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不是鳳妃
邱素素心中暗笑，就知道這個醫癡肯定會是這樣的反應。
於是，兩人就現代西醫與中醫展開了一係列的討論，並製定了無數試驗計劃。等到鳳淩雪心滿意足地離開時，已經日暮西山了。
紫陌一邊給邱素素布菜，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對鳳淩雪的不滿，“鳳神醫真是的，明知道娘娘身體不好，還讓您勞神研究醫術，連晚膳時間都錯過了。”
邱素素心虛地扯了扯嘴角，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淩雪的。淩雪是醫癡，她又何嚐不是。兩人一說起自己的專業領域都是滔滔不絕，不知不覺時間就過了那麽久。
雖然現在停下來確實感覺有些累，腦袋暈乎乎的，應該是用腦過度造成的，但是她的心情卻十分興奮。中醫博大精深，但是西醫同樣也有許多可取之處，她一直在想辦法將兩者融合起來。可是這裏根本就找不到現代的各種醫療器材，她的研究隻能停滯不前。
今天和鳳淩雪交流之後，卻是讓她禁不住茅塞頓開，同時也認識到自己的知識儲備還是不夠充足，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一直到了該睡覺的時間，她心裏的興奮依舊沒有消除。本以為會睡不著，卻沒想到沾到枕頭不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臨睡前，邱素素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兒，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她從來不再寢殿裏熏香的，這香味兒是哪裏來的？可惜還沒等她想明白，意識就完全沉入黑暗中了。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黑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熟練地爬上床，將她攬進懷裏，相擁著躺了下去。
當邱素素從惡夢中醒來的時候，入眼的就是一片蜜色的堅實牆壁，腰也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攬著，熟悉的氣息竄進鼻腔，不需要看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隻是他不是應該在瀾妃的宮裏嗎？怎麽會出現在她的**？
“怎麽了？做惡夢了嗎？”郝連玄翼擔憂地撫了撫邱素素的後背，柔聲問道。即便是睡覺時，他的警惕性也沒有放下，邱素素的呼吸一亂他便醒了過來。感覺到邱素素後背的衣衫都幾乎汗濕了，便猜到她定然是做了惡夢，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擔憂。
邱素素將臉埋在郝連玄翼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裏亂糟糟的一團。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隻能悶悶地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每天都在，隻是你不知道罷了，睡得像隻小豬一樣呢。”郝連玄翼笑著道。
“你用了迷香？”邱素素推開郝連玄翼，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他。她睡眠向來較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驚醒。就算她熟悉了郝連玄翼的氣息，不會排斥他的靠近，但是如果真的像郝連玄翼所說他每天都會過來的話，她絕不可能一點都沒發現。唯一的可能便是郝連玄翼對她用了迷香，而且睡前那不應該存在的淡淡香味兒她還沒忘呢。
郝連玄翼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卻還是強辯道：“那不是迷香，是安神香。淩雪說你晚上可能會睡不好，我專門讓她幫你調的。”
好，很好，她還真沒想到這事兒淩雪竟然也有份參與。想著今天自己還被他感動的眼淚汪汪，邱素素就忍不住恨恨地咬了咬牙。還有紫陌那個壞家夥，郝連玄翼沒晚跑來韶華宮絕不可能瞞得過紫陌，可是那丫頭竟然一絲風聲都沒漏給她，真是該好好教訓一頓了。
邱素素看了看桌上的更漏，發現已經是半夜了，有心想要教訓那兩個為虎作倀的家夥，但時間實在不對。她又轉頭看向**笑得一臉心虛加討好的郝連玄翼，突然伸手狠狠地擰上他腰間的軟肉。
郝連玄翼猝不及防地哼了一聲，麵部肌肉因為疼痛不自然地抽搐著，臉上討好的笑容也變得有些扭曲。
傾城下手太狠了，竟然連內力都用上了，看來自己的腰上不免要多幾塊淤青了，郝連玄翼默默地想著。
等到邱素素終於發泄完怒火，停了手，他才小心翼翼地陪笑著湊上去道：“氣消了吧？”
“你不打算先給我解釋一下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邱素素斜睨他一眼語氣兩兩地道。不解釋清楚就想取得她的原諒，怎麽可能有這種好事。
郝連玄翼伸手將邱素素攬進懷裏緊緊地抱住，邱素素條件反射地想要掙紮，可是接觸到郝連玄翼胸口熟悉的溫暖，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麽的想念這份溫暖。推拒的手好像突然間失去力道一般，隻能軟軟地搭在郝連玄翼的胸膛上。
