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屠殺
妖地後方,人群大量湧向暗道入口。
蛇係士兵分成了五隊,兩隊左兩隊右,圍住兩邊逃跑的西荒民眾,而剩餘的一隊如利劍從正麵插入人群,徑直奔向暗道入口。
裝備精良的士兵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展開了屠殺。
有的老人劍族人被殺,不甘心的大喝一聲撲上去,想要以死相搏,卻被年輕力壯的士兵輕易刺穿心髒,有的婦女在人群中緊緊的抱著嬰兒,想以自己的身軀保護這脆弱的生命,但槍尖何其鋒利,大力刺出,穿過她的身體再穿透懷中的嬰兒,留下一個恐怖的血洞,有在混亂中與家人失散的孩子在人群中哭喊著找媽媽,卻被絆倒,亂步踩死。
場麵無比混亂,空氣中一團團血腥味彌漫開來,長槍不斷刺進拔出,刺進拔出,蛇係士兵紅著眼,已經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怪物,越是殺戮,便越是興奮。
鮮血飆飛,慘叫聲中,一個個西荒老人和婦女無力倒下,而中間那隻蛇係士兵也不斷接近暗道。
“他們想截住洞口,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立即撤離,炸掉洞口!”舞鶴在人群中指揮著,幹練的模樣與美麗精致的麵龐並不相符。
奇影道:“阿光和豪雨還沒回來!”
“等不及了!我去找他們,你們往洞口跑,不用等,有機會立即啟動機關,炸掉入口!”
納元道:“我去,你……”
“聽令!”
納元聽著,歎了口氣,緊緊的握住拳:“是!”
奇影抱起地上的小魚,不顧他大哭大叫,不停的叫著小花,與眾人一同奔向了暗道入口。
人群因為蛇係的圍攻不斷湧向入口附近,密密麻麻的人擠成一團,地上的焦屍被踩踏破碎,流出一灘灘的血水。
舞鶴渾身青光,逆著人流衝向阿光和豪雨的方向,卻對上了正筆直插向的暗道入口的那隊士兵。
這一隊人有近百名,排成五列,中間有那列有三十人,鄰排有二十,最外側是十餘名,列與列之間隔著一丈的距離,這樣的陣型從人群中穿過,猶如一把剃刀,所過之處全是倒下的屍體。
舞鶴拿起背上的弩,幾步奔出,躍起一箭。
箭矢筆直飛出,射進第一名士兵的臉,“鐺”的一聲,腦後的頭盔擋住箭尖,沒能繼續前進。
舞鶴微微蹙眉,低身在人群中前進,被襲擊的蛇係士兵四處張望,沒能發現襲擊者。
舞鶴來到側麵,再次瞄準發射,箭矢從人群的縫隙中飛出,從晃動的腦袋中一路前進,插進一名蛇係士兵的脖子,貫穿之後帶著飛濺的血水,插進另一名士兵的喉嚨。
士兵們大驚,目光在雜亂的人群中找尋偷襲的人,但舞鶴低身移動,立即又換了一個地方。
隻是她明白,這點戰力不過是杯水車薪,完全不能抵擋對方前進的腳步。
但即便如此,她也需要盡全力去嚐試!
隻隻箭矢飛出,蛇係士兵不斷倒下,兩個,四個,六個,八個……
西荒民眾也在不斷倒下,兩百個,四百個,八百個……
四處都是慘叫,地上都是鮮血,空氣中腥味掩蓋了早前的焦味,月光投下,照出地獄一般的景象。
……
……
另一邊,阿光身上發出帶著黑絲的紅光,眼中是血一般的紅色,對麵那哨長接下一劍,冷笑道:“暗子?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越階打都不行。”
阿光沒說話,身影一晃,攻向那家夥,對方提刀招架但就在這瞬間,異變突起!
阿光身上的紅光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圈金光,搖曳浮動,美輪美奐,他的氣息也猛然變強,速度大增。
那蛇係哨長一驚,阿光的劍已插入了他的胸膛。
“雙係……暗使?!”
阿光沒說話,手中劍旋轉一圈,將對方的心髒完全碾碎,然後一腳將其屍體踹開,轉身撲向豪雨。
豪雨正被另一名蛇係哨長攻得連連敗退,阿光逼近,那哨長回身一斧,阿光抵擋,豪雨抓住時機一劍斬出,砍斷那哨長的脖子。
四周的慘叫讓豪雨慢慢恢複了冷靜,道:“阿光,你快走!你是西荒的希望,不能再耗下去了!”
阿光沒有說話,撲向中間那隻不斷前進的蛇係小隊,到了陣尾,劍起劍落,四名士兵全被殺死。
豪雨跟上來,同樣揮劍殺死兩名士兵,道:“阿光,快走!”
阿光隻是揮劍。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是雙係天才,隻有你才有能力為西荒複仇!”
“我隻想為艾瑜複仇!”
“若是你在這死了,君見叔叔會答應嗎,顧覺爺爺會答應嗎,艾瑜會答應嗎?!”
阿光不顧,隻揮劍。
已有十三名士兵似在他的劍下,但就在他斬向第十四個時,一道金光出現,將他一腳踹飛。
而一道青光出現,與豪雨交鋒數招,最後也是一腳將豪雨踢退。
這隻奇襲隊伍有五百多人,是五個精銳哨,而這兩位突然出現的光士是兩名哨長。
“想不到陌士和回社這麽大意,竟這麽輕易就讓兩個暗子給解決了。”其中一名哨長道。
另一名笑了一聲,道:“從光芒上來看,左邊這個是雙係,這可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們應該是小瞧了對手,結果被人家突然暴增的實力給打敗了。”
那名哨長聽著卻是冷笑:“嗬,可惜,不管是天才,還是天才中的天才,今天都得死在這,我可不會大意!”
兩名哨長說著衝了上去,阿光和豪雨同樣迎上前。
……
……
另一邊,奇影和納元等人在擁擠的人群中一路奔向暗道入口。
但人太多,也太擠了,身貼身,肉擠肉,已是沒有一絲縫隙可鑽。
眾人來到入口附近便停滯下來,裹足不前。
懷中的小魚在大哭著,奇影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進不去的!”
納元看著周圍的人們,能量運聲,道:“大家,我們是月小隊,往外讓一下!”
然而沒用,人們無動於衷,仍舊在朝著暗道的入口擠。
他們的眼中全是恐懼,一種無法抵抗的恐懼,這恐懼吞沒了理智,吞沒了一切,是人體求生的本能,是死神之鐮下最後的掙紮與衝動。
也就是在此時,遠方傳來了光使自爆的聲響,月小隊的眾人回頭,限製牆上爆開了耀眼的光。
眾人靜默,眼中是複雜而難以形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