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主持公道
“我說小師妹,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不過是用了正當的行程,來審犯人而已。”
說著桑鏡輕笑著走到了白瑾溪的身側,手上的鞭子甚至還沾著血跡,可桑鏡仿佛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
“還是說,小師妹你想要放跑行刺溫小將軍的犯人啊?”
桑鏡看著白瑾溪的目光透著些許不懷好意,白瑾溪微微咬了咬牙,剛打算說什麽的時候,沈赫淵突然擋在了白瑾溪的麵前。
“離遠點兒。”
隻是簡單的幾個字,卻盡是壓迫感。
桑鏡莫名的心底有些發怵,隨即打量了一番麵前的這個陌生人。
“你又是誰?”
安枝也才發現白瑾溪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剛打算說什麽,白瑾溪卻搶先一步看向了安枝:“這是新來的衙役,安枝派來放在我身邊保護我的。”
安枝聞言不由得有些錯愕,她本人怎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回事兒?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著言談舉止,反而更像那個平日裏不苟言笑,長著一張菩薩臉,反而脾氣是個煞神在世的某人。
“沒錯,就是我安排的,怎麽啦?”
安枝本就看這個桑鏡不爽很久了,一個勁兒的指使人也就算了,還一直找白瑾溪的茬。
她怎麽可能會讓她好過了。
“嗬,我這個小師妹,之前就柔弱的很,沒想到現在還得讓人貼身保護,當真是嬌弱啊。”桑鏡有些陰陽怪氣的說著,又朝著櫻桃緩步走了過去。
“不過今日真是不湊巧,如今我正在行審犯人,如果小師妹想要找點兒事兒玩一玩的話,就換個地方去吧。”
說著,桑鏡突然一鞭子毫無防備的又抽在了櫻桃的胸前。
頓時疼的櫻桃整個人不可抑製的抽搐了起來。
白瑾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你……桑鏡,你手上的玉牌隻怕是肖知夏偷偷從溫君絡那裏偷過來的吧?若是讓溫小將軍知道了這件事,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麽樣的?”
可桑鏡好似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她反而又狠狠地抽了一下櫻桃,眉宇之間盡是冷漠。
“那你就去告訴溫小將軍啊,看看他會不會從京都飛身過來為你主持公道?”
說到這裏桑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為一個行刺了自己的人主持公道,溫小將軍又不是傷了腦子。”
“……”
白瑾溪不免有些憤恨的看著她,可卻又偏偏沒有任何能夠反駁她的。
畢竟確實櫻桃是行刺溫君絡的人,而溫君絡特意將櫻桃放在了天牢裏關押,還隻告訴了自己,他是很極其溫柔的人。
知道櫻桃對她來說是友人,所以怎麽處置櫻桃,都交給白瑾溪來決定。
白瑾溪也確實沒有什麽臉麵,真的好意思找上門來讓溫君絡替自己主持公道。
讓他幫傷害了自己的人主持公道,也實在是太殘忍了。
桑鏡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讓白瑾溪根本沒辦法挑她的錯處。
甚至還能讓白瑾溪吃癟。
“行了,小師妹,你若是沒什麽事兒做的話,就別妨礙我行公務了。”
桑鏡直接下了逐客令,可白瑾溪卻擔心櫻桃會不會直接被桑鏡給打死了。
一旁的安枝沉默了半晌,隨即推著白瑾溪朝外走:“快走吧快走吧。”
白瑾溪有些氣惱的瞪了她一眼,可安枝偷偷湊到了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放心吧,有我在這兒看著,不會出事的。”
聽著安枝的保證,白瑾溪也莫名的安下心來,她轉而看向了身旁的沈赫淵。
後者則是目光幽幽的看著桑鏡,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兩個人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眼看著白瑾溪和沈赫淵離開了這裏,一時間這裏隻剩下了安枝桑鏡,還有已經陷入了昏迷的櫻桃。
桑鏡冷笑了一聲,隨即又對著櫻桃的身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安枝的臉色也逐漸冷了下來。
“差不多行了,別太過分了。”
桑鏡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明明白日裏還一副昏昏欲睡什麽都可以湊合的擺爛樣子,怎麽現在突然之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怎麽了安督頭?要不然你來?”
桑鏡輕笑著將手中的鞭子遞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安枝突然回身一腳狠狠的踹在了桑鏡的腹部上。
桑鏡頓時錯愕的瞪大了眼睛,身體就像破碎的棉絮,整個人不可抑製的飛了出去。
此時的安枝完全不同於往日,她那冰冷的不帶走一絲溫度的眸子好像寫滿了殺意,讓桑鏡莫名的心裏有些膽寒。
她捏著手裏的拳頭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緩緩走到了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向了趴在地上的桑鏡。
“平日裏搔首弄姿我也懶得管你,但是你敢踩在白瑾溪的頭上,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安枝一把揪著她的頭發,桑鏡頓時有些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迫和安枝那沁著殺意的眸子對上。
“你,你這麽對我,就不怕我把你告到知州大人頭上嗎!”桑鏡即便心中十分害怕,可是依舊強裝鎮定,威脅她冷聲說道。
然而安枝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拽著她頭發的手又緊了緊,瞬間好像要就這麽把她整塊頭皮給拽下來一樣,疼的桑鏡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你給我弄清楚一點,你難不成以為我一個女人做到了這個位置,全靠著對知州的言聽計從嗎?”
說著她猛的一把將桑鏡的頭狠狠撞向了一旁的牆上,頓時她的額頭上一塊不大不小的傷滲出了血跡。
“啊!你瘋了!”桑鏡沒想到她竟然敢這麽對自己。
“哈哈哈哈……你才知道啊,整個衙門私底下給我的外號,就是瘋子啊。”
安枝的聲音極其陰森,桑鏡也是頭一次感受到了恐懼,有些顫抖的打著哆嗦。
“你怎麽做你的事情我懶得管,但是你日後,對白瑾溪給我客氣點兒,不然……”安枝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老虎凳上的櫻桃身上。
“那就是你日後的下場,知道了嗎?”
看著桑鏡有些顫抖著半天也沒說話,安枝擦了擦手上的灰塵,仿佛覺得十分晦氣一般,直接扔到了手裏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