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這畫是假的
一股怒火頓時直衝頭頂,賀錦程放下手裏的錦盒直接就開了車門衝過去。
“你眼瞎嗎?!怎麽開的車?!看不到這有車嗎?!”
瑪莎拉蒂的駕駛室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年輕男人。
他看都沒看賀錦程那輛車的損傷,徑直開口道:“抱歉,先生,我剛剛沒注意到的車,你說個數,我直接賠給你。”
殊不知就是他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立馬就惹惱了賀錦程。
“你什麽意思?!開個瑪莎拉蒂就了不起了是嗎?!我告訴你,今天這是沒那麽容易解決!誰還沒幾個臭錢了!”
誰料對方也是個硬茬,見賀錦程不罷休,便直言道:“先生,其實你的車停的位置,也不太便被其他的車觀察到。”
“這樣,那不然我們報交警吧,讓他們來判定事故責任。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後續還有維修費用,您可以直接聯係我。”
“你……!”賀錦程頓時被他滿不在乎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明明是你撞上來的,你居然還說我沒挺好!?”
樓上,許清姿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就隱約聽到樓下似乎有劇烈的碰撞聲,還有人爭執的聲音。
還,有些耳熟?
她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簾的一角向下望去。
正好就看到賀錦程的車和一輛極其紮眼的暗紅色瑪莎拉蒂撞到了一起。
許清姿眉梢微動。
剛出公寓就撞車?
這位置似乎也不好撞車吧?
而且,這車我怎麽覺得莫名有點眼熟。
她放下百葉窗,心中疑竇叢生。
沒過兩分鍾,她的門鈴響了。
這一次許清姿長了經驗,先看了貓眼。
在看到秦禦那張熟悉的沒什麽表情但英俊得過分的臉時,先頓了頓,才打開了門。
她側身讓他進來,語氣還帶著幾分調侃:“秦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秦禦麵色如常,仿佛沒有看到許清姿眼裏的那抹探究般:“路過,順便上來看看,給你送點東西。”
許清姿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倒了兩杯水,遞給他一杯後,狀似隨意地問。
“那秦總上來時有聽到樓下的動靜嗎?”
秦禦接過水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摸索,麵上依舊波瀾不驚。
“嗯,是有點吵。好像是兩輛車不小心碰了一下,怎麽了?”
許清姿捧著水杯靠在島台邊,笑了笑。
“沒什麽,就是覺得挺巧的,正好撞賀錦程的那輛車有點眼熟。”
秦禦眉峰一挑,語氣都帶上幾分無辜和無奈。
“你這是這是懷疑是我安排的人撞他?我還沒那麽無聊,跟那種人浪費時間。”
他的眼神坦**,許清姿看著他,一時也摸不準是不是他。
既然想不通 許清姿索性就放下疑慮,直接換了個話題。
“算了,你說來給我送東西,送什麽?”
秦禦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銀色U盤,遞給她。
“楊莓那邊的廣告拍攝已經全部完成了。底片和初步精修樣片都在裏麵,我順路帶來給你過目,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楊莓的名字從秦禦口中吐出時,許清姿握著水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許清姿接過U盤:“好,我等一下看看,我要休息了,沒什麽事的話,秦總請回。”
秦禦頓了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林以濃的畫展定在12月末,在聽說畫展上有《山居秋暝圖》真跡之後,張謙主動聯係了林以濃,說要來觀展。
賀錦程聽說後得意不已:“我都說了,許清姿不過是嘴上逞強罷了,她還指望著用畫哄我回去呢。”
“我若是不回去,她怎麽和她爸媽交代?她許清姿這輩子就隻能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林以濃吹捧:“錦程,我就知道你最有辦法了。”
她眼珠轉動,心裏又有了壞主意。
“錦程,這幅畫是許清姿拿過來的,我們要不要邀請她來參加?”
“好,正好讓她看看,沒有她,我可以過得多如意!”
畫展開幕當天,畫廊裏麵擠滿了各界的藝術愛好者和各種商業名流,不少人都是衝著《山居秋暝圖》來的。
林以濃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踩著高跟鞋,沒有往日裏女強人的風範,倒是有一種藝術工作者的氣息。
路人紛紛讚歎:“林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就算不做企業家,做藝術也別有一番風味,很高的水準啊!”
收藏家同樣感慨:“誰說不是呢?連我這個專業的都自愧不如。”
林以濃的視線始終落在門口,她在期待張謙大師,張謙如果能來,又是為畫展增光添彩。
門口傳來一陣**,是張謙到了。
他身為藝術泰鬥,能出席的場合都是備受關注,一雙眼睛光芒銳利,格外閃爍。
賀錦程連忙迎了上去:“張大師,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
張謙懶得廢話:“快讓我看看,山居秋暝圖在哪裏?這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寶貝啊!”
“張老,您來,在這邊。”林以濃微笑著邀請。
就買這個時候,門口又出現一抹倩影。
許清姿穿著一套簡約的白色西裝,長發隨意挽起,氣質清冷出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看到她,林以濃的手指不受控製攥緊。
“清姿,你來了?”林以濃輕笑,“遲遲沒有給我消息,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許清姿目光淡然,波瀾不驚:“怎麽會,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前大嫂。”
她走到張謙身邊,點頭致敬:“張大師,您好。”
展櫃麵前,張謙戴上專業的眼睛和手套工具,仔細的審視著畫作,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人敢出聲,生怕影響到大師。
看了半晌,張謙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這畫,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林以濃連忙搶話:“張大師,這是我家裏的畫作,知道您喜歡,所以特地拿出來展出的。”
張謙眼神一頓:“可是這畫——是贗品。”
許清姿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