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使與暗使
看著對麵牆上的刑具，齊猴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狗日的西綿好算計，培育光士什麽的是假，把自己當牲口賣是真，估計現在正在外邊笑著數錢呢！
另一邊，西綿正從白發老頭手裏接過一束金幣，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老頭心說奇怪，怎麽光使也會生病了？
“擔心什麽，你這麽白癡，理解能力太差，老頭不會拿你開刀的。”暗室裏，百城對熊奇道，也不知是安慰還是取笑。
“聽你這麽說，理解能力還和我們的生死掛鉤？”齊猴兒問。
“實驗要我們配合，他會跟我們講課，說出理論和猜想，根據他的方法去做，熊奇這種去了就是白死。”
“講課？”齊猴兒努力回憶飯桌上老頭嘮叨的一大堆屁話，才發現一句也記不住，“不過你理解得比熊奇好，反倒沒事？”
“因為我可以和他討論內容，他把我當做底牌，還早著呢，實驗剛開始沒多久，炸了三個人屁收獲沒有。”百城道。
“炸了三個人！是不是他的理論本身就有問題？”
“聽起來沒問題，不過應該是少了什麽條件，要想了解我可以把老頭叫來。”百城戲謔的笑笑。
“不要啊！”熊奇在一邊露出恐懼的眼神，縮著脖子，樣子非常搞笑，“雖然我是真不懂，但他要說什麽生死關頭你就懂了，那我可就完了。”
“來了新人，早晚都會來，早死早超生咯。”百城看了熊奇一眼，笑意更濃了，抬頭大吼一聲，“老頭，講課！”
聲音剛落，“咣當”一聲，旁邊的鐵門打開，老頭出現在門邊，嘿嘿一笑：“別急別急，我已經來了。”
……
……
齊猴兒抬頭望去，果然，就是剛才那白發長胡的老頭。
“百城，和新朋友相處得不錯嘛。”老頭走進來。
百城冷笑一聲。
老頭見怪不怪，朝身後招了招手，“小昭，把工具帶進來。”
門口走出一個女孩，手裏拎著個小籃子，穿著紅色的衣服，低著眼，但側臉卻是無比清秀，看著非常舒服。
“齊猴兒，是吧，小友你好啊。”老頭來到齊猴兒麵前，低頭看著他。
“跪著的感覺可不好。”
老頭輕笑兩聲，摸了摸胡子：“小友別介意，這隻是為了防止你做一些無意義的反抗，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就不會鎖著了。”
“等到炸了的時候麽？”
“看來百城和熊奇都和你說過了，放心，實驗不一定會爆炸。我會把你該知道的東西告訴你，有什麽不懂你可以問，當然，也別裝傻，要不然這些工具就得取下來了，很麻煩。”
老頭指了指那密密麻麻擺了一牆的刑具。
“老頭，別嚇唬人，唧唧歪歪的，快點兒說，說完完事。”百城在一旁道，語氣頗不耐煩。
“小昭，鬆手吧。”老頭也不氣，一招手，女孩的手鬆開，一股青色的能量托著籃子，飄了過來。
籃子停在老頭身邊，指頭一勾，裏麵的盒子打開，一條黑色的細沙像蛇一樣從裏麵升起，降到齊猴兒麵前，在空中打著轉。
老頭指頭再一勾，籃中的另一個盒子打開，另一條黃色的細沙也升空而起，來到黑沙旁，也打著轉。
指頭劃過一個圈，黃沙在上，黑沙在下，兩團沙粒凝成一個球，卻是各自一半，中間隔著條細縫。
這手能量的控製看得少年們目瞪口呆。
“首先，這就是我們的世界。”老頭指著那個球，“黃色是光界，黑色是暗界，中間的縫就是冥淵。”
熊奇看著那個球，有些愣：“光暗界是圓的？”
老頭點頭：“早在幾百年前，光界的強者就已經發現了這個事實，曾經有一個傳說，在冥淵的終點，有著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而秘密這種東西，總是令強者神往的。”
“於是便有人沿東前進，想找到冥淵的終點，但他們一路向東，輾轉萬裏，最後卻回到了出發的地方。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向東走，沒有走到陸地的盡頭，反而回到了西邊，難道在某一個地方，他們穿越了空間結界？他又向西走，結果回到了東邊，和之前一樣。”
“有的人就此放棄，有的人卻在不斷嚐試，最後他們發現，無論往哪個方向，隻要路線筆直，都會回到起點。於是人們臆斷陸地的四周有著一圈看不見的空間結界，穿過結界會到達陸地的另一邊。”
“上麵那個說法一直持續了許多年。而對於這個問題，其實班匠們早有答案，通過高飛看到的地平線，以及那些旅行者留下的地圖，他們推測出光暗界其實是一個球，隻有球形能讓人環繞一圈，最後回到起點。”
