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江三郎哭靈
其餘錦衣衛也是暗暗點頭,陳到臨場處置流程標準,並沒有什麽不妥。
在了解整個案件後,陳到先命令錦衣衛先將周雄移到聽潮軒外,除了將毒酒帶回鎮撫司化驗,其餘物品暫且不動,離開包廂時在門上貼好封條。
陳到告知李掌櫃,在此案偵破之前,聽潮軒暫時不得對外開放。
隨即他便領著眾人返回鎮撫司。
馮天成也是匆匆趕回三清武館,並將情況通報給二長老傅道明,對方得知相關情況後,思考了一會,隨即讓馮天成自己去找江三郎,說明今天的具體情況。
江三郎得知此事,當即大怒,勢要找到凶手,為自己的弟子報仇。
陳到等人回鎮撫司,剛剛將周雄屍體做好交接,放進錦衣衛停屍房,就接到鎮撫司門房通報,悅賓樓命案受害者的師傅江三郎,要求見自己的徒弟。
既然此案是陳到負責,那麽接待工作自然是他負責。
江三郎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鎮撫司,此時正在門房處發火,聲稱自己徒弟無緣無故被人害死,要求鎮撫司找出真凶,為徒弟討回公道。
江三郎雖為築基期,但是還不敢在鎮撫司鬧事,但是發牢騷是免不了的,他不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這樣不就顯得自己無情無義。
古時天地君親師,師傅的地位極為重要,周雄在金陵城沒有其他親人,他的師傅自然是可以作為親屬代表。師傅親至,那麽鎮撫司自然也要接待。
隨即,陳到領著江三郎前往鎮撫司停屍房,見周雄最後一麵。
停屍房,江三郎看到停屍**躺著的周雄,也是有些愧疚。
他雖是築基期高手,但這些年與周雄朝夕相處,還有意將其招為女婿。
所以對周雄一直也頗為關照,此次自己不得已毒殺周雄,其實心裏麵也過意不去。
此刻見周雄躺在這裏,百感交集之下,竟然流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倒是讓陳到頗為意外。
看來江三郎與周雄還是有些真感情的,隻是現在情況特殊。
江三郎為保全自己,即便是最好的徒弟,也要痛下殺手。
這也是人之常情,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此時,人性就顯現得非常真實。
“江長老,請節哀,關於周雄的情況,之前馮天成教習略微談及過,但定然不如江長老詳細,還請江長老與我等細說,也為鎮撫司追查真凶,提供更多資料。”
等到江三郎情緒醞釀差不多時,陳到開口道。
見陳到如此說,江三郎也明白這是鎮撫司辦案的流程,自己既然作為苦主的親屬,自然要把周雄的情況說更加詳細,這也是應有之義。整理了一下思緒,江三郎慢慢開始講述周雄的情況。
“周雄今年二十八歲,本身是金陵城延津郡桃花縣的一名農家子弟,因為有些天賦,家族便供他練武。”
“十五歲時,在桃花縣裏破禁入品,成為武者,在當時來看,也是驚才豔豔之輩,碰巧當時三清武館有位弟子路過桃花縣,發現周雄天賦不俗,就推薦他來到三清武館。”
“周雄也算爭氣,經過五年修習,二十歲突破煉筋境,在三清武館年輕人當中,已經算佼佼者。”
“其後,突破的勢頭不減,二十三歲時突破煉骨境,隨即便被我收為親傳弟子。”
“周雄來到三清武館的十三年,為人勤勉,與同門師兄弟關係和睦,秉性純良,這些年,周雄跟我的關係,三家武館同仁都知道。”
“他待我如父,是個極孝順的孩子,作為師傅,我也是傾囊相授,短短五年的時間,他就突破煉骨境,達到煉髒後期,可以說,我真是把他當成親兒子來對待。”
“除此之外,周雄也一直追求我女兒江小娥,這兩年我也一直想辦法撮合二人,希望將他招為女婿。”
“周雄此本人也十分願意,本來再過一段時間,我想著此事就該成了。這樣,小娥也有了歸宿,我此生再無遺憾。”
“隻是沒想到,突然之間,竟有人將其毒殺,如果讓老夫知道凶手是誰,必將其挫骨揚灰。”
江三郎此時真情流露,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慈父痛失兒子。
當然,陳到對他的話一點都不懷疑,除了最後嚴懲凶手的呐喊是假的,之前所說應該都是真的。
畢竟培育魂獸這種事情都把他叫來當幫手,可見平時二人確實關係不錯。
魂獸的事情發生這麽多天,周雄肯定也知道,但是沒有出賣江三郎,應該不會出賣他。
可能是江三郎把所有人都看輕了,認為所有人都會為了利益出賣別人。
但在陳到看來,周雄能堅持到現在,正常情況下不會出賣江三郎,所以,這次是江三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惘殺了周雄。
江三郎對他肯定也是十分信任,隻是沒想到魂獸案告破之後影響這麽大。
各大勢力都在暗地裏搜尋魂獸培育的黑手。
江三郎實在難以抵抗這個壓力,他害怕周三周雄將此秘密說出,遂將其毒殺。
至於說如何將周雄騙出來,陳到已經明白了,肯定是假借江小娥的名義將周雄約至悅賓樓聽潮軒,最後將其毒死。
否則以周雄此人的謹小慎微,其他人很難得將其騙至酒樓。
當然,演戲演全套,陳到自然也不會戳破此事。
“江長老,請節哀,對於令徒的事情,我也深感悲痛,但是我們鎮撫司偵查命案有自己的原則。”
“您剛才所說的情況,我們都會記錄在案,之後也會走訪。”
“案件偵查如果有進展,會及時通知江長老。”
場麵話,陳到還是會說的,畢竟前因後果他都明了。
既然對方演戲,那他也就跟著演,也無所謂。
現在魂獸培育之事愈演愈烈,確實不太好將對方直接抖露出來。
“希望鎮撫司早日緝拿真凶,為我這苦命的徒兒報仇。”
江三郎聽完陳到的話後,知道對方都是例行偵查,根本不可能查不出什麽,自己訂宴席時易容了,悅賓樓那邊提供的畫像一點用都沒有。
演完戲的江三郎隨即哀傷落寞地離去。
看著江三郎離去的情形,陳到不禁在想,這老小子可真是個影帝,明明就是自己親手毒殺了徒弟,還裝得如此悲傷。
江三郎此人確實不是一般人,難怪能夠突破築基期。
陳到隨即命令眾人將江三郎所說的話語記錄在案。
畢竟,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個不能少。
處理完這些事,陳到便去演武場修煉四海翻天掌,明天魏凝海還要指導他功法,自己自然要表現積極一點,總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