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176章 香包有問題

鳳淩雪看著郝連玄翼的臉色,頓時覺得心下舒暢了不少,便好心地寬慰他道:“放心,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我也是聽秋麽麽說的。”

郝連玄翼臉色禁不住更加難看了,如果是別人他還可以狠狠地懲處一番出口氣,可這人偏偏是他的奶娘,這讓他連出氣的人都找不到了。

“朕今天找你來是有正事要談的,這些私事以後再說。”雖然覺得憋屈,可他隻能忍了。

鳳淩雪幸災樂禍夠了,聽到他說起正事,不由挑了挑眉道:“我不過才逍遙了兩年,你竟然有想要壓榨我的勞力,太不人道了吧。”

郝連玄翼冷著臉道:“朕就是太仁慈了,才慣得你無法無天的。王福年紀大了,做起事也有些力不從心了。而且他的身份也不能離開皇宮,很多事情處理起來並不方便。”

鳳淩雪無奈地撇了撇嘴,道:“好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江湖。”郝連玄翼微微擰眉道:“最近江湖似乎十分不平靜,朕懷疑有西離的奸細在其中搗鬼。朕希望你能查清楚這些事情,將那奸細抓出來。”

鳳淩雪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神醫的名頭在江湖上還算是有些分量,查這點兒事情應該不難。

“你昨天到底是怎麽惹惱傾城的啊?”正事說完,鳳淩雪的八卦之火又熊熊地燃燒了起來。他被壓迫的這麽慘,不找回場子怎麽能行呢。

郝連玄翼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隻是這壓迫力十足的眼神顯然對鳳淩雪無用。被鳳淩雪好奇的眼神盯得發毛,而且郝連玄翼也十分想知道明明他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傾城怎麽還那麽生氣。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了一天一夜了,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是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自己想不通,或許鳳淩雪這個旁觀者會更清楚一些。於是便毫無保留地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鳳淩雪。

鳳淩雪聽完他的敘述,不由滿頭黑線。唯一的感覺就是,這人絕對是活該。

將郝連玄翼從裏到外狠狠地鄙視了一番之後,他才施施然地道:“你是不是還不明白為什麽傾城那麽生氣?”

看到郝連玄翼點頭,鳳淩雪忍不住又將他鄙視了一遍。

“我這麽說吧,如果傾城來這裏找你,身上卻帶著別的男人送的信物,你會不會生氣?”

郝連玄翼立刻想到了慕容雲清送給邱素素的那一對雕刻著碧月花的紫玉鐲子,臉色瞬間便漆黑如墨。

不用說話,他的表情已經將他的想法表露無遺了。鳳淩雪再接再厲地道:“你會很生氣對不對?可是你應該知道傾城愛的隻有你一個人,就算她戴了那些東西也不能代表什麽,但你依舊會很生氣。同理,傾城肯定也知道你並沒有移情別戀,但這並不影響她生氣。”

郝連玄翼聽了鳳淩雪的話,先是臉色發黑,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沾沾自喜起來。按照鳳淩雪的推斷,他生氣傾城身上戴著別人的信物是因為在意傾城,那麽傾城會生氣自己身上戴著別的女人送的香包,豈不是證明傾城同樣在意他嗎?

鳳淩雪看著他笑得傻氣又幸福的模樣,禁不住有些羨慕嫉妒恨,便開口道:“你先別急著高興,那個香包拿出來給我看看。你後宮那些女人做的東西,你竟然也敢帶到傾城麵前去,若是那香包中有什麽有害的成分怎麽辦?”

“我怎麽可能犯那種錯誤,讓太醫檢查過沒問題我才戴的。”郝連玄翼這樣說著,卻還是摘下了腰間的香包遞給了鳳淩雪。

鳳淩雪聽到讓太醫檢查過了,微微放心。他雖然有些看不上太醫院那些人的醫術,但這點小問題他們應該能處理的好才對。

隻是拿到香包之後,他卻忍不住變了臉色,澀聲道:“這香包有問題。”

郝連玄翼先是一驚,繼而心中又是一緊。鳳淩雪的醫術他是十分清楚的,既然淩雪說這香包有問題,那就肯定是有問題。他不由暗自後悔,當時怎麽就沒謹慎些讓淩雪檢查一下呢。

“那些太醫果然都是廢物,如果傾城有什麽三長兩短,朕定要砍了他們的腦袋。”郝連玄翼狠狠地攥著手中的香包,一字一字地說道,周身的煞氣讓鳳淩雪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鳳淩雪微微攢眉道:“其實這也怪不得太醫,這香包中的東西單獨來說不但不是毒藥,反而還有強身健體的作用,對孕婦也是有益的。可是如果和傾城服用的一味藥摻在一起,對孕婦來說,那便是劇毒了。隻是傾城的藥向來是我負責的,取藥煎藥也都是你安排的心腹做的,這送你香包的人又是怎麽知道傾城正在服用什麽藥物的呢?”

