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東川王安排的臥底
洪四海麵帶苦澀的歎了口氣，語氣自嘲的說道：“老夫本以為已經足夠重視你了，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招，讓你輕易找出了老夫的破綻。”
“當初真該用蒼鷹搏兔的方式，集結全部力量給予你雷霆一擊，若是你身死在那條街上，也不會出現這麽多的麻煩。”
“你說錯了。”
沈千麵無表情道：“如果你當日帶著全部幫手埋伏刺殺我，那麽你更容易暴露。”
“為什麽？”
洪四海反問道：“難道那時你已經看出老夫的身份了？”
“你誤會了，我所說的暴露，並不是說我看出了你的身份，而是指你會被各方勢力盯上，讓你們積慮幾十年的計劃付之東流。”
“你說什麽！！！”
沈千的這句話，比先前那些話加在一起，還要有衝擊力。
“老當家，事已至此，你也就不用隱瞞了，實話實話吧。”
沈千淡淡的說道：“最開始我懷疑幕後指使你這麽做的，很可能是大公子或者二公子，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根本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沈千一根根的扳起手指，將自己的猜測盡數說給洪四海。
大公子和二公子為了爭權奪利，或是威逼或是利誘，導致雲城當中的大小官員，有超過一半的人聽命於他們。
剩下的少部分官員，要麽是左右逢源，又或者隻忠於劉昆侖一個人。
但是這少部分人，並不會影響劉文劉武兄弟的權威。
兄弟二人根本沒必要，用五石散控製全城文武官員。
想要讓五石散在雲城流通無阻，沒有兩兄弟的庇佑，就需要有另外一股強大的勢力在暗中支撐。
南海王府不會支持他們，大小官員就算有這樣的心思，也沒有這麽大的力量。
將目光看得遠一點，這股力量未必來自雲城，甚至都不來自劉昆侖的三州。
很可能來自於跟這裏毗鄰，並且一直處於敵對狀態的另外一位藩王領地。
東川王，孟慶和。
東川王府和南海王府一樣，都是大夏王朝的從龍之臣。
兩家祖先協助大夏朝先祖，打下了萬萬裏的錦繡江山。
功成名就後，二人被封疆裂土。
按照功勞劃分，南海王府擁有三州領地，東川王那裏隻擁有兩州，分別是巴州和蜀州。
洪四海臉色陰沉的嚇人，握著寶劍的手上已經生出了汗水。
沈千繼續說道：“也隻有東川王，才有能力和財力源源不斷的向你提供五石散，也隻有他有理由，讓你用五石散控製南海王府下屬的各級官員。”
為了搶奪南海王府治下的領地和豐富的資源，東川王從三百年前開始，就不斷的在邊境上搞事情。
劉家將他們當成心頭大患對待，邊境地區放著大量的兵馬。
因此幾百年的衝突，東川王府沒有占到一星半點的便宜。
正麵對抗不成的情況下，如果沈千是東川王，也會采取派人秘密潛入王都，從內部瓦解南海王府的勢力。
沈千目光深邃的看著洪四海，淡淡地說道：“之所以五石散在現在這個階段流通，估計是你們認準，劉昆侖將不久於人世。”
“等他死後，南海王領地一定會發生內亂，你們可以將被五石散控製的人員放出去，加劇內亂的複雜程度，然後東川王揮兵進攻。”
“通過內外夾擊的方式，吞掉這錦繡的疆域。”
“厲害，你當真是厲害。”
洪四海一字一句道：“僅僅憑借猜測，就知道這麽多內容，你就算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也是世間罕見的人傑，你這樣的人不應該留在這裏，天下有更適合你的地方。”
“你說的對，但是現在我出現在這，而且識破了你們的陰謀，這證明天意如此，老天爺也不希望南海王府下轄的三州發生動亂，更不希望數以百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
沈千義正言辭的說道：“孟慶和為了吞並南海王領地，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但可惜是，你們注定無法成功。”
“這可未必。”
洪四海冷冷的說道：“隻要將你殺了，就不會有人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隻會被人當做有些人利欲熏心，冒天大不韙，販賣被劉昆侖當成禁物的五石散。”
“你說的對，隻要我死了，你們的秘密就能繼續埋藏於地下，但是你覺得現在，真能殺死我嗎？”
沈千淡定道：“如果上一任東川王知道兒子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氣得從地府還魂，然後帶著他的兒子一塊去地府。”
“你大膽！”
洪四海惡狠狠的說道：“你竟然敢侮辱王爺，信不信老夫現在就取你的首級！”
“老當家，我有沒有侮辱你主子的意思，你耐心聽完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沈千笑著說道：“自以為能夠通過五石散控製南海王府的百官，卻根本沒想到，這是在給自己種下滅亡的種子，也是再給他人做嫁衣。”
“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洪四海沉聲問道。
沈千抬手指指頭頂的天花板，說道：“就算你們計劃成功，使用五石散控製了雲城內的百官，但是南海王領地有三州之多，並且地廣人多，你們未必能將各地一並控製，單獨控製住王城，意義其實並不大。”
這一刻，沈千仿佛化身為洪四海身邊的謀士，講述事情成功後的另外一種可能。
洪四海用五石散控製住城中大小百官，暗中等待發難的時機。
劉昆侖去世，劉文劉武兩兄弟除掉三弟劉庸，肯定會大打出手。
三州領地變的兵戈四起，孟慶和乘虛而入，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覬覦了幾百年的三州之地。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事情的確是這樣。
可惜他們千算萬算，漏算了兩點。
“那兩點？”
洪四海追問道。
“你們漏算了王遼。”
沈千正色說道：“王遼雖然隻有十萬兵馬，可個個都是虎狼之輩，平州已被他敲骨吸髓成了不毛之地，手下的虎狼之師一旦被放出籠子，你覺得你家王爺的兵將，能夠擋得住他們？”
“就算能夠擋住，與平州毗鄰的海州也未必能夠得到。”
沈千說的這些都是戰略理論，而這恰巧是孟慶和他們漏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