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難當,禁欲軍少求我改嫁

第166章 安全感

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手臂堅實的力量和胸膛傳來的溫熱。

她的心跳驟然失序,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這樣好!這樣好!”老師傅在鏡頭後連連稱讚,“保持這個姿勢!新娘子,對,就這樣,臉稍微側一點,看鏡頭...笑一笑...”

或許是沈妄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破了她緊繃的神經,也或許是靠在他身邊莫名有了一絲安全感,戚許竟然真的放鬆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向鏡頭,努力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帶著羞澀、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

沈妄低頭看著她染上紅暈的側臉和那抹淺笑,眼神微微閃動,緊抿的唇角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哢嚓!”快門聲響起,定格下了這一刻。

接下來又換了幾套背景和姿勢,有並肩坐著的,有站著的。

沈妄始終話不多,但動作間卻透著一種自然的照顧和主導。

戚許也漸漸放開了些,雖然依舊羞澀,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手足無措。

拍完照,老師傅讓他們稍等,很快就洗出了幾張樣片。

黑白照片上,穿著白襯衫軍褲的沈妄英挺冷峻,穿著藍色連衣裙的戚許清秀溫婉,兩人或並肩,或相依,雖然笑容不算燦爛,但那種屬於那個年代的、含蓄而鄭重的儀式感,卻撲麵而來。

“拍得真好!”老師傅嘖嘖稱讚,“二位真是天生一對!”

沈妄看著照片,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隻對老師傅點了點頭:“辛苦了。照片按之前說的數量洗印。”

“好嘞!您放心!”

從照相館出來,已是傍晚。

沈妄沒有立刻送她回海市,而是帶她去了省城一家有名的老字號飯館吃飯。

飯館裏人不少,大多是家庭聚餐或者朋友小酌。

沈妄要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

點菜時,他依舊言簡意賅,但點的都是些清淡可口的菜色,似乎顧及著她的口味。

等菜的時候,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戚許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動著桌上的小花瓶。

“照片...”沈妄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喜歡嗎?”

戚許愣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他詢問的目光。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回想了一下那些黑白影像,老實地點了點頭:“...喜歡。”

雖然過程緊張,但成片的效果確實不錯,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嗯。”沈妄應了一聲,似乎也鬆了口氣。

他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些,“婚禮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媽和我會安排好。你隻需要...安安心心做新娘子就好。”

他的話語依舊帶著安排一切的強勢,但那份“安心”的承諾,卻讓戚許心中微動。

菜上來了,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偶爾沈妄會給她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戚許小聲說著“謝謝”,心裏那種不真實感越來越強烈。

她真的要嫁給身邊這個男人了,這個看似冷硬、卻會在細節處照顧她的男人。

飯後,沈妄送她回海市。

華燈初上,吉普車行駛在返回的路上,車窗外的世界漸漸被夜色籠罩。

快到紡織廠時,沈妄再次開口,這次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下周三,我帶你去民政局登記。”

戚許的心猛地一跳。

登記...那就是法律意義上真正的夫妻了。

“...好。”她聽到自己輕聲回答,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車子停下,戚許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戚許。”沈妄又叫住她。

她回頭。

夜色中,他的眼眸格外深邃,像是盛滿了星光,又像是藏著一片幽暗的海。

他看著她,許久,才低聲道:“那天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戚許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漣漪。

夫妻...這兩個字蘊含的意義太重,重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能說出來,隻是慌亂地點了點頭,然後飛快地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跑回了宿舍樓。

靠在冰冷的宿舍門板上,戚許的心依舊狂跳不止。

沈妄最後那句話,和他那雙在夜色中格外認真的眼睛,不斷地在她腦海裏回放。

下周三...登記...

她抬手,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指,仿佛已經能感受到那枚即將戴上的婚戒的重量。

命運的齒輪,正轟隆隆地向前,不容她有任何退縮。

回到宿舍,戚許想要早點洗漱休息,她脫下外套,手指無意間拂過手臂,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沈妄胸膛的溫熱和力道。

李曉芳正就著台燈的光線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看見戚許滿臉紅暈、魂不守舍地進來,她立刻放下筆,湊上前好奇地問:“怎麽樣怎麽樣?拍照順利嗎?沈司令他...沒嚇著你吧?”

戚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飄忽:“還...還好。我們已經拍完了,還吃了飯。”

“吃飯?”李曉芳眼睛一亮,挽著她的胳膊坐到床邊,“快說說,都吃什麽了?他跟你聊天了嗎?沈妄可是向來以冷冰冰著稱,他好不好相處?”

戚許被李曉芳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招架不住,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晚飯時的情景。

沈妄話不多,點的菜卻清淡合口,夾菜的動作也自然得仿佛演練過許多遍。

她抿了抿嘴,輕聲道:“他...話是不多,但...挺照顧人的。在照相館,我太緊張,還是他...幫了我一下,才拍好的。”

她沒有細說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但臉頰卻不受控製地又熱了起來。

李曉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明白了七八分,笑著打趣:“看來我們戚許這是遇到外冷內熱的了?哎呀,這下我可放心多了!你都不知道,我之前總擔心你嫁過去受委屈,畢竟他們家那背景...現在聽你這麽說,沈司令好像還挺會疼人的。”

“疼人”這個詞讓戚許的心尖微微一顫。

她想起沈妄說“安安心心做新娘子就好”時的語氣,還有最後在車邊,那句低沉而鄭重的“我們就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