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太子風波
“義氣?那是什麽東西?”郝連玄翼幽幽地道:“況且朋友不就是在這種緊急時刻拿出來幫忙的嘛。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啊啊,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混蛋!”鳳淩雪瞪大了眼睛看著郝連玄翼,幾乎便要被氣得跳腳。郝連玄翼卻依舊淡定萬分,“有異性沒人性?形容的真貼切,從傾城這裏學來的吧,你倒是活學活用。”
接到郝連玄翼命令的暗衛此時已經開始講起了故事,雖然他講得很死板,根本不會潤色,但是基於這個故事的精彩程度,和裏麵的主角,邱素素依舊聽得津津有味,並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順便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整個過程中,還能聽到郝連玄翼幸災樂禍的笑聲,和鳳淩雪咬牙切齒的抗議聲。
“淩雪也未免太冷酷了,人家小姑娘好歹是村裏的一枝花,有對你一往情深,你怎能如此傷害一顆純純的少女心呢。”邱素素壞笑著總結道。
去他的純純少女心,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鳳淩雪差點就當場爆了粗口。一個為了達到目的甚至能夠破壞自己名節的女人哪裏來的所謂純純少女心!
當初他也沒料到那個女人竟敢跟別人說她有了他的孩子,更料不到那小山村的人雖然不修內力,卻幾乎每個人都身懷精湛的體術。再加上那些人都是被那個女人蠱惑了的,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鳳淩雪並不想傷人,應付起來便格外的手忙腳亂。
要不是郝連玄翼派去的暗衛及時趕到,他的情況還真是有些不妙。隻是郝連玄翼這個腦子越來越幼齡化的家夥總喜歡那這件事出來嘲笑他讓他十分不爽。可是看著邱素素難得露出輕鬆的笑顏,他又覺得自己出點醜似乎也沒什麽。
鳳淩雪摸了摸鼻子,覺得這並不矛盾。一碼歸一碼,為了讓傾城高興,他做什麽都願意。但是這絕不影響他報複郝連玄翼這個損友,不是嗎?
終於搞定了,郝連玄翼放下最後一本奏折,小幅度地活動了一下坐了太久有些僵硬的身體,便興衝衝地站起來向外走去。
“皇上,您等等老奴啊。”王福苦著臉小跑地追在後麵,“您今天不能去韶華宮啊。”
“朕為什麽不能去?”郝連玄翼停下腳步惱怒地瞪著王福道:“難道你也要學那些老古板跟朕說什麽雨露均沾?”
“奴才哪敢啊。”王福的臉色更苦了,委屈地道:“可是今天是十五,您得去皇後娘娘那裏。”他就知道自己提醒皇上肯定會被遷怒,可是如果不提醒皇上,若是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結局肯定會更加悲慘。做皇上身邊的奴才不容易,做完全陷入了愛情裏智商急劇下降的皇上的奴才更加不容易,王福在心裏悲歎。
郝連玄翼黑著臉冷哼了一聲,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還是轉身折向了鳳鳴宮的方向。要不是現在還不是除掉雲家的時候,皇後。
“臣妾恭迎皇上。”皇後站在鳳鳴宮門口,遠遠看到郝連玄翼的身影,臉上不由揚起一抹驚喜的笑容。
“皇後平身吧。”郝連玄翼淡淡地叫了起,看也沒看皇後一眼,徑直從她身邊經過踏進了宮門。
皇後掩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驀然握緊,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神色,抬起頭時卻又變成了一抹純然的欣喜,快步趕上郝連玄翼,似嗔似怨地道:“這麽晚還沒等到皇上,臣妾還以為皇上不會來了呢。”
“初一、十五宿在皇後這裏是祖宗規矩,朕不會違背祖製的。”郝連玄翼淡淡地道,言下之意卻令人深思。
皇上不願違背祖製所以來了這裏,那是不是若沒有祖製的存在便就不會來了呢?皇後委屈地看著郝連玄翼,咬了咬唇,麵上閃過一抹不甘,揚聲道:“皇上既然說不會違背祖製,那麽是不是應該撤掉貴妃的綠頭牌。”
“撤掉懷孕嬪妃的綠頭牌隻是約定俗成的規矩,祖製中並沒有明文規定。皇後身為後宮之主,怎能連祖製都不熟悉,這若傳出去豈不是要貽笑大方了嗎?”郝連玄翼的聲音依舊平淡,皇後卻禁不住感覺渾身一冷,忍不住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再不敢出聲。
一夜同床異夢,第二天一早郝連玄翼便匆匆離開了鳳鳴宮。皇後看著郝連玄翼毫不留戀的背影,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招來自己的心腹宮女吩咐了幾句。
“太後娘娘駕到!”
