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能量共存實驗
“可光使吞下暗晶會爆炸。”齊猴兒道。
“常識是這樣，隻不過這個常識是錯的，光使吞下暗晶爆炸，是因為他們方法錯了。”老頭看著他。
”要想理解這個實驗，就得知道光能量與暗能量的不融性。光暗能量都由地心發出，穿過大地來到地麵，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但離了地麵之後漂浮人間，卻又互不相融，互不幹擾。也就是說，兩種能量完全可以共存。”
“而考慮到實際的操作，實驗還要補充幾個條件。一是人選問題，體內能量尚少的光子才能嚐試，能量越多越難控製平衡。二是位置，光能量越靠北越濃，越往南越稀，暗能量則相反。而冥淵是中間線，也是光暗能量最均衡的地段，所以這是實驗最好的環境。”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為什麽之前的人沒成功？”齊猴兒看著老頭。
老頭聽著麵色一黯，不高興道：“你應該感謝他們，因為他們減少了你們爆炸的可能。”
齊猴兒卻是微微皺眉，不是你他們會死？
老頭看著齊猴兒，發現那書生般的臉竟然有些發紅，眯了眯眼，道：“既然你那麽關心前輩，我就給你說說，目前為止，有三個光子做了實驗。”
“第一個在吞入後感覺到暗能量釋放，但沒有成功轉化，被膨脹的暗能量給炸成了一灘爛肉。”
老頭凝出一團小冰球，能量一擠，“嘭”的一聲炸成無數冰屑。
“第二個成功轉化了暗能量，但他是冰係光能量，卻轉出了火係暗能量，兩種能量互噬，吐血而死。”
老頭一揮手，冰骨架從腹部開始消融。
“第三個轉出了同係能量，但不平衡，暗能量太多，不斷擠壓光能量，光能量逃竄，衝廢了他的丹田，成了個廢人。然後我殺了他。”
老頭手一拍，快化完的冰骨架打在牆上，成了幾片冰渣。
齊猴兒看著老頭，卻是在心裏罵了句混賬，照這種實驗法，死一個知道一個問題，怕是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所以，要吸取經驗，做到三點，一是需要在吞下後立即轉為四大係能量。二是轉出與自己同係的能量。三是要等量。做到這三點，兩種能量便能在體內共存下來。”
“第三個人，你為什麽要殺了他？”齊猴兒看著老頭。
老頭看著齊猴兒發紅的臉，愣了愣，一絲奇怪的表情在他麵上閃過，緊接著皺眉，盯著齊猴兒的眼，蒼老的臉慢慢探過來，道：“他求我的。”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老頭立起身子，一揮手，沙球上下分開，分別回到原本的盒裏，然後籃子飄回了女孩手中。
“齊猴兒，我看你理解得挺不錯，好好思考，明天我會再來，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我說。”
看齊猴兒紅著臉不回話，老頭道：“你也別多想了，既來之則安之，西綿把你賣過來，想的就是要弄死你，但我這是做實驗，又不是為了殺人，成和敗還說不定呢，要是成功了，可是能同時擁有光暗兩種能量，好好配合我，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說完撫著胡子走了出去。
女孩看了齊猴兒一眼，注意到他發紅的臉，微微一愣，也跟著走了出去。
……
……
“怎麽樣？”鐵門重新關上，百城問齊猴兒。
“說了半天，一切隻是猜想，死了三個人，卻沒什麽實際性的進展。”
“對，講得頭頭是道，其實屁用沒有，那些依據隻是基礎，老頭沒有掌握任何核心的東西，要想有進展，得靠人命來堆，死一個知道一點。而何時觸碰核心，又何時掌握關鍵，誰也不知道。”
“不知得死多少人。”齊猴兒眉間染上一絲傷感。
“反正和我們沒關係。”百城看著他，注意到他眉間的情緒，又注意到他發紅的臉，挑了挑眉，“你的臉怎麽了？”
“沒什麽，我情緒一激動就容易臉紅。”齊猴兒不好意思道。
“嗬，還真是夠純的。”百城歪嘴一笑。
齊猴兒更加不好意思了：“沒，我可不純。”
“能這麽否定的是真的純。”
齊猴兒的臉越加發燙：“我……”
