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另嫁他人
“我雖然沒看見什麽,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原本今日是大喜之日,應該有前堂賓客會宴的聲音,可是現在整個庭院都很安靜。
白瑾溪聞言並沒有掀開蓋頭,朝著悠娘的方向看了過去:“要不然你先離開吧,都怪我,這裏應該有些危險。”
悠娘聞言沉吟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若是我留在這裏,估摸著也不一定能幫上什麽忙,我先去找相公了。”
說罷悠娘便推門離開了。
白瑾溪聽著庭院之中隱隱有風聲刮過的聲音,她不禁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沈赫淵那邊怎麽樣了。
“若是你出事了,有你好看的!”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沈赫淵一襲白衣立於房簷之上,狂風刮過衣衫墨發翩翩飛舞,恍然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黑衣男子看著沈赫淵這般不禁冷笑出了聲:“太子殿下果然身姿非凡,頗有當年皇後娘娘的幾分姿態。”
從他的口中聽到這種話,沈赫淵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而他身側的墨昕有些慍怒:“你是什麽東西,也配得上稱呼那位?”
“看來,太子殿下當真很在意那個姑娘啊,還特意將她藏了起來。”黑衣男子恍若未聞,目光掃了一眼沈赫淵身側,並沒有看見白瑾溪的影子。
“她與此事無關,反正你們的目標隻有我,又何必將他人牽扯進來。”沈赫淵聲音清淡,仿佛說的事情並不是自己。
黑衣男子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然而下一秒眼神穆然變得淩厲了起來:“看來太子殿下這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
“嗬,誰死還不一定呢。”
墨昕從劍鞘拔出一把長劍,仿佛能將風劈成兩半一般,隨即抬手吹了一聲口哨,哨響的瞬間忽而從房簷後驟然出現了一群黑衣身影。
那黑衣男子也是一怔,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他竟然沒想到這位已經失勢良久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有這麽多的暗衛。
沈赫淵看著他詫異的眼神淡淡地勾了勾唇,纖長的手指輕輕撫上腰間,手指一個用力,隻聽到叮的一聲,赫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
“嗬,送太子殿下上路!”
砰——
突然打開的窗戶讓白瑾溪打了個激靈,偷偷掀開了蓋頭看了過去,隻見窗戶竟然被狂風吹開了,感受到涼意的她躊躇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她抓著窗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隻見黑沉沉的天色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陰鬱的烏雲似乎有一場大雨來臨。
確實不太對勁。
想著她還是一把將窗戶關了上去,轉而重新坐在了床榻上,看著自己頭上的紅蓋頭,心中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似乎,還是第一次戴這種東西。
然而就在她思索的時候,忽而隻聽到門口傳來吱呀一聲,白瑾溪下意識地想要掀開紅蓋頭,可是轉念一想若是進來的是想殺她的人……
想著她緩緩將手放了下來。
隻聽著那人動作輕柔地將門關上,腳步沉穩卻並無聲音,白瑾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袖口中的小藥瓶,緩緩打開了瓶塞。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麵前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白瑾溪握著瓷瓶的手也是一僵。
隻聽到他似乎拿起了一旁什麽東西,發出木頭與桌子碰撞清脆的聲音,白瑾溪不禁眯起了眸子。
她隻覺得自己手心全是汗,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腳步越來越近,她的心髒也逐漸打起了鼓。
忽而,隻見一個雕金的頭杆映入眼簾,白瑾溪不禁一怔。
下一秒,蓋頭緩緩被挑開,映著忽明忽暗的燭光,白瑾溪錯愕地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正是沈赫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其中的繾綣讓她心口一震。
“娘子,為夫回來了。”
他的聲音沉穩清冷,可此時聲音卻含著些許柔情,這是白瑾溪從未見過的沈赫淵,她緊緊地捏著瓷瓶,一抬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臉頰扯了扯。
“奇怪,這也不是人皮麵具……”
沈赫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抬手將她的手緩緩握在掌心,看著燭光下白瑾溪火紅的婚服,朱唇輕啟明眸皓齒,映得她更加嬌俏可人。
“我們似乎,還沒有補辦一場婚席。”沈赫淵忽而開口,白瑾溪疑惑地歪了歪頭。
“反正又不是真的夫妻,何必多此一舉。”白瑾溪雖然這般說著,可是心口躁動的感覺久經不散,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沈赫淵看著她許久,麵色逐漸冷了起來,腦海中一個想法讓他莫名地煩躁:“若是等到我們合作結束的那天,你打算去做什麽?”
白瑾溪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倒是一下把她問住了,白瑾溪低頭思考了良久:“估計應該會繼續開著茶鋪,陪著三娘過完後半生,找個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她並沒有多大的誌向,白瑾溪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把玄黃之術做到精通天下無二。
然而沈赫淵聽著她的話麵色反而更加陰沉了起來,緩緩抬手把玩起了她頭上的珠釵,靛藍色的鳳凰嵌著珍珠,燭光下熠熠生輝。
“所以,你遲早會辦一場真正的婚席?”
白瑾溪聞言思考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應該會是的吧,畢竟成親肯定是要辦婚席的。”
隻不過,不是和他。
思及此處,沈赫淵眸子忽明忽滅,忽而捏緊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正視著他,白瑾溪疑惑地眨了眨眼。
“怎麽……唔!”
冰涼的唇瓣柔軟卻又涼薄,她錯愕地瞪大了眼睛,而沈赫淵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不可忤逆的占有欲。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瑾溪幾乎瞬間否定了這個可能。
他怎麽可能會對自己有這種感情?
“你想得還挺美。”
他微微鬆開了她,嘴角閃過了一抹戲謔,隨即再次印在她的唇上,寬大纖細的手掌摁住她的脖頸,根本不給她閃躲的機會。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手中的瓷瓶也掉在了地上,清脆的聲響藥粉撒了一地,可這依舊沒有打斷他們兩個。
“你……唔……”
白瑾溪想要說話,可是他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