“我那天說了過分的話，不敢出現在你麵前，怕惹你生氣，淩雪說你的身體暫時不能受刺激，需要好好調養。”郝連玄翼有些委屈地說道。這些天他也好想傾城呢，雖然每天晚上傾城入睡之後他都可以偷偷地來見她，但是那時的傾城永遠都是安詳寧靜的，相較而言他還是比較喜歡醒著時會笑會鬧會生氣的傾城。
邱素素想要的解釋自然不單單是這一件事，但她還是忍不住為郝連玄翼的話氣結。這個笨蛋的腦子還能再遲鈍一些嗎？淩雪的意思分明是要他來跟她道歉，讓她消氣的好吧，結果他倒好，竟然做起了做頭烏龜。
氣悶之下，邱素素又狠狠地在郝連玄翼的腰間擰了兩下，才惡聲惡氣地道：“那個瀾妃又是怎麽回事？”
“我不會立她做皇後的。”郝連玄翼冷聲道：“在我的心裏，皇後的位子隻能是屬於你的。建安侯那個老狐狸打得如意算盤，以為將消息傳出去，我就會在輿論的壓力下妥協了，簡直是癡心妄想。現在的朝堂還不夠安全，皇後的位置就是風口浪尖，我不能把你放上去，但也不會容許別人坐上去。那個位子，我會一直空著，直到我的能力足夠保護好你的那一天。”
邱素素張嘴在郝連玄翼的胸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惡狠狠地道：“誰在乎那個虛名了，我問的是你有沒有碰那個瀾妃。我可是聽說，這些天你一直都宿在那個女人的寢宮裏的。瀾妃可也是個大美人呢，軟玉溫香再懷，你真的能坐懷不亂？”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難免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我從來沒有在瀾妃那裏留宿過，每天都是睡在你這裏的。”郝連玄翼聽出邱素素語氣裏的酸味兒，頓時忍不住傻笑起來。
要是這個家夥真的沒有在瀾妃那裏留宿，宮裏怎麽會傳得沸沸揚揚的？邱素素忍不住懷疑地看向郝連玄翼。
接收到邱素素不信任的眼光，郝連玄翼連忙賭咒發誓道：“我發誓絕沒有說半句假話，紫陌可以為我證明。宮裏的傳言都是瀾妃自己製造出來的，而我本來就像讓人都以為我正寵愛她，便由得她自己吹噓了。”
“你明明答應過我，這些事情不會再瞞著我的。”郝連玄翼的解釋雖然讓她好受了些，但被蒙在鼓裏的感覺還是讓她有些不滿。
邱素素明顯感覺到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耳邊傳來一句囈語般的低喃，“我隻是怕當年母妃的事情再度重演，我不能失去你。”
邱素素微微一僵，立刻想到了鳳淩雪告訴她的關於鳳妃的事情，心裏那微微地不滿也霎時間煙消雲散。當年鳳妃被害死的那一幕肯定在他的心裏留下陰影了吧，可是她不是鳳妃。
“我會武功，又懂醫術，可以保護好自己。我希望能和你並肩而立，而不是做一個隻能躲在身後靠你保護的依附者。”兩個人若是連地位都不平等，愛情又怎麽可能長久？
郝連玄翼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確實將自己保護的很好，若不是因為對他不設防，他們的孩子也不會……
“這次是我的錯，但是就如你想幫助我一樣，我也想盡我所能的保護你，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給我一些時間，嗯？”郝連玄翼帶著商量的口吻說道。
邱素素為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道：“下不為例。”繼而又撅著嘴道：“讓開點，我要換件衣服。出了一身汗，衣服都粘到身上了，難受死了。”
經她這麽一說，郝連玄翼才感覺到手上的觸感不對勁，不禁暗自責怪自己的粗心。看著邱素素掙紮著要起來找衣服，忙將她按下，塞進被子裏，“躺著別動，衣服我幫你拿。”
邱素素接過衣服，扭扭捏捏地在被子裏折騰。郝連玄翼不由好笑，道：“你渾身上下哪兒沒被我看過，這會兒怎麽又扭捏起來了？”
邱素素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卻並不答話。這人的渴望原本就比常人強烈許多，從她診斷出懷孕到現在，若是真的沒偷吃的話，可是禁欲足足三個多月了。她要是在這樣一匹明顯餓狠了的狼麵前脫，那才是自討苦吃呢。
看著邱素素將換下的內衫從被子裏丟出來，卻還是沒有得到回音，郝連玄翼隻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重新爬上床。
可是這麽一番折騰下來，睡意早就沒了，側頭看向身邊的人，卻發現她呼吸清淺，竟是已經熟睡了。郝連玄翼心裏不由便不平衡了起來，壞心地推了推邱素素，將人吵醒，漫不經心地問道：“剛才忘了問，你究竟是做了什麽夢，竟然嚇成那樣？”
他隻是想找個話題罷了，隻是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身邊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方才意識到自己找的這個話題實在是不算好。
他連忙伸手想要將人攬進懷裏安慰，隻是還沒來得及動作，一個嬌軟的身軀就已經主動投進了懷裏。但他卻沒有一點溫香軟玉主動投懷送抱的欣喜，因為抱著懷裏的人，他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懷裏深深的恐懼和無盡的悲傷。
“我害怕。”邱素素顫著聲音說道。她剛從惡夢中驚醒時便被郝連玄翼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從而就忽略了夢中的情景。此時回憶起來，卻也並不記得自己到底夢到了什麽，隻是當時夢中的情緒太過深刻，那殘留的恐懼以及絕望悲傷還是讓她感覺有些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