百城卻收回了目光：“好了，說回正題，老頭的猜想並不新鮮，但難度太高，光能量有四大主係，十幾種副係，擁有一主一副的副係光使已經是天才，雙係光使就是天之驕子，能達到四係的，隻有曆史上的妖魔之王，而雙能量，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整個光暗界都沒人有過，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實驗。”
“所以我們死定了。”齊猴兒道。
“所以我們必須逃。”百城嘴角一勾。
“這的環境很難讓人有想法。”
齊猴兒看了看四周，四個角點著燈，照亮了房間，周圍沒什麽東西，隻有前邊牆掛滿刑具，但大多鏽跡斑斑，顯然很久沒用了，牆很厚，剛才暗晶炮威力不錯，也隻是打出了兩道細縫。而那扇唯一的門是寒鐵鑄成，看起來非常結實。
“對，環境沒什麽可利用的，所以我們得在人身上做文章。”
齊猴兒想了想，憶起剛才跟在老頭身後的女生：“你是說，那個女孩？”
百城點頭：“小昭最開始也是實驗品，後來老頭改了主意，讓她端茶送水去了，可以試著讓她幫我們。”
“看來你早對逃跑有想法了。”
“對，但和熊奇這白癡沒法實現。”
“我比較遲鈍。”熊奇不好意思道。
“能知道就不錯了。”百城一笑，看著齊猴兒，“所以我需要能交換意見的同謀。”
“同謀？能不能換個詞，感覺怪怪的。”
“隨意，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另外，你需要了解下老頭，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惡人，隻是對實驗太瘋魔。”
“他殺了三個光子。”
“隻有第三個是他親手殺死的，他為此痛苦了好幾天，不過就算不殺，那孩子也活不成了，如果能避免，他不會讓我們死，所以我不用管著嘴。”
仔細想來，百城的確不怕老頭。而剛才問老頭為什麽殺第三個人，老頭愣了一下，麵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
現在想來，怕是他在難過，這種表現，的確不太符合傳統的惡人形象。
“如果你說的成立，倒是可以圍繞這兩點來想。”
“沒有太多發揮空間，拉攏小昭是第一，老頭那邊我覺得可以試著打感情牌，但具體怎麽做得想想。”
接下來是長時間的討論，三人決定對小昭展開心理攻勢，由百城來試探，齊猴兒來引導，熊奇來輔助。
“就這麽辦，步驟記住，各司其職，一步一步來。”
正說著，突然一聲響動，門被打開，三人一驚，之前那女孩端著東西走了進來。
……
……
三個人都愣住了。
從百城口中可知，女孩也是一名光子，而光使的聽力比一般人要強上許多，隔牆也能聽到動靜，要是女孩一開始就在外麵貼著牆，那計劃可就全曝光了。
“吃飯時間到了。”百城看了女孩一眼，對齊猴兒道。
齊猴兒點頭，咽了口唾沫，注意著女孩的表情。
不過女孩走過來，放好盤子，端起飯菜，似乎沒打算說話。
齊猴兒和百城都鬆了口氣，看來對方隻是恰巧推門進來罷了。
擺好飯菜，女孩端起盤子。
三人都鎖著手，不能自己動，女孩一個一個喂過去。
三個人吃相完全不同。
熊奇嘴巴大，肚子大，完全無視了女孩，眼裏隻有一勺一勺的食物在麵前飛，於是一口又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女孩給他拿了個拳頭大的勺子，幸福得不行。
齊猴兒樣貌清秀，看起來像個書生，女孩用了個小勺，慢慢的送一口，等一會。
齊猴兒慢慢的嚼著，老是對上女孩的眼睛，那雙眼線條柔和，眸子裏閃著柔光，異常靈動。
雙目一觸，女孩長長的睫毛便蓋下，截斷他的目光。兩人扭扭捏捏半天，吃了還沒一半。
“吃飯還是吃人，把人家都給吃怕了。”百城看著兩人你閃我躲的目光不爽道。
“不是，那個，能不能換個大點的勺子，這個太小了，吃不飽。”齊猴兒鬱悶。
“你這家夥，早說嘛，自己吃不爽不說，我還得在旁邊餓著，快快快，給他上熊奇的那個。”百城說著，肚子應景的咕嚕咕嚕叫了兩聲。
小昭聽著抿嘴一笑，默默換了個中勺。
齊猴兒看著那溫柔的笑，看來女孩不難相處。
“謝謝小昭。”齊猴謝了一聲，大嘴大嘴的吃起來。
容易相處，意味著計劃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