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錦衣衛吞噬成神

第146章 再見林衝天

鎮撫司的修煉室裏,靈氣循著特定的軌跡在陳到體內流轉,掌風裹挾著四海翻天掌特有的沉猛勁道,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破空聲。

他正凝神煉化剛吸收的靈氣,神識卻突然被一股外來的探查力刺中,那氣息強橫無匹,如同無形的巨眼,正肆無忌憚地掃過整個鎮撫司。

陳到的動作驟然頓住,眉頭擰成一團。

敢用神識掃描鎮撫司,這人是瘋了不成?

他雖隻是築基初期的小嘍囉,卻也清楚司內藏著不少金丹境修士,此前聽聞有三位,已是凡俗修士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般挑釁,與找死何異?

他壓下心頭的詫異,剛想重新沉心修煉,腳下的地麵卻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

五道截然不同的神識如同蘇醒的巨獸,從鎮撫司地下湧升而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徑直撞上那道外來的探查力。

“居然有五位?”

陳到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

他來鎮撫司數月,從未想過這裏竟藏著如此多的金丹境高手。

更讓他費解的是,近來撞見的築基、金丹修士越來越多,遠非從前待過的小城可比,那時身邊最多的,不過是後天境界的武者。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地方越大,高手越多”?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金陵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

到望著遠處錯落的屋宇,忽然生出一種山雨欲來的不安。

金丹修士匯聚於此,又有不明勢力敢挑釁鎮撫司,這滿城的熱鬧背後,分明藏著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他想起前兩天聽聞的消息,白蓮教、光明教的兩位教主,皆是金丹境修士,已抵達金陵,至今未走。

如今又來這麽一位不知底細的金丹修士,公然用神識探測鎮撫司,這金陵城,是真的要亂了。

“罷了,與我無關。”

陳到自嘲地笑了笑。

金丹境修士的爭鬥,是雲端上的“神仙打架”,他這築基初期的修為,連湊上前看的資格都沒有。

況且他也清楚,能修到金丹境的人,個個都有保命的底牌,若非涉及生死利益,絕不會輕易動手。

真到他們出麵的時候,談的從來都是利益交換,而非打殺。

這般想著,他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鎮撫司有五位金丹境高手坐鎮,無論來者是誰,想必都討不到好。

果然,一刻鍾後,那六道交織的神識如同潮水般退去,空氣中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陳到鬆了口氣,知道事情已了,對方多半是被趕走了。

下值的鍾聲準時響起,陳到收拾好東西,走出修煉室。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他忽然想起多日未見的吳友德,心裏頓時生出幾分暖意。

這幾日忙著查周雄被毒死的案子,心煩氣躁得很,正好去吳叔家喝兩杯,聊解煩悶。

他拐進街角的小菜攤,買了些新鮮的韭菜,又拎了一壺上好的米酒,腳步輕快地往吳友德家走去。

路上,他又想起江三郎,忍不住咬牙暗罵。

那家夥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好好的為何要毒殺自己的徒弟?

若不是這一鬧,誰會知道他是魂獸培育的幕後黑手,簡直是多此一舉。

吳友德家的木門虛掩著,陳到剛推開門,就聽到熟悉的笑聲。

“陳到來啦?”

吳友德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手裏拿著一把蒲扇,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相迎。

“吳叔,前幾日司裏忙,一直沒來看您。”

陳到把酒菜放在桌上,笑著說道。

“今天得空,陪您喝兩杯。”

“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麽?”

吳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滿是欣慰。

“衙門裏的事哪能清閑,我當年在衙門打拚半輩子,別說幾天不見,三個月半年沒消息都是常事。”

兩人坐下,陳到給吳友德滿上酒,隨口提起今日在鎮撫司的見聞。

“吳叔,最近金陵城來了不少金丹境高手,我總覺得要出大事。”

吳友德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金丹境的事,是仙人的門道,咱們這些後天境界的武者,看看熱鬧就好。”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落寞。

“仙凡有別,他們的事自有他們解決,等他們談妥了,才輪得到咱們這些凡俗之人過日子。想再多,也沒用。”

陳到點點頭,剛想開口,神識卻突然捕捉到一道陌生的靈力波動。

他抬眼望去,院牆外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是幾日前見過的林衝天。

讓他驚訝的是,此時的林衝天身上,竟帶著先天境的靈力氣息。

不過短短幾日,他竟從後天突破到了先天境。

林衝天顯然也看到了院裏的兩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本是來看看吳友德的,卻沒想到會撞見陳到,更見兩人酒肉齊備,日子過得這般愜意,心裏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但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已踏入修真界,前途光明,與吳友德的舊怨,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他聽到陳到提及金陵城的金丹修士,心裏也是一驚。

白蓮教教主是他的頂頭上司,光明教教主林英傑的到來他也知曉,可陳到說“來了很多”,難不成還有其他勢力的金丹修士?

這消息,得盡快告知教主才是。

他望著院裏相談甚歡的兩人,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轉身悄然離開。

吳友德鰥寡孤獨半生,如今有陳到陪他喝酒,也算是一樁造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遇,他又何必多管?

林衝天離開的瞬間,陳到便收回了神識。

他看著院牆外空****的巷子,若有所思。

方才林衝天的神色,似乎比之前釋懷了不少。

難道突破先天境後,人的氣量也會跟著變大?

“想什麽呢?”

吳友德碰了碰他的酒杯。

“菜都要涼了。”

“沒什麽。”

陳到回過神,舉起酒杯與吳友德碰了一下。

“來,吳叔,咱們喝酒。”

酒液入喉,帶著醇厚的暖意,驅散了連日來的煩悶。

陳到暫時放下了金陵城的風波,也放下了林衝天的變化,隻專心與吳友德聊著家常。

夜色漸深,院子裏的笑聲與酒香交織在一起,成了這風雨欲來的金陵城裏,一抹難得的安寧。

待酒盡菜空,陳到辭別吳友德,踏著月色往家走。

晚風依舊微涼,隻是他的心裏,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