先控製王忠，應該是想利用他試一下，五石散對人的控製力到底有多強，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你應該是要將五石散交給王忠，由王忠出麵，將五石散向百官群體進行滲透吧？”
沈千所說的每句話，都帶著石破天驚的震撼力。
凡是被五石散操控的人，終其一生都很難脫離。
堅毅地王忠如此，其他人亦是如此。
“王忠是個聰明人，或許一開始被你耍的團團轉，但是到了後來，一定是看清你的真正目的，決定孤注一擲跟你們魚死網破。”
“但是他做事百密一疏，被你們發現了端倪，所以才會冒著天大的風險，潛入將軍府下毒殺人。”
“他看出什麽！”
洪四海語氣顫抖道。
“看出你們所謀甚大，想用五石散控製雲城內的大小官吏。”
沈千冷然說道：“一旦讓你們得逞，整個雲城，不，整個海州，乃至於劉王爺治下三州，都會發生大亂。”
“聰明，你真是太聰明了！”
洪四海豎起大拇指，說道：“我這一生很少佩服別人，你算是最後一個，讓我真心佩服的人。”
說出這句話時，洪四海已經做好了和沈千同歸於盡的打算。
沈千把真相猜測大半，顯然做好了將洪四海抓住的準備。
說不定外邊，已經被兵馬團團圍住。
但是在屋裏，洪四海還有信心，一劍斬下沈千的腦袋，結束這個妖孽短暫而又絢麗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