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需要那些空泛的承諾
對西離國的現狀他是真的有些無奈了，朝裏的那些老家夥一心隻把目光盯在他的身上，反而對於北越這個最大的威脅視而不見。
現在北越兩大權臣已經全部被郝連玄翼幾乎連根拔除，連唯一有資格和他競爭皇位的郝連玄夜也被他算計了進去，北越國的內憂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目標怕就是西離了。
到時候西離能擋得住嗎？
慕容雲清歎了口氣，放下茶杯道：“好了，看了看過了，咱們回去吧。後天就要出發回國了，還有好些東西需要打點呢。”
眾人紛紛應是，跟在他身後走下茶樓。慕容雲清聞著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血腥味兒，眸色漸轉幽暗。朝中那些老家夥年紀都不小了，年紀大的人就容易變得古板頑固，他們已經不適合朝堂了。這次回去自己或許應該改改策略了，將整個朝堂變為自己的一言堂也是挺不錯的。
奸佞，權臣，什麽都無所謂。隻要能保住西離國的江山社稷，就算遺臭萬年又如何。
唉，慕容雲清又忍不住在心裏歎了口氣，恐怕回國前的這段時光就是他最後難得的悠閑日子了，這麽珍貴的時間當然要好好利用。
慕容雲清決定，他一定要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順便給郝連玄翼添點堵。這般想著，慕容雲清打發了身邊的人回驛館，而自己直奔韶華宮而去。
韶華宮裏，邱素素從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今天天大亮，直感覺精神飽滿精力無限，可惜郝連玄翼和鳳淩雪一致認為她昨日耗費太多精神，今天應該好好休息。
在宮裏悶了一上午，邱素素實在有些悶不住，正打算偷偷溜出門轉兩圈兒，郝連玄翼就來了。邱素素被郝連玄翼的眼神看得心虛，目光下意識地左右飄移。
郝連玄翼一看她的模樣便猜出了她的小心思，禁不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平日裏身體好的時候想要這家夥出門走走簡直比登天還難，現在身體不允許她卻又偏偏老想著往外跑。
“要是你這幾天乖乖待在寢宮裏休養，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就帶你出宮踏青。”看著邱素素可憐兮兮的模樣，郝連玄翼不由地心軟了下來。
“真的？”邱素素的眼神刷的就亮了起來，上前兩步拽著郝連玄翼的衣袖不確定地問道。
郝連玄翼好笑地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邱素素想了想，肯定地點點頭道：“你確實沒騙過我。”隻是還沒等郝連玄翼得意，邱素素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得意全部轉換成了心虛。
“你隻是經常算計我而已。一件事隻說一部分的話，有時候可能跟事實完全相反。”
郝連玄翼掩飾性地輕咳了兩聲，上前抱住邱素素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吧？我現在已經知錯了，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邱素素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突然抽了抽鼻子，問道：“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郝連玄翼抬起袖子聞了聞，不解地看向邱素素道：“什麽味道啊，我怎麽沒聞到？”
“一股香味兒，不是你平常用的香料的味道。”邱素素一把推開郝連玄翼向後退了幾步。自從上次的下毒事件過後，邱素素又多了幾分警惕。郝連玄翼身上陌生的香味兒還不能判斷到底對孩子有害無害，還是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郝連玄翼一聽邱素素說到香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有些不自在地摘下腰間的一個小香包道：“你說的應該是這香包的味道吧，放心吧，我已經讓禦醫檢查過了，無害的。”
聽到已經讓禦醫檢查過，邱素素便也放下了心。但是這香包一看就是哪個女子送給情郎的東西，現在卻被郝連玄翼佩戴在身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便顯而易見了。
邱素素心頭不由一刺，轉過身去不想搭理郝連玄翼。
郝連玄翼看到邱素素的反應，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忙追上前去將人攬進懷裏柔聲解釋起來。
“你知道的，雲家是北越的百年大家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雲家的嫡係雖然倒了，但還有數不清的分支，以及一些暗藏的實力。而據我調查，這些實力現在都掌握在建安侯的手裏。建安侯是個老狐狸，現在看起來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但是以後怎樣卻是難說。”郝連玄翼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邱素素凝眉道：“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建安侯難道不屬於雲家的九族之列嗎？”雖然她不讚成這種連坐的製度，但是既然建安侯本身就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她自然不會反對先下手為強。
