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們薑家罪該萬死
辦公室門口已經排了七八個人,劉彩鳳赫然在列。
看見戚許,她冷哼一聲,故意大聲對旁邊人說:“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沒本事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戚許裝作沒聽見,安靜地排在隊伍末尾。
輪到她時,組長和廠長正在裏麵談話,看見她進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戚許?”廠長看見她來了,頓時喜笑顏開,他本來還以為戚許不會來了,“你想報名?”
“是的,廠長。”戚許堅定的點了點頭,雖然她現在也怕廠長覺得她沒有資格參加這場學習,“我想試試。”
廠長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有上進心是好事。”他在報名表上寫下她的名字,“我記得你上周提出的改進紗線張力的建議很不錯,節約了不少原料。”
戚許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原著中沒有的情節!
她隻是按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看見的紀錄片隨口提的建議,沒想到會被廠長記住。
組長也笑眯眯地遞給她一份資料:“回去好好準備,下周一下午兩點考試,別遲到。”
走出辦公室,戚許的心跳得像擂鼓。
陽光透過廠區高大的梧桐樹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胸中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戚許哼著小曲推開沈家院門,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迫不及待想告訴沈母和沈妄自己被選中的好消息,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朵上。
“啊!”
剛邁進門檻,她就結結實實撞進一堵人牆。
鼻尖傳來熟悉的冷冽氣息混合著硝煙味,戚許抬頭,正對上沈妄深邃如墨的眼睛。
“對、對不起!”她慌忙後退兩步,臉頰發燙。
沈妄軍裝筆挺,肩線鋒利得能割傷人。
他右手還拎著軍用背包,顯然也是剛回來。
戚許注意到他左臂衣袖有一道新鮮的裂口,隱約可見包紮的紗布。
“你受傷了?”她下意識伸手,又在半空停住。
沈妄側身避開她的觸碰:“小傷。”
戚許見狀便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往家裏走。
他頓了頓,突然叫住轉身要走的戚許,“等等。”
戚許心跳漏了半拍,畢竟沈妄從不會主動留她說話。
“演習很順利。”他聲音壓得極低,目光銳利如鷹隼,“王鑫招供了,和你說的分毫不差。”
戚許眼睛一亮,湊上前去看著沈妄:“那你現在相信我了?”
沈妄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盒草莓牛奶糖遞給她:“幫我預知下一次危機,我可以幫你對付薑家。”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等價交換。”
糖果盒子還帶著體溫,戚許捏在指尖轉了轉,突然狡黠一笑:“看我心情。”
說完蹦跳著往廚房跑去,馬尾辮在腦後歡快地甩動。
廚房裏蒸汽氤氳,沈母正在擀麵條。
戚許湊過去幫忙切蔥花,趁機宣布:“沈姨,我被選上去上海學習新技術了!”
“真的?”沈母驚喜地放下擀麵杖,又突然黯淡下來,“要去多久啊?”
“三個月。”戚許注意到沈母泛紅的眼眶,趕緊補充,“中間肯定能回來探親的!而且沈大哥不忙時會回家陪您吃飯的。”
“我不忙。”沈妄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但下周我要去上海執行任務,至少兩個月。”
“什麽?”戚許菜刀哐當掉在案板上,“你也去上海?”
沈妄挑眉:“別太自戀,是機密任務。”
“誰自戀了!”戚許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礙於沈母在場隻能憋回去,把蔥花剁得震天響。
飯桌上氣氛微妙,沈母一會兒給戚許夾菜,一會兒又憂心忡忡地看沈妄的傷臂。
戚許正想講廠裏的趣事活躍氣氛,院外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阿姨!求您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啊!”
瓷勺“當啷”跌進湯碗,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衝向院門。
暮色中,薑萊跪在青石板上,白衣黑褲,發間一朵白花,活像披麻戴孝。
見沈母出現,她立馬開始“砰砰”磕起響頭,額頭很快見了血。
“你這是幹什麽?”沈母慌了神要去扶。
薑萊卻抓住沈母的褲腳哭嚎:“我姐姐克死了沈磊大哥,我們薑家罪該萬死!求您讓我當牛做馬贖罪吧!”
她猛地指向僵在原地的戚許,“就是這個掃把星害得沈大哥屍骨無存啊!”
圍觀群眾嘩然,戚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好一招以退為進!
原著裏薑萊就是靠這出苦肉計住進沈家,暗中監視假死的沈磊何時歸來。
後來沈磊搶走了沈妄的所有財產,還將沈妄整了個半死。
“你血口噴人!”戚許氣得渾身發抖,“沈大哥明明——”
“明明什麽?”薑萊淚眼婆娑地抬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沈大哥雖然身體差,但是一直沒有生命危險,結果你一準備嫁給沈大哥,他就去世了!”
戚許猛地咬住舌尖,這個死薑萊,怎麽這麽喜歡整事啊!
她轉頭看向沈妄,隻見沈妄麵色陰沉如鐵,右手已按在腰間配槍上。
“薑同誌。”沈母顫抖著聲音,“磊兒是因為他自己身體不好,與戚許無關,更與你們薑家無關。你快起來……”
“不!”薑萊又重重磕頭,“如果您不答應讓我贖罪,我就跪死在這裏!”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燙傷,“這是我替姐姐受的家法,我們薑家真的知錯了!”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真是個好姐姐啊,居然還幫自己的妹妹贖罪!”
“可不是嘛!比這個妹妹好太多了,這妹妹還沒嫁過來,沈家大兒子就沒了,沈家還好吃好喝的對她,她到好,給自己養的這麽滋潤!”
“誰說不是呢,而且我看這妹妹的麵向就是個掃把星麵相,誰娶到她可真是……”
戚許卻盯著那個傷疤眯起眼——那分明是一道嶄新的傷口,邊緣還泛著不自然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