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審訊
“哼!說的好聽!”崔疤對秦政的說辭顯然不滿,一指呂亮,“如果不是他對我使用暴力,老子能受傷嗎?”
“我得糾正你一下:第一,當時呂警官的身份隻是個賭客;第二,他那麽做純屬是正當防衛,他用的匕首,也是你們的吧。”
“你……”崔疤被駁斥的啞口無言。
秦政看了對方一眼,坐在了桌案前。
陳曉萌打開了記錄本。
呂亮也和前兩位一樣,坐在了崔疤的對麵。
崔疤抬眼望向麵前三個年輕的警官,嘴角上揚,笑容很是不屑,口吻也是陰陽怪氣:“崔某何德何能?讓三位警官同時伺候?不用這麽給崔某人這麽大麵子!”
“秦隊長,你應該知道崔某人,我進局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別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麽!”
看著滿臉得意的崔疤,秦政並沒有搭言,隻是若無其事地跟兩個手下聊天,內容全是家長裏短。
三個人聊了好久後,秦政才把目光落在了崔疤的臉上,卻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足足有五分鍾,秦政一聲不吭。
屋裏的空氣就像窒息了一樣。
看著秦政的眼神,崔疤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這位刑警隊長的眼神,不是警察看罪犯的目光,而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崔疤臉上得意的笑紋,慢慢僵硬,內心感到惶恐不安。
這種壓抑的沉默,比怒吼更讓人心裏沒底。
他不隻一次被羈押受審,可每次審訊他的警察都是上來就問。
諸如,姓啥叫啥,多大年紀,家庭住址等。
對於這樣的問題,他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
可今天這個秦政是要鬧哪樣?
終於,秦政發聲了。
“崔勇,籍貫清河縣六合鄉崔家窩棚,因家境貧困,十五歲輟學,給人當汽車修理的學徒工。十八歲那年,為了維護老板利益,跟顧客打仗,致使對方傷殘,坐了三年牢,在獄中認識梁民,出獄後跟著兩家哥倆混,有了現在的家業。"
秦政語速不急不緩,就像跟崔疤嘮家常,述說對方的履曆。
崔疤心中冷哼。
還是老一套,隻不過換了個招數而已。
“檔案裏的東西,叫個警察都能翻出來!”
“哦?那咱不說檔案裏的情況,就說說你檔案裏沒有的。”秦政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兩口。
“1993年,為了爭奪富山鐵礦,你讓你親弟弟崔威帶人去搶奪,結果,造成原富山鐵礦的老板死亡,而崔威也受了重傷成了植物人。我說的沒錯吧。”
崔疤的眼皮跳了一下:“崔威,我根本就不認識,我有個弟弟不假,但他是個好人,從來沒有跟我混過,而且現在國外。”
他嘴上狡辯,心裏卻在打鼓。
這件事做得相當保密,除了梁氏兄弟因為要出錢養活弟弟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
至於那些參與爭奪富山鐵礦的嘍囉,被崔疤下了死命令,誰要是敢把他弟弟變成植物人之事說出去,便殺了他全家。
可秦政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梁家哥倆說的。
不可能啊。
“你弟弟在國外?”秦政嘴角撩起一抹嘲諷的笑。
然而,這抹笑在崔疤看來無異於惡魔般的笑容。
崔疤愈發感到不安。
“崔威現在省城的萊茵河畔小區吧。他住在6號樓2單元201。因為你覺得對不起他,更對不起你的父母,所以,你要給你弟弟最好的生活。”
唰!
崔疤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渾身手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這他媽是絕密,隻有兩家哥兩個知道。
秦政又喝了一口茶水,呂亮起身為他添上熱水。
秦政彎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以表謝意。
秦政盯著崔疤的臉,語氣仍然不緩不急:“你有個情婦,叫巫丹,住在城北碧水山莊。巫丹給你生了個女兒,今年四歲。你非常愛這個女兒,想給她們娘倆送出國。”
“你,你怎麽知道?”崔疤終於破防了,猛地掙紮起來,手銬嘩嘩作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秦政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翻倒。
秦政來到崔疤麵前:“我還知道你弟弟不叫崔威,而是叫崔小虎。我說得對吧?崔小龍!”
啊?
崔疤一下子慌了。
崔小龍是他的最初名字,崔勇是後改的名字。
這個名字,梁軍哥倆個都不知道。
“崔小龍,小學、初中一直都是全校第一,但因為家境貧寒,父母身體又不好,沒法供你念書。所以,你早早就輟學外出打工。”
“你父母天性善良,當了解了你是因為維護老板利益而坐牢的,並沒有過多地責怪你。但總是叮囑你,坐過牢的人,好人不多,所以出來後絕對不能跟他們沾邊。”
“你是個大孝子,為了讓父母早點抱上孫子,出獄後不久便娶了一個老家的姑娘為妻。她不僅給你們崔家如願生了個兒子,而且在家照顧公婆。”
“因為你清楚,如果父母知道你是黑社會的老大,肯定會跟你翻臉,甚至斷絕關係。所以,回家時才用崔小龍的名字。回到縣裏就用崔勇的名字,在你看來,就算你父母知道崔勇這個黑老大,也不會聯想到你!”
“崔小龍,如果我把你在外養情人而且還有了孩子之事,告訴你父母和發妻的話,你覺得能是什麽結果?”
“你,你,不能跟他們說!”崔疤急了,“我媳婦在家代我盡孝,我卻做了對不住她的事兒,我父母肯定會跟我斷絕關係!他們剛過上享福的日子……”
秦政乘勝追擊:“我要是再讓你父母看到躺在**的崔小虎,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不!秦隊長,不要!不要啊!”崔疤想掙脫老虎凳給秦政跪下,卻根本辦不到。
他父母一生質樸,對欺負人的人深惡痛絕!
如果讓他們知道,弟弟是因為搶別人的東西,而變得人事不知,一定會傷心死。
“崔小龍,你不想讓你父母知道也行,但你得積極配合,老實交代。”
“我交代,我一定把知道的都交代出來。”崔疤哪還有之前的得意與囂張。
陳曉萌和呂亮對視了一眼:崔勇的這些情況,頭兒是怎麽知道的?
秦政知道的這些情況,源於他上一世當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那一段經曆。
本來已經掌握了梁氏兄弟及其嘍囉的大量犯罪事實和證據,卻被冤枉做了牢。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若是舉報可立功減刑,但在清河他要是敢舉報梁家兄弟,隻能死得更快!
“曉萌,記錄!”秦政坐回到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