“然而班匠的說辭並沒有被公開承認，當時班匠的地位還沒有得到認可，直到一位有名的巫師在夢中抓住這些信息，並聚攏旅行者，根據他們一路的見聞繪製了光界的地圖，人們才慢慢接受了這個觀念，我們的世界，實際就是一個球。”
……
……
熊奇聽著有些發蒙。
齊猴兒也充滿驚詫，之前他隻是知道光暗界是個球，但背後的故事他卻是一概不知了。
“好了，現在我們知道，這個球分為兩部分，上半部為光，下半部為暗。而兩個半球都充斥著能量，光界的為光能量，暗界的為暗能量。”
“光能量由多種能量組成，其中四大係最多，金水火土。能運用光能量的人，稱為光使，我們都是。”
老頭說著一揮手，沙球讓開，手上戒指周圍的空間微扭，憑空出現了一個水果，來到齊猴兒麵前。
這水果圓滾滾的，渾身發著淡淡的白光，像璞玉一樣，分外光滑，又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讓人看著不禁咽口唾沫。
“相信你們都見過，這是光實。光界能量巨大，樹木的根深紮地下，有的生在光能量旺盛的地方，便成了聖樹，永生永長，而聖樹在一定的時間會結出這種帶著光能量的果實，稱為光實。”
“動物在吃了光實以後可以借機感受到光能量的存在，有天賦者可感覺四大係中的某一係，然後加以提煉、運用，成為光使。”
“那麽光使是如何運用能量的？”
老頭手一揮，光實突然又消失了，能量湧動，空中由上往下結出一具冰的人體骨架。
“光使使用能量，以上丹田控製。”老頭凝出一隻小冰棍，點了點冰骨架的頭。
“中丹田運作。”點了點胸。
“下丹田積存。”點腹，“所以你們現在被銀定針點著中丹田，用不了能量。”
齊猴兒聽著，看了看胸前的銀針，還真像這老頭說的一樣，下丹田有能量，但就是調不上來。
“今天比平時還廢話，都說了挑重點講。”百城在旁邊不耐煩道。
“別急，確實多講了些，但要是沒猜錯的話，齊猴兒，熊奇，你們之前都不了解這些內容，對吧？”老頭看了看齊猴兒。
齊猴兒點頭，“聽過一些，但斷斷續續的，不成體係。”
“記不得了。”熊奇道。
“不是每個人都是在學院長大的。”老頭看了看百城，“我慢慢道來。”
百城翻了個白眼。
老頭講課的時候倒是一臉認真，看著齊猴兒：“我們用上丹田感受光能量，用中丹田去吸收煉化，將能量存入下丹田，所有的光使都是如此。”
“不過今天要說的重點卻不是光能量，而是暗能量。”
老頭又一揮手，冰骨架往旁邊移動，手上戒指周圍的空間微扭，現出一顆菱形的晶體，晶體通體亮黑，周邊帶著朦朧的黑光。
“這是暗晶。暗界也滿溢著能量，但鮮有生命，暗能量也就並沒有被物體吸收，而是不斷溢出，沉澱，於是在暗能量濃鬱的地方，凝結出了實體，也就是暗晶。”
“暗晶與光實不一樣，光實由聖樹轉化而來，但暗晶卻是一團最純粹的暗能量，而暗能量不適合生命，動物吞下基本都會爆體而亡。於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暗晶便成為了工具的能量源。”
老頭看了看齊猴兒，手再一揮，戒指再動，暗晶消失，一個拳頭大的炮車出現了，旁邊還閃著一絲非常細小的暗晶，老頭用能量托著這些東西。
“這是一個暗晶炮的模型。”他控製能量，將暗晶嵌入小炮車的彈藥填裝處，炮口轉向身後的牆，開炮，暗晶猛地閃出黑光，“嘭”的一聲，牆上一震，竟然炸出了兩條縫。
“暗晶能量巨大，但器械的生產卻不順利，這個小炮車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才搞出來的。這方麵巫師僅憑信息很難做好，還是班匠們效率更高。”
老頭手一抬，收了炮車。
“但後來暗晶出現了另一種用法，製造暗使。”
“每年光實的數量也就那麽點，但被貴族壟斷，底層的人根本沒法得到。暗晶卻不一樣，作為一種材料，有錢就行。於是便有人鋌而走險吞下暗晶碎屑，而這部分人裏，便有人感受和運用了暗能量，證明了暗晶的可用性。
“而使用暗能量的人後來被稱為了暗使，同等級的暗使能力要比光使強，因為暗能量比光能量更加暴躁，也更具毀滅性，不過大部分暗使最後都投靠了暗殺組織，但那是另外的內容了。”
“那麽以上就是大概的背景。而我們現在要做的這個實驗，始於一個疑問，既然暗能量也可以使用，那麽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同一個人，同時使用光能量與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