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有埋伏
“不怕,不怕,我在這裏呢。”郝連玄翼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低頭在她的臉上輕吻。眼淚鹹澀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來,郝連玄翼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自責。而且禁欲日久,接觸到邱素素溫潤的肌膚,渴望也禁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郝連玄翼看著哭泣的邱素素,眸中的神色越發深沉。淩雪好像說過,傾城的身體除了有些失血過多以致氣血不足之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麽這麽一份大餐擺在自己麵前,不吃的話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而且這個時候傾城最需要一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好忘記那個惡夢。
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郝連玄翼便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上了那散發著有人光澤的紅唇。
“唔”猝不及防被吻住,邱素素張口想要驚呼,郝連玄翼趁機攻城略地,讓她出口的驚呼最終隻化作了一聲模糊的單音。
外間守夜的紫陌和寒煙聽著裏麵傳來的動靜兒忍不住悄悄紅了臉,隻是兩人相視一眼,卻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高興與欣慰。
這些日子娘娘和皇上冷戰,雖然皇上每天晚上都會偷偷過來陪伴娘娘,但君心難測,誰知道皇上會不會突然就厭倦了娘娘呢。自家娘娘的性子那麽單純善良,這要是真的失了寵,在這皇宮裏怕是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這些日子裏她們天天提心吊膽,暗中憂慮,到如今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第二天,郝連玄翼神清氣爽地上朝去了,韶華宮的幾個心腹宮女太監也都知道了兩位主子和好的消息,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唯獨事件的另一主角臉色卻是比鍋底還黑。
早上起床郝連玄翼神清氣爽,滿臉終於吃飽的饜足神情,可是她卻渾身散了架般哪兒哪兒都痛,連嗓子都是啞的。
而且也不知是昨晚惡夢後出汗著了涼,還是兩人折騰太過,身上竟微微有些發熱。沒等她開口,身邊兒的人就殷勤非常地將鳳淩雪找了來。
邱素素覺得自己臉皮夠厚,一早上沐浴在身邊幾個丫頭曖昧的眼神裏她也照舊鎮定自若,可一對上鳳淩雪戲謔的眼神,她的雙頰就忍不住一陣陣發燙。那沒出息的樣子,連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唾棄自己一番了。
“王爺,前麵就是咱們西離的國土了。”親衛興奮地指著前方對郝連玄翼喊道。這次出使北越,從出發之日算起已經過了五個多月了。為了趕上太後的生辰,他們更是連年也是在路上過的。
這麽長時間,眾人早已思鄉心切。此時臨近國土,雖然距離家鄉還遠得很,心裏卻仍止不住的興奮。
慕容雲清順著親衛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並不算醒目的界碑,臉上的笑意也不由真實了幾分。
“看來大家都想家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慕容雲清側頭,發現原來是瑞陽公主從車駕內探出頭來,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興奮的人群。他笑著點頭附和道:“是啊,這群小子怕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長時間。”
因為瑞陽公主西離皇妃的身份,這次隨行護衛的都是皇帝的禦前侍衛。而這些禦前侍衛除了少部分真正武功高強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世家子弟。
這次出使之所以安排他們護衛,也不過是為了給這些人鍍層金。現在北越和西離交好,這一路上頂多遇到些不長眼的山賊盜匪,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危險。等回了國,身上好歹便算是有些功勞了。同時也為了親近慕容雲清這個攝政王,畢竟目前看來皇帝年幼,距離親政還有三年的時間,而慕容雲清權傾朝野,皇帝能不能等到親政那一年誰又能肯定呢。
現在站隊雖然為時過早,但左右逢源總不會吃虧就是了。
世家子弟擔任禦前侍衛已經是慣例,禦前侍衛的官職雖然不高,但畢竟是皇帝近臣,當幾年侍衛,攢下些資曆,便可外放做官,省了科舉的程序。