郝連玄翼聽到鳳淩雪這麽說,卻是逐漸冷靜下來,“你不是說這香包中的東西原本並無毒,而且還對孕婦有益嗎?或許這製作香包的人並非存心要害傾城,隻是正好湊巧罷了。”

雖然瀾妃曾經用蹩腳的手段陷害過傾城一次,但是之後卻並沒有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反而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寢宮裏,不爭也不搶的。郝連玄翼雖然對她沒什麽感情,但對她的安分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他的印象裏,瀾妃就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即便做些小動作卻也直白得讓人一眼就能看透。像製作香包暗害傾城的事情,怎麽看也不像是她能夠做出來的。

鳳淩雪冷哼一聲道:“你該不會是突然憐香惜玉想要包庇凶手吧?”

“朕隻是就事論事,你休要胡亂攀扯。”郝連玄翼皺眉低喝道。鳳淩雪這次回來後對傾城明顯比之前殷勤得多的態度讓郝連玄翼心裏很是不舒服,現在聽到鳳淩雪竟然借機將和別的女人攀扯在一起,不由便想著他是不是想借此破壞他在傾城麵前的形象,好趁虛而入。而後又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鳳淩雪從小和他一起長大,雙方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都清楚得很,鳳淩雪絕不會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鳳淩雪看著郝連玄翼變換的臉色,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這香包裏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的藥物,我尋訪了數年,花費千金,也不過得了兩錢的量而已。不過一個普通的香包,若不是存了害人的心思,又何必用上這種難得的東西。你莫要被美色迷了眼睛,做出讓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

聽了鳳淩雪的話,郝連玄翼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灰飛煙滅。他心中禁不住有些挫敗,但瀾妃在他心裏的地位比起傾城自然差得遠,很快他便冷靜下來。

“昨天我和傾城之相處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藥會對她有影響嗎?”現在他更擔心的是傾城的身體。她的身體本就不好,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自己的不謹慎受到傷害。郝連玄翼覺得,如果傾城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他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鳳淩雪也緊攢起了眉頭,搖頭道:“這藥物的作用我也隻是在醫書上看到過,畢竟這藥不好找,一般不會有人想到用它害人。我之前也沒見過相同的病人,必須給傾城診過脈才能確定情況。”

“那你還在這裏嘮叨些什麽。”郝連玄翼怒道,拽起他的衣袖就疾步向韶華宮而去。

城外,邱素素和慕容雲清正坐在一艘簡易的烏篷小舟上,船中間擺了個小火爐,上麵一個紫砂茶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煙。

慕容雲清有心賣弄一番剛剛學會的茶藝,一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十分賞心悅目。可他卻不知這茶藝雖是邱素素搗騰出來的,卻也不過是因為那茶湯子味道實在是太過難以下咽罷了。若不是茶藝看上去比較高雅容易讓人接受,她是覺得不會費工夫去推廣這些的。

前後兩輩子都一心撲在醫學上的她,實在是並沒有多少閑情雅致的心思,對她來說費這些功夫擺弄茶藝,遠不如將茶葉丟進杯子裏,直接往裏麵倒開水來得舒服愜意。

心裏這般想著,她的麵上卻沒有露出分毫,隻是麵帶微笑靜靜地看著慕容雲清動作,不予批評,卻也無讚賞之意,隻是客套罷了。

慕容雲清顯然也看出了邱素素的態度,心裏不由憋悶,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投其所好的行為,為什麽好像不但沒有達成預期目標,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

隻是這話卻不能直接問出口,他隻能在心裏猜測。

“咱們好歹也是朋友,我就要回國了,你難道連一句臨別贈言都沒有嗎?”慕容雲清給邱素素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麵前,語帶哀怨地說道。

邱素素微微側頭,輕笑道:“你不是明天才走呢嘛,等咱們今日分別時我再說不也來得及?不過,既然你已經等不及了,我便現在說了吧。嗯,祝你平平安安,一路順風,怎麽樣?”

“太普通了吧。”慕容雲清不滿道。

邱素素點頭,眉眼彎彎地道:“從此去西離相距千裏,你要趕路,平安和順自然是最好的。這祝詞雖然通俗,卻也實際,我覺得挺好。而且我可沒讀過多少書,你若是想聽什麽餞別詩之類的,我怕是隻能找人捉刀代筆了。要不你等等,我明日一早派人給你送一首過去?”

慕容雲清斂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邱素素道:“我要的是你的真心實意,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又何必如此搪塞於我?”

邱素素同樣直視著慕容雲清微笑道:“我的朋友不多,你要走了,我心中自是不舍。但即便不舍又如何,你始終還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