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死燈滅
“我們的人一直都跟著他,他能跑到哪去?”陳警官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沉聲道:“你去找物業過來開門。”
很快物業過來將門打開,倒在血泊中的賀錦程出現在眾人麵前。
“啊!”
物業一聲尖叫轉過頭,不敢再看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賀錦程。
他心髒還插著一把剪刀,剪刀已經陷入皮肉三分之二,足以可見這人用了多大的勁。
陳警官跟其他人將現場圍起來,立即找來勘驗,卻發現這間屋子除了賀錦程之外,再無人踏足。
他身邊警察撿起他身邊的那些快遞盒子,看清楚裏麵裝的東西之後:“陳局,這人應該是自殺吧,你看這些,他估計也是知道自己以前錯的可怕,所以無顏麵對,這才選擇自殺了。”
有人附和道:“應該是不想回牢裏繼續蹲著。”
“不管是什麽原因,等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人既然已經走了,就通知他的家屬來接吧。”
陳警官說著,邊去外麵給許清姿打了個電話,告知她賀錦程已經死亡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許清姿愣了愣。
她沒想到賀錦程那麽惜命的一個人居然死了。
但捫心自問,除了有些唏噓,除此之外再沒其他情緒浮現,過往的愛恨,隨著她拿到離婚證的那一瞬間,都已經消散。
“麻煩陳警官了,通知他的家屬吧。”
說完,許清姿便掛斷電話,這一夜她睡了個好覺,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
睡醒後,她跟陸祁年趕去醫院,將賀錦程已經死了的消息跟他說了。
陸祁年聽得一驚。
他也不敢置信:“人就沒了?”
許清姿點點頭:“對,陳警官說是自殺的。”
“居然是自殺,他這真是悔悟了嗎?”
陸祁年輕嗤了聲,隨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許清姿,見她神色如常,他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死了也好,免得以後繼續糾纏你。”
“你放心,我沒事的。”
許清姿彎了彎眸,她現在對於賀錦程的事已經免疫,哪怕是聽到他人沒了的消息,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他跟林以濃,走到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兩人到了醫院,秦禦正好轉到了普通病房,秦父秦母正在跟趕到的慕容城交談,慕容清雪圍在病床前,對著閉著眼睛的秦禦嘰嘰喳喳。
“姿姿,你來啦。”
秦母率先注意到門口的許清姿,連忙朝她笑著招手,慕容城也看向她跟陸祁年,笑著打了個招呼。
秦禦瞬間睜開眼睛,一掃眉眼間的不耐,欣喜地看向許清姿。
“姿姿!”
他笑著喊了她一聲,低沉嗓音帶著些許纏綿繾綣。
慕容清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許清姿提著保溫盒走過來:“這是我媽給你熬的老母雞湯。”
秦禦彎起眉眼:“替我謝謝伯母。”
一邊的慕容清雪,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好像自成一股磁場,別人都橫插不進去一般。
她絞緊指尖,求助地看向慕容城。
慕容城立即將她往秦父秦母麵前一帶,高聲承諾道:“這次多虧了秦禦救了我家清雪,要不然我家現在就躺在病**了,以後秦家有任何需要,隻管開口。”
秦母笑著誇道:“別這麽說,這次能把小易救出來,也多虧了清雪的機敏聰慧,慕容總,你有一個好女兒啊!”
“對,我這女兒平時是膽子小了點,但在大事上還是拎得清的,她今年還沒找男朋友呢,不知道有沒有緣分,能找到像秦總那樣優秀的對象。”
慕容城說著笑出聲,成功引來許清姿跟陸祁年側目。
慕容家的心思顯而易見。
許清姿朝著秦禦看去,恰好撞入他噙著笑意的眼睛裏,他低聲問道:“姿姿,你想不想有一個像我這樣優秀的男朋友?”
“哪有這麽自己誇自己的。”
許清姿被他逗笑,沒在去聽旁邊的慕容清雪他們講話。
“那我再等等。”
他答得牛頭不對馬嘴,許清姿卻聽懂了,唇角笑意更深。
就在這時,她手機接連響了兩下。
許清姿拿出來一看,就見安律師給她發了兩條消息,有關於賀錦程的遺產轉贈協議。
秦禦目光剛好瞥到,他猛地仰起頭,無意識牽扯到背後的傷,疼地倒吸一口涼氣。
聞聲,許清姿急急朝他看去,沒好氣瞪他一眼:“你現在還傷著,亂動做什麽?”
“賀錦程又找你了?不是跟你離婚了嗎?怎麽還讓律師給你發消息。”
秦禦一連串得問題砸過來,許清姿輕輕眨了眨眼,想起來還沒告訴他賀錦程死訊的事。
“賀錦程昨晚自殺死了,他死前應該是跟律師簽了協議,說是要把遺產全部轉贈給我,說這些本來也有我的一半。”
她話音未落,秦禦驟然揚高聲調:“不準要!”
迎著許清姿完成月牙的眼,秦禦咬牙切齒地道:“錢我多的是,不準要他的髒錢。”
賀錦程真是個賤種。
死就死了,死後還要來惡心他一下。
他跟姿姿,缺他這點臭錢嗎?
一旁的人聽到秦禦的話,不由有些發懵:“秦禦,不準要誰的錢啊?”
秦禦對上眾人眸光,下了逐客令:“沒什麽,爸媽你們先出去吧,我跟姿姿有點事聊。”
陸祁年最是清楚他們在聊什麽的,他笑眯眯地將慕容城連哄帶拽地拽了出去。
秦禦可是姿姿的。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秦禦的主意!
他們走後,秦禦直勾勾盯著許清姿,抿唇問道:“姿姿,你是怎麽想的?”
“他的錢我不會要,我打算捐給天使基金,讓他們處置這筆錢。”
許清姿原本也沒打算要,隻是沒想到賀錦程居然還想著要把錢給她。
她想了想又道:“秦禦,我想去祭拜他一下。”
秦禦看她一眼,有些不理解,悶悶地發聲:“為什麽要去?”
“他把這筆錢給我,無非是想我以後都記得他,但我不會如他的意。”
許清姿勾了勾唇:“去完這一次,之後他的名字就永遠的消失在我生命當中了。”
就當給過去畫下一個句號。
秦禦定定地看向她,沒有從她眼中看出半分難過跟不舍,這才收回目光。
他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