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護著他
“就連先生也不知道嗎?”
白瑾溪心底有些詫異,但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任期畢竟是這個世界手段高深的醫者了,可是就連他都不知道會是什麽毒,白瑾溪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從未見過這麽紊亂的脈象,就像是……”
白瑾溪了然地晃了晃眸子。
“就像是無數種毒摻和在一起爆發了一樣,對吧。”
白瑾溪的描述十分正確,正確到任期的心中忽而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這並不是他能夠解得了的毒。
白瑾溪看著沈赫淵幾乎全身都插滿了銀針,隨即拿起了最後一針銀針,朝著他的麵門直直地插了進去。
頓時一直痛苦皺著眉的沈赫淵忽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隻見那血漆黑的沒有一點兒血色,任期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
不過吐完了血的沈赫淵臉上才逐漸紅潤了些許,白瑾溪也不禁鬆了一口氣,轉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藥瓶。
她倒出來了一粒,朝著沈赫淵的嘴裏塞了塞。
可是此時的沈赫淵沒有一點兒意識,根本吃不下去。
她皺著眉頭拿起了一旁已經涼透了的茶,直接自己猛灌了一口,隨即不顧任期在場,捏緊了他的臉頰強迫著他張開了嘴。
白瑾溪將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隨即直接吻了上去。
她將茶水如數灌了進去,沈赫淵也逐漸有了吞咽的動作。
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白瑾溪這才有氣無力地癱坐在了一旁。
“終於……應該暫時沒事了。”
任期的腦子裏十分複雜,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糾結沈赫淵身上中的毒,還是應該在意白瑾溪旁若無人的喂藥。
他有些心思複雜地低下了頭。
“子明他,什麽時候中毒的?”
任期的聲音透著些許滄桑,白瑾溪有些糾結的看著昏迷的沈赫淵,可她卻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說。
沈赫淵既然沒告訴他,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既然已經在任期的麵前發作了,應該想瞞也瞞不住了吧。
“遇見我之前就中毒了,我第一次遇見他毒性發作也不過是剛認識沒多久,那個時候他比現在還要痛苦,更何況找不到解藥。”
“我就隻能用刀給他身上放毒血,後來我有了經驗,就自己準備了一些銀針,還研製了一些藥。”
白瑾溪說著下意識看了看任期的臉色,可他一直垂著頭,她映著燭光她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不過我研製的藥也隻能暫時壓抑著而已,至於能用多久我也不知道,隻能一直更新藥方,所以他已經幾個月沒有發作過了。”
說到這裏任期猛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看著昏迷的沈赫淵一時間竟然紅了眼。
“我本以為他遠離了朝堂的是非,脫離了太子之位,就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般不想放過他!心思之歹毒!”
似乎這一切都在嘲笑著他,一味的忍讓隻能不斷地失去他所珍視的人。
白瑾溪看著他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怎麽去安慰他。
因為最殘酷的就是,他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可既然沈赫淵他並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我覺得先生不如裝作不知道,也不要去插手他的事,可能這是對他最好的方法了。”
任期緩緩抬眸對上了白瑾溪的眼神,在這一刻,仿佛他身上的所有力氣瞬間都抽空了一般。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蒼老了許多。
“若是將這一切都交給他一個人去做,那對他豈不是太殘酷了。”
白瑾溪順著他疼惜的目光看過去,她沉默著將沈赫淵身上的銀針都拔了出來。
“我會陪著他的。”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任期不禁有些怔愣愣地看向了她:“你?你們不是合作關係嗎?各取所需?”
白瑾溪將銀針重新收好,收回了自己的腰間。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放不下他。”
任期看著白瑾溪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了起來,那眸中繾綣的眷戀並不是能夠騙人的。
“或許一開始隻是想要讓他幫我一個忙,所以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去將他強製留在了我身邊……”
“但是後來,我每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來救我的人總是他。”
“雖然有好幾次都是他給我帶來的麻煩……但是,他每一次都會優先考慮我的安危。”
白瑾溪的眼前逐漸變得朦朧了起來,她緩緩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頰,擦拭著他臉上細碎的汗水。
“我也曾考慮過很多次,這樣身份複雜的人,是我能夠觸及的存在嗎?”
“可是我這個人,活在世上不就是活的一個隨性嗎?”
說著她忽而笑了起來,看著任期的目光越發堅定了。
“我想護著他,即便我的力量甚微,但在這個世上,他是我唯一一個想同樣用性命去做賭注的人。”
沒錯,她的心在這一刻找到了歸處。
既然喜歡,那就隨心而為。
畢竟,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古人,沒那麽多封建思想。
愛就愛了!
“子明有你,幸甚至哉。”
次日沈赫淵緩緩睜開眼,看著陽光傾灑在被子上,他下意識地抬起了手,卻發現身上有些細微的疼痛。
就好像被什麽紮了一樣。
“唔……你醒了?”
白瑾溪有些迷蒙地揉了揉眼睛,隨即伸了個懶腰,沈赫淵這才發現她一直趴在床邊睡著了。
“你怎麽趴著睡?還有,這是哪兒?”
沈赫淵也意識到這裏並不是自己的臥房,既不是白府,也不是山莊。
“就是先生家裏啊,這是他家的客房,昨夜我們都看書睡著了,後來先生去睡了,我剛打算叫醒你,突然發現你毒發了,我就趕緊叫墨昕把你帶到這兒來了。”
沈赫淵聽著白瑾溪這麽說,腦海之中逐漸有了些許畫麵。
朦朧之中,他好像聽到了白瑾溪所說的話。
“我想護著他……”
沈赫淵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她,看得白瑾溪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怎麽了?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先生你中毒這件事,你既然不說肯定有你的道理。”白瑾溪連忙解釋了起來。
可沈赫淵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腦海之中還回**著任期的聲音。
“子明有你,幸甚至哉。”
“嗯,我知道了。”沈赫淵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白瑾溪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