這倒不是說這些人都是些不學無數的,相反卻恰恰是各家最出眾的子弟,要不然也不敢放到皇帝麵前。畢竟還有句話叫做伴君如伴虎,若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萬一不小心開罪了君王,必然便要帶累整個家族。
以這些人的水平,考個科舉那就跟玩兒差不多。隻是他們大多數卻選擇了從禦前侍衛出身,而不是去考科舉,為的大約就是身為世家子弟的那點子與眾不同的優越感。而且帝王近臣,說不定哪天便就入了皇帝的眼,從此便青雲直上了。
隻是無論他們多麽優秀,實際上也不過是一群十六七的少年,總有些少年人的心性。
慕容雲清也隻是笑著看他們鬧,少年人便該有些活力。前段時間在別國的土地上,這些人必須得壓抑著自己做出穩重的姿態,現在終於回到了自己國家的領地,放鬆一下也是應該。
“有埋伏,全體戒備!”旁邊的樹林中突然傳出一股微弱的殺氣,慕容雲清不由神情一凜。對方顯然是早就在這裏埋伏好了,可是他竟然一直到踏入埋伏圈才發現,這隻有兩個可能,一個便是對方的武功比他高,二便是對方特別擅長隱藏氣息。
慕容雲清十分自信,在同輩中武功能夠勝過他的一隻手絕對數的過來,剩下的便隻有些不世出的老怪物了,隻是這些人不說各個身份顯赫,但卻也都有一份傲氣,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埋伏偷襲之事。
第一種可能性幾本可以排除,如此這些人的身份便也差不多可以確定了。一大群聚在一起,並且擅長隱匿氣息的,不外乎便是兩種人,死士和殺手。
不論是哪一種,都隻能說明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慕容雲清腦中轉過諸般念頭卻也不過是一瞬間,他們這邊還沒有從回到故鄉的興奮中回過神來,而對方已然發動攻擊。
近百黑衣蒙麵之人從樹林中疾射而出,手上招式迅捷而狠辣,隻一個接觸,慕容雲清這邊的便倒下了數十人。隻是讓慕容雲清疑惑又慶幸地是,這夥人似乎並不準備殺人,下手雖狠,卻並不致命。
身為禦前侍衛,要保護皇上,自然要有過硬的應付這種突發事件的本事才行。其餘的人也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驟然遭遇埋伏,慌亂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眾人很快便鎮定下來,開始有序地反擊。
隨行的人數加起來有一千多人,雖然黑衣蒙麵人的身手明顯比他們高出好幾個段數,但在十個打一個的情況下,也不免開始左右支絀,逐漸開始有人受傷。
慕容雲清這邊的人看到黑衣人受傷,自然是越戰越勇。這時黑衣人卻突然分出十人,轉身衝向慕容雲清所在的地方。
“這些人交給本王來應付,你們保護好皇妃。”慕容雲清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親衛吩咐道。衝向這邊的十人明顯武功比其他人還要高一些,如此看來這些人的目標確實是他無疑了。
不過不管這些人是誰派來的,那個人無疑做出一個最愚蠢的決定。這些禦前侍衛可都是個世家的寶貝,如今卻被這些人傷了,那些老家夥不暴跳如雷才怪呢。
隻是沒想到一個走神,他的手臂上就添了一道傷口。尖銳的疼痛和周圍越來越濃鬱的血腥味,刺激著慕容雲清的神經,讓他心底壓抑許久的暴戾忍不住蠢蠢欲動。
圍攻他的十人不由一凜,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出現了退意。恰在此時,樹林深處突然傳出一聲嘹亮的鷹嘯。所有黑衣人在聽到鷹嘯的瞬間,攻勢陡然又淩厲了幾分,隻是將對手逼開之後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急速後退,隻瞬間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不必追了。”慕容雲清眸色深沉地向樹林中看了一眼,阻止了要追進去的士兵。在空曠的地方他們還能夠依仗人數的優勢和這些黑衣人纏鬥,但到了樹林裏,眾人分散開來,便隻有給人當靶子的份兒了。
“簡單包紮一下,前方不遠便有一個小城鎮,咱們趕過去,暫時在那裏駐紮一段時間,等大家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再行趕路。”
“是。”眾人躬身應道,沒有受傷的人紛紛開始給受傷的同伴敷藥包紮。
一行人在小縣城安頓下來,慕容雲清便安排了人回去將情況如實稟明皇帝。
“王爺,皇上來了。”
五日後慕容雲清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收口結痂,他正打算著過兩天便啟程趕路,卻沒想到小皇帝竟然跑了來。接到下屬的通報,便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微臣參見皇上。”慕容雲清躬身給小皇帝行了個禮,他有先皇遺詔,在皇帝麵前可以免跪。
小皇帝見到他看上去十分高興,笑眯眯地揮手道:“攝政王無須多禮。”隨即又想到什麽似的,關切地問道:“朕聽說攝政王受傷了,傷的嚴重嗎?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