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173章 作壁上觀才是最安全的決定

邱素素不滿地拍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道:“我都是為了誰啊,竟然還這麽說我。”

“是是是,你都是為了我,是我不對,我不識好歹。那我任由貴妃娘娘您懲罰,絕不討價還價如何?”郝連玄翼抱住人貼在她的耳邊輕笑著道。

她不由又狠狠地白了郝連玄翼一眼,使力掙開了他的懷抱,憤憤地向內間走去。

勞心勞力地和太後還有六王爺談判了一天,她身體早就累的不行了,現在就隻想找張床躺下好好睡一覺,可沒那閑工夫和郝連玄翼這個家夥多做糾纏。

郝連玄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卻沒有追上去。他也清楚折騰了這麽一天,傾城肯定累壞了,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她好好休息。而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雖然傾城已經和六王爺達成了協議,但是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

特別是那些居心叵測煽動六王爺起兵的人,都要抓緊時間處理了,否則若是讓那些比泥鰍還滑溜的家夥收到風聲跑了的話,再想抓到他們可就不容易了。

原先的禁衛軍統領是太後的人,此時他聯通他的心腹都已經被郝連玄翼派遣暗衛抓了起來。新任的統領是原先的兩位副統領之一,也是郝連玄翼暗藏的心腹之人。接到郝連玄翼的命令之後,他便帶領禁衛軍封鎖了京城四門,同時派出大量人手同時查抄郝連玄翼給他的名單上的所有大臣的家。

空****的天牢一夜之間被填滿,整個京城風聲鶴唳,凡是和六王爺一派有過牽連的人都忍不住戰戰兢兢,一夜不眠,生怕禁衛軍找上他們的家門。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卯時,問心無愧的人自然昂首挺胸地出門上朝,心中有鬼的人忍不住心驚膽戰,卻也不敢誤了早朝的時辰。

郝連玄翼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著下麵神色各異的百官還有那為數不少被空出來的位子,緩緩開口道:“眾卿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

“如今北越在皇上的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臣等實在是無本可奏了。”一個身穿禦史中丞官袍的胖子站出來對著郝連玄翼諂媚地笑道。

郝連玄翼輕輕地掃視了那胖子一眼,冷笑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要不是現在手邊沒有什麽順手的東西,郝連玄翼真想狠狠地摔這個胖子一臉。

“一群廢物!”郝連玄翼冷冷地掃視過那一群禦史,“朕給了你們高官厚祿,給了你們風聞言事的權力,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嗯?朕後宮的事情你們倒是了解的清楚,怎麽有人妄圖起兵叛亂你們就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呢?難道朕高官厚祿地養著你們,唯一的用處就會給朕添堵嗎?那朕養著你們還有什麽用?”

禦史大夫吳正連忙出列顫巍巍地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道:“微臣失職,請皇上責罰。”這次確實是禦史台失職,禦史監察百官,可有人妄圖謀反這樣的大事,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昨天那持續了一夜的動靜,怕就是皇上派人在抓捕叛亂者吧。如今早朝上空出來的這些位子上原本應該站著的人,此時怕是都已經進了天牢。

而這些人裏,有三個就是禦史台的人,而且還都是頗得他信任的左右手。要不是這樣,禦史台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得不到,估計都是被這三人給截下了。雖然犯錯的是這三人,但卻也是他太過大意,至少也有失察之罪。

“吳愛卿這三十多年為國為民也算勞苦功高,這次雖有失察之責,但到底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情有可原。”郝連玄翼淡淡地道。

吳正聽到皇上竟然給自己開脫,不由有些詫異,卻不敢抬頭看上麵之人的臉色。無數念頭在心裏瞬間劃過,吳正咬了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微臣謝皇上寬宏大量,隻是微臣近來確實有些力不從心,還請皇上準許微臣告老還鄉。”

“準。”郝連玄翼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心裏卻忍不住冷哼,算這個老家夥識相。他早就看這老家夥不順眼了,古板迂腐不知變通,總喜歡給他添堵,這次終於找到機會把他給踢走了。禦史大夫這個職位雖然沒什麽職權,但是一群人整天在自己耳邊嗡嗡叫也實在煩人,這次提拔上來的一定要是自己的心腹才行。郝連玄翼不由在心裏扒拉起人選。

此時吳正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失落,剛才告老還鄉的話隻不過是試探罷了,卻沒想到皇上竟然連一絲挽留的意思都沒有,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他雖然六十歲了,但身體一直很硬朗,原本還想著在朝裏再拚搏幾年,如今卻是……

看來他之前的感覺沒錯,皇上怕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些年皇上登基之後做了不少的改革,許多都是與祖製相違背的,他反對有什麽錯?近年來皇上更是變本加厲,不僅後宮專寵,竟然還開始重視起了低賤的商人,這樣下去天下早晚得大亂啊。

吳正一邊上心,一邊擔心著國家的未來,本想著臨走之前再給皇帝進言幾句,卻沒想到郝連玄翼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讓他不必繼續早朝,立刻回家休養去了。

處理了吳正,剩下的人更加心驚膽戰,就怕接下來就輪到自己。郝連玄翼心裏冷哼了一聲,麵上的神色卻是柔和了許多,緩聲道:“叛亂之人均已伏法,爾等還需以此為戒。”

言下之意,便是主犯已經抓住,剩下這些情節輕微的從犯便不再追究了,眾人頓時都鬆了口氣。畢竟這裏麵倒下的還有一個雲家,雲家可是在北越紮根了百年的大家族,枝繁葉茂,朝中除了郝連玄翼的心腹之外,還真找不出和雲家完全沒有一點關係的人。

這次的叛亂,很多人之前也隱隱聽到了一些風聲,卻誰都沒有說出來。抱著的就是個牆頭草的心思,反正他們和哪邊都有點關係,不管是哪邊贏了,他們都不會有事,又何必摻和進去,作壁上觀才是最安全的決定。

可是親眼看到了郝連玄翼的雷霆手段,他們又忍不住擔心,皇上會不會把他們也一起處置了,還好皇上還是仁慈的,並沒有和他們計較。

於是眾人紛紛跪下大呼,“吾皇英明!”

