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翻臉不認人
“賀錦程,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你現在就離開!”
賀錦程一愣,立馬將視線收回,他似乎這才注意到眼前的許清姿雖然穿著居家服,一副素麵朝天的樣子,卻依舊清麗動人。
那蠢蠢欲動的,帶著不甘和占有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又帶著施舍的姿態。
“是這樣,以…哦,就是大嫂,她最近在為籌劃一個非常重要的高端藝術畫廊,旨在促進中西藝術交流。”
“我記得你嫁妝那裏正好有一幅《山居秋暝圖》,是你外公生前的珍藏。”
他說著頓了頓,觀察著許清姿的臉色,試探著繼續開口。
“我想跟你借一下這幅畫,去給大嫂的畫展上撐撐場麵。這也是為了藝術,為了文化交流嘛。”
“而且,事情辦好了,不僅大嫂的畫廊能打響名頭,對你,對我們賀家的名聲也有好處不是!”
說著,他像是怕許清姿不相信他般,連忙保證道。
“清姿,你放心,隻是借用展覽一段時間,保證完好無損還你。”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支配起她的嫁妝來毫不客氣,一開口就是唐代赫赫有名的古畫,還當他們婚姻關係很好嗎?
許清姿都要被他這副嘴臉給氣笑了。
就在許清姿下意識要懟他的時候,她的視線忽然停頓在了他脖頸的側方,在衣領的邊緣一處若隱若現的紅色吻痕。
甚至吻痕的旁邊還有一絲並不明顯的曖昧抓痕。
許清姿的心頭瞬間湧上一股強烈的惡心感。
前一秒還在和林以濃如膠似漆,後一秒就跑來她這裏深情款款的祈求原諒。
當她是什麽垃圾站嗎?專收他這種不要臉的臭魚爛蝦嗎?!
賀錦程,你這個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
她連忙移開視線,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山居秋暝圖》?”
許清姿想起了那副圖,忍著惡心開口道。
“那幅畫我外公生前找人鑒定過,是清代的仿品,值不了幾個錢,是我說喜歡,他隨手送給我玩玩的。”
說著,許清姿直接回絕道:“林以濃若是想靠真跡來撐場麵博美名,那可真是找錯地方了。”
賀錦程的臉色瞬間一變。
贗品?!這不可能啊!
林以濃可是信誓旦旦說那是圈內公認的唐畫珍品!
幾乎是下意識,他就斷定了這是許清姿因為對他還有怨言,選擇故意刁難他的借口。
一時間,被戲刷的怒火和惱羞成怒瞬間湧上心頭:“許清姿!”
他聲音陡然拔高,前一秒還偽裝的溫和在這一刻瞬間被撕得粉碎,
“你非要這麽和我作對嗎?一幅畫而已,又不是不會還給你了?還是你現在是覺得自己已經賀氏最大的股東了,了不起了?”
“我今天要是拿不到畫,那我以後就天天來這兒堵你,我還去賀氏堵你!我還可以去找媒體聊聊,聊聊你當初是怎麽費勁思心思進了賀家,現在又是怎麽翻臉不認人的!”
說著,他又上前逼近一步,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狠厲,
“或者說,你希望我再去找你爸媽談談?但是他們年紀大了,恐怕經不起太多驚喜吧?”
又是這樣。
就像當初在母親陸薇的生日宴一樣,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許清姿非但沒有惱羞成怒,而是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跟這種傻叉多糾纏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而且,她都已經提醒過了,是他自己不聽,那到時候丟臉可就不管她的事了。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許清姿沉默了片刻,就在賀錦程以為她要繼續拒絕自己的時候,許清姿忽然轉身走進了屋內。
賀錦程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看,他就知道清姿還是愛他的!
看來女人如果哄哄不成,嚇唬嚇唬還是更管用啊!
沒過多久,許清姿拿著一個深藍色的長條形錦盒走了出來。
她看都懶得賀錦程一眼,直接沒好氣的將錦盒丟到了他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拿著畫滾,以後別再來煩我!”
錦盒的料一看就很考究,入手也沉甸甸的。
賀錦程拿到手後立馬就迫不及待地將錦盒打開,在看到裏麵那古樸的卷軸後,心中立馬驚喜萬分。
果然啊!他就知道!
但很快,他就掩下心底的激動,小心翼翼的將盒子合上,自動忽略了許清姿那副冷淡疏離,看他如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他笑得那是一派春風得意,甚至毫不猶豫的又開始對許清姿孔雀開屏。
“清姿,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我知道你還是念舊情的。之前的事,我們……”
“滾。”許清姿迫不及待打斷他,下一秒直接將他推出了門。
砰的一聲!
厚重的實木門板差點撞上賀錦程的鼻子。
他抱著錦盒,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麵上還是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仿佛鬥勝的孔雀。
“清姿,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你放心,畫我之後會完好如初的還給你的,我也會讓你看到我的改變的。”
說著,他又挺直了腰板,誌得意滿地離開公寓。
門內,許清姿聽著門外賀錦程那厚顏無恥的言論,隻覺得心裏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但一想到他興致衝衝的拿了副贗品回去,她又有點期待真相大白的時候,賀錦程倒黴的樣子。
另一邊,賀錦程捧著自己的戰利品,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腳下生風似的下樓了。
他剛拉開自己車門坐進去,剛準備將手裏的錦盒小心翼翼放到副駕上。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道暗紅色的影子,隨著而來的還有一陣頂級跑車低沉的引擎咆哮聲。
轟轟轟!
隻聽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伴隨一聲嘎吱的刮擦聲和碰撞,隨後賀錦程整個車身劇烈一晃,他嚇得手一抖,錦盒差點脫手。
等到車身穩定,他立馬驚魂未定地抬頭去看。
隻見一輛線條流暢,配色亮眼的暗紅色瑪莎拉蒂正以一副極其蠻橫的姿態,斜斜的撞上了他車頭的保險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