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時光輝的抱負
四九城。
一處森嚴的四合院,門口有武警戰士莊嚴守護。
此刻,正房客廳當中。
清河縣縣委書記時光輝坐在一位相貌威嚴,氣度不凡的老者麵前。
老者正是羅天昊。
“老師,我這次來京城參加縣委書記會議,借此機會來看看您。”時光輝畢恭畢敬地說道,同時把兩盒張一元茉莉花茶放到了茶幾上,“兩盒茶葉,不成敬意,請您笑納。”
“有心了,光輝。”
羅天昊點點頭。
兩盒高茉,價錢不是很貴,卻是學生向老師表達的心意。
羅天昊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喝點茉莉花茶。
“光輝啊,目前你是我學生中職務最低的,對你的安排,沒有什麽意見吧。”
羅天昊弟子眾多,有的已經官拜正部級封疆大吏。
至於廳局級領導就更多了,而年紀已經三十五六歲的時光輝才剛成為正處級縣委書記一年多。
知道的人都知道,時光輝是羅天昊最喜歡最看重的學生。
最喜歡的弟子,現在卻是最低的職務,聽上去有些矛盾。
“學生怎麽會有意見?”時光輝緊忙表態,“您曾經不止一次跟弟子們講過,郡縣治則天下安。您安排我到清河縣擔任縣委書記,是對弟子的器重,也是您對弟子寄予的厚望啊。”
“你這麽想就對了。”羅天昊輕輕頷首,“郡縣治,天下安。在我黨的組織結構和國家政權結構裏,縣一級處在承上啟下的關鍵環節,是發展經濟、保障民生、維護穩定的重要基礎。也是幹部幹事創業、鍛煉成長的基本功訓練基地。”
說到這,羅天昊把沏好的茶水親自為時光輝斟上。
時光輝誠惶誠恐地站起,用雙手捧起杯子:“謝謝老師,我自己來就行。”
羅天昊笑笑,繼續道:“縣委是我黨執政興國的‘一線指揮部’,而縣委書記就是‘一線總指揮’,是我黨在縣域治國理政的重要骨幹力量。”
羅天昊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所以,一個縣委書記的政治素質、工作能力如何,不僅影響著一個縣的發展進步,更關係到我黨的執政之基是否穩固、事業發展能否常青、與群眾的血脈聯係能否牢固。光輝,我看好你。你肩上的膽子不輕,任重道遠啊。”
“老師,我時刻不敢忘記您的諄諄教誨,隻是擔心自己的水平不夠,能力不足,有負您的厚望!”時光輝神色嚴肅。
“你倒也沒必要畏首畏尾,工作起來要敢於碰硬,敢於大刀闊斧!”羅天昊鼓勵道,“不可否認,你在林北省的路並不好走。但魯迅先生有句名言: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時光輝神情莊重地點點頭:“有黨的領導,有老百姓的支持,更有老師您的指印,弟子不畏懼任何困難!”
羅天昊聽了開懷大笑:“哈哈,不愧是我羅天昊的學生,有幾分披荊斬棘的闖勁兒!”
老爺子當麵誇獎人的時候不是很多,受到羅天昊的當麵誇獎,時光輝內心多少有些得意。
卻聽羅天昊話鋒一轉:“我說的路並不好走,並不是指荊棘遍布,坎坷泥濘。而是說,有人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進行阻止。”
“弟子明白,因為我們開辟的路,勢必會截斷他們的升官發財之路!”
羅天昊的雙手輕輕拍擊著沙發扶手:“是啊!那些利欲熏心之徒,為了既得利益會不擇手段。所以,光輝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一定要時刻提高警惕。鬥爭,既要有勇還要有謀,要消滅敵人,也要保護自己。因為,黨和人民需要你!”
老師的話,讓時光輝深深陷入了沉思。
他是大西北貧困山區走出來的孩子。
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麽是真正的貧困——
大山深處,還有許多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大山的人。
他們頭朝黃土背朝天,卻不知道什麽是電視,甚至沒坐過汽車。
所以,他始終不敢忘記初心和使命。
所以,當他大學畢業進入國家部委後,他始終不敢懈怠,時刻用知識武裝自己,隻要有時間就會聆聽老師的教誨。
所以,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生活環境也變了,但讓百姓脫貧,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的願望始終沒變。
所以,也時刻準備著奔赴“戰場”,一展抱負。
一年前,他果然等來了機會。
羅天昊讓他到林北省寧州市清河縣任縣委書記。
“老師,我會注意安全的!”
“好,光輝。別看縣委書記官職不高,卻因為主政一方而手握重權,麵臨的**很多。你麵對的不僅有明刀明槍的敵人,還有對你用糖衣炮彈的敵人。如何選擇?全在你自己。老師隻希望你,不忘初心,記住來時路,做一個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百姓,起碼對得起自己良心的好官!”
“老師箴言,弟子謹記。”
“你們縣裏有個叫秦政的小夥子吧。”羅天昊又換了個話題。
時光輝內心一動:秦政果然跟羅家有關係。
難怪秘書張顯誌跟他說,看見了秦政與羅家二公子羅鬆林的合影。
隻是,時光輝有些感慨:秦政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他這個羅天昊的學生都不知道。
時光輝趕緊回答:“對。原來他是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隊長,現在去青岩鎮派出所擔任副所長。去年,羅曼遇險,就是他奮不顧身保護的。”
羅天昊點點頭:“秦政有勇有謀,而且文武雙全。我讓鬆林關注他一下,你作為縣委書記,更應該關注這樣的青年才俊!”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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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鎮。
滿堂村。
一直到民國時期,該村還是處決犯人的法場,被正法之人的頭顱都埋在此地。
因此,這裏起初的名字叫做埋頭村,解放後改成了現在的名字——滿堂村。
寓意為黴運全無,福祿滿堂。
時值二十四節氣中霜降的第二天淩晨。
家家戶戶窗戶門緊閉。
村西頭的王大腦袋被尿憋醒。
披衣出門的王大腦袋,沒有看到平日裏搖尾撒歡的護家犬,呈現在眼前的卻是滿院子已經成為黑色的血漬,血漬的細端告訴了他血流的源頭。
疾步飛奔到驢圈,王大腦袋看見三頭毛驢中的兩頭已經倒了在血泊之中。
另一頭因為栓驢的橫杠子較高且繩索又短,驢身業已倒地驢頭卻被韁繩拽起仰著臉,奄奄一息的長臉上,一雙恐怖的眼睛裏流瀉出絕望。
“這他媽是哪個癟犢子幹的?!!”
望著因流血過多而亡的三頭毛驢,王大腦袋頓足捶胸。
幾分鍾後,青岩鎮派出所接到了滿堂村的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