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敢不敢對老子使用暴力?
“頭兒,聽您這話的意思。藍鶴去夜總會賭場並沒有告知您。”呂亮說道。
“他倒是沒有那個必要,什麽事情都跟我匯報。”秦政的工作風格與郭廣文不太一樣。
他追求的是結果,而不太喜歡過問過程。
但這並不是說不過問,就當甩手掌櫃的。
而郭廣文呢,則是無巨細,隊員們屁大點事兒都要跟他打招呼。
“不過,你這個信息的確非常重要。”秦政低聲道強調道,“這件事兒暫時就限於咱們三個知道,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會在合適時間跟金局匯報。”
縣委書記時光輝已經非常明確地跟秦政講,有人向省紀委匿名舉報了李鐵斌和趙立勇是隆興礦業的保護傘。
雖然舉報內容看上去比較詳實,但畢竟是匿名。
所以省紀委反複強調,一定要把證據坐實。
否則,勢必會引起軒轅大波,於事情不利。
之前,省紀委沒少接到匿名舉報,結果一張郵票讓紀委的同誌跑半年,並且讓積極幹工作的黨員幹部蒙受了不白之冤。
所以,現在各級紀委對匿名舉報信非常慎重。
總的原則就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但,無論如何秦政都不會把這麽重要的工作跟趙立勇匯報。
他雖然是重生過來,並沒有李鐵斌、趙立勇的腐敗證據。
“明白!”陳曉萌和呂亮齊齊說道。
三個人正準備提審崔勇,路過金偉強辦公室時候,聽到了趙立勇對金偉強的高聲嗬斥!
“偉強,你分管刑偵這一塊。按理說,你安排工作我不便過多幹涉!”
“可是,這一次,你們查的是夜巴黎——梁老板的企業!”
“梁老板的弟弟,已經被收監了,搞得他焦頭爛額。你知道,對梁老板的企業經營影響有多大嗎?”
“梁老板的企業是納稅大戶,並且安置全縣的好幾千下崗人員。梁老板為縣裏分憂解難,我們作為管理部門,就算不能給企業保駕護航,也不應該改造,麻煩出難題吧。”
趙立勇義正詞嚴,侃侃而談。
秦政沒有想到,這都後半夜了,梁軍竟然把趙立勇給薅到了公安局。
可見二人關係有多密切?
甚至根本不避諱任何人。
“偉強,最為嚴重的是,你竟然私自調動特警。行動如此魯莽,萬一造成群眾傷亡怎麽辦?誰能負這個責?”
"你知道,崔勇崔經理對於梁老板有多麽重要?”
“就連梁老板的弟弟都不是縣人大代表,而崔經理卻是!”
“作為縣人大代表,並沒有直接參與賭博,根本就是缺乏確鑿的證據。你們怎麽可以不問青紅皂白就隨隨便便抓人?我以公安局局長,黨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現在馬上放人!”
趙立勇站在政策的高度,想為崔勇開脫!
還別說,這一手還真的挺難對付!
然而,秦政怎麽可能讓姓趙的把節奏帶偏?
明明是崔疤有根本推不翻的犯罪事實,趙立勇不僅拿不是當理說,而且還拿大屁股壓人!
陳曉萌氣得直跺腳!
她性格火辣,眼裏不揉沙子,看不過眼的事兒,不管是誰都敢懟。
見到她要跟趙立勇理論,秦政拉了她一把。
“趙局,這件事錯在我,根本金局無關。您限我們一周破案,而有一個嫌疑人,就在夜巴黎地下賭場。”秦政走進金偉強的辦公室說道,“為了避免警員受到傷害,我才跟金局請求的特警支援!您要批評就批評我吧。”
“秦政!不要以為縣領導重視你,你就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趙立勇臉色鐵青嗷撈一嗓子,“你憑什麽說梁老板的企業會對公安幹警不利?”
“趙局,梁氏兄弟和崔勇究竟囂張到什麽程度?有目共睹!”秦政並沒有被一把手的暴跳如雷嚇到。
“清河縣老百姓怨聲載道,我不知道您一再為梁軍開脫是什麽意思?”秦政毫不客氣,一點不給趙立勇麵子。
“我哪是開脫,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趙立勇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既然趙局是實話實說,那我們就審一下這個崔勇!他如果是清白的不更好嗎?您為啥要求放了他呢?”
“我,你……”趙立勇語無倫次。
他不是不知道有人舉報他,但,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從現在的縣委常委的班子上看,李鐵斌依舊掌控全局。
用不了多久,時光輝就會卷起鋪蓋卷滾蛋!
李鐵斌就會接任縣委書記一職。
而他趙立勇也會進一步,晉升清河縣副縣長。
這可是李鐵斌親口承諾他的。
在那天的晚宴上,不僅有李鐵斌,而且還有縣委專職副書記、組織部長以及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
這些人可都是清河的實權人物,也是李鐵斌的擁躉。
但,今天這件事並不簡單。
應該是時光輝在後麵給秦政撐腰!
否則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如何敢跟他堂堂的公安局一把手,這樣講話?
其實秦政的底氣來自於對未來的了解。
用不了多久,趙立勇和李鐵斌就被雙規了!
那時候省紀委可是證據確鑿。
“偉強,你分管刑偵,你的意見呢?”趙立勇隻好把球踢給了自己的副手。
他相信自己這個徒弟,應該站在他的立場。
不料想,金偉強力挺秦政:“我非常同意秦政同誌的意見。也相信他一定能夠審出眉目!”
“秦政同誌,你和陳曉萌、呂亮同誌共同審訊崔勇!”
“是!趙局,金局!”秦政打了一個立正。
陳曉萌和呂亮同樣立正敬禮!
趙立勇虎著臉離開。
“把崔勇帶到審訊室!”秦政與兩個手下走進去,對另外兩個警員吩咐道。
看見呂亮,崔勇不屑地了咧咧嘴:“你小子,原來是個條子!今天看你還敢不敢對老子使用暴力?”
崔勇怕亡命徒,但並不怕警察。
雖然有些狼狽,但依然是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神情!
秦政看向他包紮的耳朵以及肩胛骨,詭異地一笑。而後淡淡道:“崔經理,警察審案怎麽會使用暴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