郝連玄翼聽到通報詫異地挑了挑眉,除掉南宮家之後,表麵上看起來雲家似乎在朝堂上一家獨大,實際上卻是被他的人手限製的死死的。而他和太後的關係也幾乎連表麵上的和諧都無法維持,隻要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兩人就算是正式撕破臉皮了。
這個時候他還真想不出什麽事值得太後過來找他的。
“母後駕到,朕有失遠迎,還請母後勿怪。”郝連玄翼迎上前,淡淡地道。
“皇上日理萬機,哀家一介婦人哪能讓皇上為哀家耽誤國事。”太後笑得十分慈祥,沒到最後撕破臉皮的那一刻,這母慈子孝便要扮演下去。
“隻是哀家聽聞了一個消息,此事事關國祚,幹係重大,便也隻好來打攪皇帝了。”太後頓了頓,一臉嚴肅地說道。
郝連玄翼微微挑眉,故作疑惑地看向太後道:“不知是什麽消息,竟讓母後如此慎重。”
“宮裏到處都在傳皇帝你要立貴妃肚子裏的孩子為太子。”太後嚴厲地看著郝連玄翼道:“貴妃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確定,皇帝行事怎能如此草率?”
郝連玄翼冷冷地哼了一聲,“隻是宮裏傳言罷了,朕從未親口與母後說過,也未明旨下詔,母後如何便人雲亦雲?不過這傳言倒是甚合朕的心意,若貴妃誕下皇子,那便是朕的長子,便是立為太子也是名正言順。”
“子以母貴,那傾城便是位居貴妃之尊,卻也不能改變她曾經身為宮女的事實。一個卑賤女子所生的孩子,就算是皇長子,又如何能擔得起太子的尊貴身份!”太後冷聲道。
郝連玄翼眼中厲光一閃,微微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容道:“母後莫不是年紀大了,記不清事情了。傾城明明是夜家上了族譜的養女,怎麽會是宮女呢?”
怎麽可能,太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差點就控製不住將心裏的話喊了出來。
所謂養子養女,上了族譜的和沒上族譜的是截然不同的。傾城上了夜家的族譜,就算她夜家兄妹沒有血緣關係,但在律法和道德上他們的兄妹關係便也是既定的了。可是夜藍蒼和傾城的關係在夜家根本不是秘密,傾城要嫁給夜藍蒼自然是不會上族譜的。
可是太後也知道,皇帝既然敢這麽說,那這便肯定不會是假的。如今夜家嫡係就隻剩下了夜藍蒼一人,他便是夜家的組長,要在族譜上添上一個人的名字確實不是難事。
看來自己又遇到了一個癡情種子,太後在心裏自嘲地想。她的兒子是這樣,夜藍蒼也是這樣。自己汲汲營營這麽多年,皇帝卻隻需要將兩個女人攥在手裏便已立於不敗之地,真真是太可笑了。
太後冷冷一揮衣袖道:“皇上如此做,也不過是一葉障目罷了,真相如何大家都清楚。立太子之事幹係重大,即便是皇上屬意的人也得過了朝中重臣的那關才是。”
“朕和貴妃的孩子定然是天下最聰慧貴重的,自然不會讓朝臣們失望。”郝連玄翼傲然道,轉頭看向太後便又換上了一臉冷沉,“不過太子之事事關前朝,母後還是少操心一些為好,否則朕雖有些維護,卻也會很為難。”
“皇上是在威脅哀家?”太後惱怒地道。
郝連玄翼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道:“母後怎能如此誤會朕的好心呢,朕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啊。”
“好好好!”太後連說三個好字,一臉憤然地拂袖而去。
禦書房裏的人都是郝連玄翼的心腹,自然不會將裏麵發生的事情到處傳揚,但是太後出門時的表情卻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裏,各種各樣的猜測便油然而生。而最近傳得最多的關於立太子的消息則更加甚囂塵上,讓很多原本不屑的人也禁不住開始重視起來。
皇後聽完太後的轉述,失態地摔了手中的茶杯,失魂落魄地問道:“皇上真的是這麽說的?”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愚蠢!”太後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摜在桌子上,冷聲怒斥道:“若不是你自作聰明的散播謠言,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皇上還沒有下旨,還可以挽回不是嗎?”皇後期冀地看著太後,“而且那個賤人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還不一定,就算是男孩,也不過才兩個月,還沒成型呢,能不能生出來也還是個未知數呢。”
“不要輕舉妄動,南宮家的下場尚在眼前,雲家決不能重蹈覆轍。”太後淡淡地瞥了皇後一眼。這個侄女實在是太過蠢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了不連累到自己就隻能舍棄了。
皇後垂首,唯唯諾諾地應了,隻是她低垂的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卻是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