郝連玄翼勾唇冷笑,朕本來就英明,用不著你們一群牆頭草來吹捧。等到朕手上的人湊足了,朕一定要把你們這圈牆頭草都換掉,哼。

一場兵變還未成型便被化解開來,普通的百姓除了那一夜搜城中受到了些驚嚇外,毫發無損,甚至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第二日大家依舊開開心心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偶爾茶餘飯後談談那讓人莫名心驚的一夜。

直到那些參與叛亂的人被斬首示眾時,眾人才知道,原來曾經有人想過謀朝篡位,不過還沒來得及行動,便被他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給識破了。

這些年在郝連玄翼的治理下,貪官汙吏不斷減少,剩下的那些也收斂了很多,百姓們的生活水平更是一日好過一日。

百姓們實在很容易滿足,隻要讓他們能夠吃飽穿暖有個穩定的居所,他們就會對你感激不盡。所以盡管官員們懼怕郝連玄翼的鐵血政策,百姓們對他卻是十分擁戴。聽說竟然有人想要對他們愛戴的皇帝陛下不利,百姓們立刻群情激奮。犯人們被押送到菜市口的路上不斷受到攻擊,不但有臭雞蛋、爛菜葉兒還有大大小小的石塊,甚至還有人直接上手抓上口咬。

這條路並不算長,但是擠了太多的人,隊伍的行進頓時受到了阻礙。等到好不容易抵達刑場,才發現有不少人竟然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路邊的一坐就樓上,一桌五六個人看著下麵的場景,眼神變化莫測。

“北越國的皇帝果然深藏不露,一場叛亂竟然竟然絲毫未損還借機除去了朝中不安定的因素。”其中一人不無感歎地說道。

另一人接口道:“而且看起來他還很得民心。”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顯而易見的憂慮。

這一行人正是陪著瑞陽公主回國省親的西離使節,聽說今日那些參與叛亂的大臣要統一行刑,特意出來觀看。

西離和北越現在隻不過是維持著表麵上的和平罷了,兩國都知道對方在打著自己的主意,但是現在兩國誰都拿誰沒辦法,隻好僵持著。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們一行人都是第二次出使北越國了,所謂聯姻與護送公主省親不過是官麵文章罷了,實際目的卻是查探北越國的各種情報。

這次六王爺準備起兵叛亂的事情,他們也通過安插的探子隱約得到了些情報。原本想著郝連玄翼和郝連玄夜兩兄弟打起來了,北越國的國力定然會被消耗掉不少,到時他們西離便可趁機出兵,坐收漁翁之利,卻沒想到這場叛亂竟會如此虎頭蛇尾。

郝連玄翼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一場叛亂消弭於無形,而且還順帶將一直與他不對盤的六王爺郝連玄夜拉到了自己一邊。

六王爺並非真心謀反,一切不過是皇上和六王爺的計謀,隻是為了引出那些心懷不軌的國家蛀蟲的手段罷了,這個消息一出,怕是以後六王爺再想起兵,也沒人敢投靠他了,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是所謂的計謀呢。

慕容雲清默不作聲地低頭品著茶,聽著身邊幾個屬下的議論,腦中一時間思緒紛飛。

在郝連玄翼登基之前,北越國早已呈現頹敗之象,皇族逐漸式微,權臣把持朝政,貪官汙吏橫行,百姓生活困苦。這樣的北越國亡國隻在旦夕之間罷了,若是西離選擇那個時候進攻北越,相信不用費多大力氣就可拿下這個國家。

可是當時西離國的境況卻也並不樂觀,皇帝年事已高卻隻有一個年幼的獨子,皇室旁支對皇位虎視眈眈,朝中大臣對年幼的太子也多少敬畏。後來老皇帝過世,幼主登基,西離眾臣的目光都被那岌岌可危的皇位吸引住了。

與此同時,北越國老皇帝駕崩,郝連玄翼繼位。這位一直默默無聞的皇帝並未引起西離國上下的關注,等到慕容雲清好不容易收拾了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穩定了朝局,已然過了三年,而北越國的國力在這三年中卻悄然翻了幾番。

雖然表麵上仍是兩大權臣南宮家和雲家把持著朝政,實際上卻是兩家互相牽製,誰都沒法做什麽大動作,反而是皇帝的力量不斷增強。這個時候,西離再想攻打北越或許還是能贏,卻定然是慘勝。而周邊那些看起來溫順的小國也絕不會真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無害,到時候怕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

也是因此,慕容雲清才會在朝中一片反對聲中堅持和北越和親。隻是那時西離的小皇帝年紀尚幼,滿足不了和親的條件,而他這個攝政王倒是合適,隻是那些老臣們總是提防著他實力太大威脅到小皇帝的位子,直接將他排除在了人選之外。

慕容雲清想起當初的事情,忍不住暗自慶幸。若是沒有那些老臣的猜忌,恐怕早在兩年前他就要迫不得己地成親了,也就沒了遇到傾城的機會。那些老家夥還算是做了件好事,慕容雲清覺得回國後或許可以對那些老家夥稍微和藹一點,當然前提是他們少在他麵前唧唧歪歪惹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