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說曹操曹操到
“貴妃娘娘聽到消息後若無其事地用了晚膳,臉上一直帶著微笑。”暗衛如實回答道。
郝連玄翼聽了暗衛的話,不由緊緊皺起了眉頭,眼中醞釀起暗沉的風暴,卻又聽暗衛接著道:“娘娘回房後,從隨身的荷包裏拿出一張紙,看了半個時辰。奴才隻看到了題頭約法三章四個字。之後娘娘便沐浴休息了。”
“你……”郝連玄翼有一瞬間很想掐死這個自己一向倚重信任的暗衛,她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嘛,竟然還來了個大喘氣,害得自己心情忽上忽下的。可是看著那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睛,責罵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隻能無奈地揮手道:“罷了,你下去吧。”
郝連玄翼身邊的貼身暗衛一直有兩個,一男一女,正是暗衛的正副統領。誰也想不到,暗衛的大統領會是個女子,可是同樣誰也不能小瞧這女子。
郝連玄翼以前也被先皇送到暗衛訓練營裏訓練過,這兩位統領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下屬,也是曾經生死與共的兄弟。
所以,他從從沒想過一向幹練冷漠的大統領會戲弄他,也就沒發現大統領離開時眼中的那抹得逞的壞笑。
夜風中隱隱傳來一個男子無奈的聲音,“老大,你太壞了,竟然又戲弄皇上。”然後是女子的冷哼聲,不過誰都聽得出來裏麵的得意成分。可惜聽到的隻有剛剛出聲的男子,而被戲弄的當事人毫不知情。男子遠遠地看著跑去偏殿休息的郝連玄翼,憐憫地搖了搖頭,猜測著皇上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自家老大的惡趣味。平常皇上明明很精明的啊,可是被自家老大戲弄了這麽多次卻一點都沒察覺,真可憐。
第二天一早,邱素素迷迷糊糊地在小蘭和寒煙的攙扶下到了鳳儀宮,給皇後請了安,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哈欠。昨晚她雖然睡得早,可是卻睡得並不安穩,一整晚都在不停地做惡夢,此時醒來,再回想,夢裏的情節卻是模模糊糊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貴妃,昨晚沒睡好?”皇後雍容地笑著問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是沒睡好,昨晚夢了一整夜,總是睡不安穩。”邱素素淡淡地道。做夢了而已,沒什麽好遮掩的。
淑妃嬌笑道:“臣妾聽說啊,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貴妃姐姐看著就是個心思重的,隻是還是放寬心別想太多的好。”
“多謝淑妃的良言了,本宮會記著的。”邱素素裝作沒聽出她話裏的深意,麵無表情地點頭道。
這時傾顏突然出聲道:“這容嬪娘娘今兒個怎麽還沒到?平日裏她可是最準時的呢。”
“聽說昨個兒皇上翻了她的牌子,想是昨晚上累著了吧?”宸妃抿唇揶揄地笑道。
正巧殿外地太監高聲通傳道:“容嬪娘娘到。”
宸妃笑得花枝亂顫地道:“可巧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容嬪這不就來了嘛。”
容嬪施施然地走進來,柔柔地行了一禮道:“嬪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嬪妾來晚了,還請娘娘恕罪。”
“起來吧,這去慈寧宮的時辰還沒到,你也不算晚。”皇後笑著道,眼中卻閃過一抹淩厲的暗芒。
“謝皇後娘娘恩典。”容嬪謝恩起身,不著痕跡地扶了一下腰,黛眉輕皺,似乎不太舒服,眼角眉梢卻滿是春情與得意,眾人都看出了她炫耀的意味,心裏不由恨得牙癢癢。
邱素素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剛剛容嬪行動間她似乎在她的身上聞到了赤須草的味道。她在現代從來沒見過這種草藥,還是鳳淩雪給她介紹的。她之所以對這個味道記得這麽熟悉,也是因為當時鳳淩雪介紹這種草藥時的表情特別嚴肅。她記得赤須草有強烈的致幻作用,很多人喜歡用來增加**上的樂趣,但是卻容易上癮,而且用多了對身體損害十分之大,有不少人因為赤須草服用過量在渴望幻境中無知無覺地死去。