“我又何嚐不想？”郝連玄翼微微苦笑，“可是不得不說雲家的算盤打得太好了，先是讓建安侯假裝和本家鬧翻，分府自立。之後建安侯又在我實力不足的時候投靠過來，讓我不得不收下他。現在建安侯身上還頂著平叛功臣的身份，我要是處置了他怕是難堵悠悠之口，更是會寒了功臣們的心。”
邱素素冷笑著挑起眉梢，“所以你現在不得不出賣色相，極力拉攏這個新的權臣？”
“你太放肆了。”郝連玄翼也禁不住有些惱怒。終於除掉一直以來的心腹大患，卻發現老虎死了後麵還有豺狼，郝連玄翼的心情本身就有些壓抑，邱素素又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自己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他也忍不住惱羞成怒了。
邱素素沒想到明明是郝連玄翼理虧，他竟然還吼自己，滿腔的不可置信漸漸也轉變成了怒火，冷聲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難不成你現在才知道？皇上想要溫柔小意的，出門右轉不用走多遠就是瀾妃的寢宮。”
“我不想和你吵架，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些？”郝連玄翼看著邱素素冰冷的表情，和眼眸中閃爍的怒火，不由開始擔心她的身體，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
邱素素背轉身，語氣有些疲憊地道：“站在大義的立場，我能夠理解你。但是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我卻無法諒解。我需要冷靜，請你離開，好嗎？”
郝連玄翼心下一痛，想要上前攬住她，安慰她。可是卻發現，現在無論自己做什麽都顯得那麽無力。他無法對她做出任何承諾，而她也不需要那些空泛的承諾。
郝連玄翼狠狠地握拳，直到兩隻手的掌心都變得血肉模糊，才僵硬著步伐轉身離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後宮其他女人的存在始終是兩人之間的一根刺，要拔出這根刺，他就必須努力掌控所有的權力，將朝堂真正變成他的一言堂。
紫陌擔憂地上前扶住臉色難看的邱素素，微微地歎了口氣，柔聲道：“娘娘知道皇上心裏隻有您一個人，又何必跟皇上為此慪氣呢，這樣豈不是平白傷了感情？”
邱素素微微苦笑道：“有些事情是忍不得的，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明白了。”
紫陌有些迷茫，但看著邱素素的臉色便忍住了，沒再開口。
這時門外突然跑來一個小宮女通報道，慕容雲清來訪。邱素素不由放下了剛才的事情，開始猜測慕容雲清此時到來的用意。據郝連玄翼的調查，今日處決的那一大批叛亂者可是有不少都跟西離有著曖昧不明的關係呢。這些人剛剛被處決，慕容雲清就到她這裏來了，真的很難讓她不懷疑啊。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
邱素素心下暗自戒備著，卻沒想到慕容雲清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關心她的身體，心中為暖的同時也禁不住有些為自己的多疑自責，有些不自然地一笑道：“沒什麽，就是有些累罷了，休息一下就好。”
慕容雲清聽了她的話，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有些責備地道：“你現在懷著身孕呢，怎麽能這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邱素素聽著他語氣中蘊含的關切，不由更加心虛自責，不敢出聲反駁，隻能在一邊僵硬地賠笑。
慕容雲清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沒有再訓下去，隻是有些遺憾地道：“我後天就要回西離了，本來還打算著明日邀你一起出城踏青呢，現在看來怕是不成了。”
邱素素一聽出城踏青四個字，眼神刷的就亮了起來。雖然郝連玄翼已經答應了過些時日便帶她出去看看，但是以那個家夥那小心翼翼的態度，這過些時日還不知道要過多久呢。現在有現成的機會，怎麽能夠不把握住呢。
“我真的沒事，隻要今天好好休息一下，絕對不會影響明日踏青的。”邱素素急切地說道，可是想到郝連玄翼又忍不住皺眉道：“但是玄翼不準我出去，你有辦法說服他嗎？”
慕容雲清懷疑地打量著邱素素道：“你真的沒事？”邱素素這一陣激動，臉色看上去倒是紅潤了很多，讓整個人看起來都健康了不少。
邱素素立刻保證道：“我真的沒事，我的醫術可不遜於那些太醫，有沒有事我自己還不清楚嗎？你也應該知道那些太醫總喜歡誇大其詞，明明是一分的小毛病，他們也能給誇張成十分的病危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