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山間小道
南夷山深處，古木參天，藤蔓如織。
李陽率領隊伍沿著崎嶇的山路行進，終於在一處山坳間看到了江油郡官兵的臨時營地。
營地依山而建，數十頂軍帳錯落分布，四周設有簡易的拒馬和哨塔。
見有隊伍靠近，哨塔上的士兵立即吹響了號角。
“是元帥來了！”
營門開啟，一位身著鎧甲的副將快步迎出，身後跟著數十名士兵。
“末將參見李元帥、張校尉！”
副將單膝跪地行禮，身後的士兵齊刷刷跪倒一片。
“起身。”李陽翻身下馬。
張奎迫不及待地上前問道：“可有張文他們的消息？”
副將麵露難色，說道：“回校尉，末將已派人在方圓二十裏內反複搜索，連最隱蔽的山洞都找過了，不僅沒有發現張先生他們的蹤跡，就連蠻族人的影子也沒見到。”
“廢物！”張奎怒斥道，“這麽多人進山，難道就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陽連忙抬手製止了張奎，轉向副將，溫聲道：“辛苦諸位了。”
隨後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黃翠兒，“這位是山下村的黃翠兒姑娘，她對這一帶很熟悉，知道通往蠻族寨子的路。”
副將等人連忙向黃翠兒行禮。
“翠兒姑娘。”李陽問道，“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進入蠻族領地尋人？”
黃翠兒輕聲道：“通往蠻族領地有一條隱秘的山路，蠻族的各個寨子就分布在那片區域，若是要尋人，恐怕得分別前往各個寨子打探。”
張奎聞言，立即反對道：“元帥，此事萬萬不可！蠻族與我們江油郡軍素有嫌隙，若是大軍貿然進入他們的領地，恐怕會引發衝突，萬一張文先生他們真的落在蠻族手中，反而會害了他們性命。”
“張將軍所言極是。”李陽沉吟道，“方才副將也說，這幾日連蠻族人的影子都沒見到，想必他們早已察覺我軍進山，故意躲藏起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大軍不能進，不進又找不到人...”
眾將領麵麵相覷，一時無計可施。
這時，黃翠兒輕聲道：“各位將軍，小女上次迷路時，曾受到一戶蠻族人的照顧，若是我們喬裝成普通商隊，悄悄進入蠻族領地打聽，或許能有所收獲。”
“可是村民都說蠻族大首領凶殘，擅入禁地者死...”李陽若有所思。
“那是上一代的舊事了。”黃翠兒解釋道，“如今已有不少走商與蠻族貿易，都能平安歸來，況且小女上次進入蠻族領地，不也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嗎？”
李陽沉思片刻，說道：“既然不確定張文他們是否真的進入了蠻族領地，那就兵分兩路，張奎，你繼續帶人在外圍搜索，我挑選十名精銳，隨翠兒姑娘潛入蠻族領地一探究竟。”
“末將領命！”張奎抱拳道，“我定當加派人手，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
李陽走進中軍大帳.
清清和熱巴娜紮立即迎了上來。
兩人取來早已準備好的平民服飾，仔細為李陽更換。
看著兩位佳人專注的神情，李陽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老爺，讓奴婢隨您去吧。”清清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哽咽。
“是啊老爺，讓我和清清姐姐陪在您身邊，也好隨時伺候。”熱巴娜紮也懇求道。
“不必了。”李陽搖頭，“蠻族領地凶險未知，我不能讓你們涉險，況且我現在的身份是普通商人，帶著你們這樣貌美的丫鬟，豈不是惹人懷疑？”
“那好吧！”
清清隻得作罷，細心收拾好一個包袱遞給李陽，“老爺，這裏麵是換洗衣物和銀兩。”
“還是清清想得周到。”李陽接過包袱，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老爺，那我呢...”熱巴娜紮貼上前來，嬌聲問道。
“熱巴也很體貼。”李陽笑著摸了下她白嫩的臉蛋。
兩女頓時都露出了微笑。
就在這個時候。
換上粗布衣裳的馮英走進帳中，說道：“元帥，翠兒姑娘說該出發了，爭取在天黑前抵達蠻族領地。”
“好。”
李陽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營帳。
...
李陽帶著精心挑選的十五名親兵，跟隨黃翠兒潛入密林深處。
不多時。
他們在藤蔓掩映下發現了一條隱秘的小徑。
這條路極其隱蔽，若不是黃翠兒指引，根本無人能察覺。
“元帥...”黃翠兒說道，“穿過這條小路，就能到達蠻族領地了。”
“還叫我元帥？從現在起，我叫李四，是來收購茶葉的商人。你們都是我的夥計。”李陽對眾人叮囑道。
“是，老板！”眾人齊聲應道。
在黃翠兒的帶領下，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穿行在蜿蜒的山道上。
約莫一個時辰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處高地上，俯瞰下方，竟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小盆地。
盆地內草木蔥蘢，溪流蜿蜒，遠處隱約可見幾處寨子的輪廓。
黃翠兒指著最近的一處寨子說：“李老板，那就是我上次去過的寨子，那裏的蠻族人還算友善，聽村裏的走商說，他們經常去那裏交易鹽巴、鐵器和陶瓷。”
“好，我們這就過去。”李陽點頭。
...
一行人剛踏入盆地，在叢林中前行。
忽然！
前後冒出了一群蠻族戰士。
他們身著獸皮，頭插彩色羽毛，手持長矛和彎刀，將李陽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蠻族男主，他操著生硬的漢語問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我們是走商。”李陽上前一步說道，“我叫李四，是來做買賣的。”
馮英等人聞言，立即解開包袱，露出裏麵的陶器、鹽巴等貨物。
“原來是漢人的走商。”漢子咧嘴一笑，“我叫阿布紮，我問你們，最近這麽多趙國官兵進山，是為了什麽？”
李陽說道：“聽說是在找人，李元帥的部下在山裏走失了。”
“原來如此。”
阿布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熱情地拍了拍李陽的肩膀，“你們是要去前麵的寨子交易吧？我帶你們去！”
“有勞了。”
李陽示意隊伍跟上，暗中觀察著這些蠻族人，他們雖然外表粗獷，但態度卻出乎意料地友善。
阿布紮邊走邊打量李陽，問道：“這位兄弟麵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吧？”
“正是。”李陽點頭。
“你們這些走商就該常來，”阿布紮爽朗笑道，“鹽巴、陶器對我們蠻族來說太重要了。”
“嗯，今後一定常來。”李陽順勢問道，“阿布紮兄，我來之前聽說蠻族人都很凶殘，嚇得不敢進來，現在看來，傳言果然不可信。”
阿布紮哈哈大笑，說道：“那是你們漢人不了解我們！我們蠻族人最是好客，今晚你們就住在我家，我請你們喝我們特製的蠻族酒！咱們好好聊聊買賣的事。”
“那就打擾紮兄了！”李陽心想，這正好能深入蠻族寨子，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