容嬪怎麽會用赤須草?昨晚玄翼宿在她那裏,她會不會也偷偷給玄翼用了赤須草?這一刻邱素素再也顧不上傷心吃醋了,滿心滿眼都隻剩下了對郝連玄翼的擔憂。
直到在慈寧宮見到郝連玄翼,並再三確定他的身上並沒有赤須草的味道才放下了心。
卻不想郝連玄翼又給了她一個沉重的打擊。
“近日,禮部上奏,擬了一份新的後宮嬪妃等級製度,朕看了後覺得很不錯,母後和皇後也看一看。”郝連玄翼掏出一份折子遞給太後道。
這時後宮嬪妃都在,聽了郝連玄翼的話,紛紛好奇地看向太後手裏的折子。
太後拿著折子看了一會兒才道:“是比以前規整精細了些,隻是這皇貴妃的權力是不是太大了些,有皇後在,再設置皇貴妃未免有些多餘。”
“這皇貴妃實際上就相當於副後,皇後在位自然不必設皇貴妃。這皇貴妃隻有在皇後薨逝或未立後時才會存在,用以代替皇後攝六宮事的。”郝連玄翼淡淡地解釋道。
太後聽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隻要不威脅到皇後的地位,其他的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既然定了新的等級,這後宮的分位皇帝準備如此調整呢?”太後問道。
郝連玄翼淡淡地道:“這新製度也不過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個皇貴妃和兩個貴妃位,其他都未變,後宮的分位也不需要大變動。貴妃還是貴妃,妃還是妃,隻是貴妃需要換一份冊寶和朝服罷了。”
看太後皺眉,似乎要反對,郝連玄翼又道:“家宴上,建安侯家的小姐一舞驚豔四座,朕亦傾心不已。如今這四妃之位正好空出一個,朕欲聘小姐為妃,不知母後意下如何?”
太後立刻眉開眼笑,這本就是她的目的,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邱素素怔怔地看著郝連玄翼,她不斷地催眠自己要相信他,可是胸口還是悶悶的難受。
郝連玄翼口口聲聲地說著愛她,卻沒有真正將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在這個世界,女人總是被放在男人附屬品的位置上,但是邱素素很不喜歡這樣的定位。她不奢望郝連玄翼能一下子變得像現代人一樣開明,隻希望他能給她足夠的尊重。
就像今天的事情,郝連玄翼完全可以提前告訴她一聲,就算沒有解釋,僅僅隻是通知也好。
回到韶華宮,邱素素就三兩下脫了外衣撲到**補眠。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不過是一個花心爛蘿卜而已,大不了丟了,沒什麽好糾結的。
等到邱素素醒過來時已經快到午膳時間了,寒秋一邊伺候她穿衣一邊道:“剛才皇上身邊的小林子公公過來傳話說,皇上一會兒要過來用午膳。”
邱素攢眉,沒好氣地道:“派人告訴他,我沒空招呼他,讓他去別人那兒。”
“是誰惹了我們貴妃娘娘?火氣這麽大,要不要朕給你出氣?”郝連玄翼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邱素素惡狠狠地瞪著正走進來的某人道:“就是你惹了我,你打算怎麽給我出氣?”
“朕任打任罵絕不還手,如何?”郝連玄翼上前將邱素素抱進懷裏笑嘻嘻地道。
“你的皮比城牆拐角還厚,我嫌打得我手疼。”邱素素鄙視地戳了戳郝連玄翼的臉,眯著眼睛道:“我覺得你還是冷著臉比較好,你笑起來實在是太欠揍了,看著你的笑臉我就忍不住上火。”
郝連玄翼燦爛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無比哀怨地道:“朕的笑臉可不是誰都能看見的呢,這可是你的榮幸。”
“我跟你這個自戀狂沒有共同語言,我還得梳頭呢,快鬆開我。”邱素素嫌棄地推人,她還在生氣呢。
“我昨天晚上沒有碰容嬪,我給她下了藥。”郝連玄翼湊近邱素素的耳朵低聲道。邱素素挑眉,“赤須草?”
“赤須草是主要成分,還有別的東西,主要作用就是讓人產生與人結合的幻覺,而且醒來後會腰酸背痛,就像真的折騰了一夜一般,效果絕對逼真。”郝連玄翼笑得促狹。
“又是淩雪給你的?”邱素素雙眼冒星星,這裏有好多效果神奇的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