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留下美好回憶
寒霜看著自家主子閑適的模樣,不由在心裏歎了口氣。心想著,等她說完,主子怕是就閑適不起來了。
“今天瀾妃給皇上跳了一支舞,皇上好像很喜歡,還專門為此做了一首詞。”
“這樣啊。”邱素素危險地眯起眼睛,將手裏的瓜子扔到盤子裏,隨手接過宮女遞上來的濕絲巾擦了擦手,緩緩起身環視了一圈殿內的宮人,淡淡地問道:“你們誰會針線活兒?覺得自個兒手藝不錯的都站出來。”
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站出了五個人。
邱素素打量了五人一番,點了點頭道:“很好。一會兒我會交給你麽一張衣服的圖紙,並且給你們提供需要的布料和針線,我希望明晚之前這件衣服可以出現在我的麵前。”
說完便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裏取出一張折疊的十分仔細的紙張遞給了五人。當初除夕夜見過瀾妃的舞蹈之後,她就畫了這張圖紙。隻不過一直拉不下臉麵實施,而且瀾妃實在很難讓她產生什麽危機感。
雖然現在她也不認為郝連玄翼會被瀾妃搶走,不過想著皇後最後留給她的信,邱素素覺得她該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時間。
她希望自己的愛情是永恒的,但是現實中無數的案例告訴她,什麽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區別也不過在於長短罷了。
那麽她和郝連玄翼之間的愛情保質期會有多久呢?或許是十年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一年兩年,甚至可能隻剩下一天兩天,這是個未知數,沒有人能夠預估。如此一來更顯得每一天都那麽重要,這樣有限的時間實在不該浪費在吃醋冷戰中。
之前她的態度實在太過被動,現在她要學著主動一些,起碼讓他們之間美好的回憶更多一些。這樣即便保質期過了,至少她回憶過去的時候不會蒼白空洞。
晚上郝連玄翼照例從密道過來報道,隻是兩人和好之後,他便不需要等到邱素素睡著再過來了。他從密道出來的時候,邱素素正穿著自製的睡袍倚在床頭看書,聽到動靜側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柔聲道:“你來啦。”然後又轉回頭繼續專注地盯著自己手裏的書。
不對勁兒,這反應太不對勁兒了。一瞬間,郝連玄翼甚至懷疑眼前的人被掉包了。可是那氣息卻實實在在地表明,眼前的就是本人。
可是傾城怎麽會是這種反應呢?他白日裏明明感覺到暗處的視線了,傾城應該已經知道了他為瀾妃作詞的事情,現在不是應該醋意大發抓住自己嚴刑拷問的嗎?
“怎麽了?幹嘛這麽奇怪地看著我?”邱素素放下書,側頭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郝連玄翼抿抿唇,沉默地脫了衣服爬上床。傾城不生氣不是正好嗎?為什麽自己心裏會覺得不爽?難不成自己有受虐的癖好?這個念頭一起,郝連玄翼瞬間覺得自己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整個人都忍不住僵直了。
邱素素撲到郝連玄翼身上,伸手在他僵硬的臉上戳了兩下,語氣十分肯定地道:“你說謊,身體這麽僵硬,分明是有事。難不成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怕被我知道?”
“怎麽會,你想多了。天不早了,睡吧,明日是大朝會,要早起的。”郝連玄翼僵著臉一把將邱素素按倒,利落地拉過被子將兩人蓋住,然後閉眼。
邱素素瞪著近在眼前的俊臉看了良久,可是這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好像真的睡著了一般,倒是她的眼睛卻是忍不住有些酸澀了起來。
現在才戌時啊,也就是晚上七點,要不要這麽早睡啊,邱素素心中哀嚎。習慣了午休的人,這麽早怎麽可能睡得著。
郝連玄翼心裏也鬱悶啊,他今天早早過來自然是抱著滾床單的心思的。可是最後卻被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嚇到了,什麽欲念都飛到九霄雲外了。而且他也是習慣了晚睡的人呐,這會兒真心睡不著。
可因著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心虛感,在邱素素灼灼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努力裝睡,甚至連眼皮都不敢動一下。
“裝得太假了,真正睡著的人眼皮是會不自覺的微微顫動的,像你這樣一動不動的,一看就知道是清醒的。”邱素素伸手在郝連玄翼的眼皮上輕輕地戳了兩下,手劃過他的睫毛,小刷子一樣毛茸茸的觸感讓她忍不住伸出手一碰再碰。
唔,一個男人,睫毛長這麽長這麽密做什麽,真是浪費,邱素素忍不住羨慕嫉妒恨地想著。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睫毛,嗯,其實她的睫毛長得也不錯的,瞬間便又忍不住自戀了起來。郝連玄翼睜開眼就看到她摸著自己的眼睛咧嘴傻笑的模樣。
看到她這幅模樣,郝連玄翼不由輕舒了口氣,今天這關算是過去了。眼前的人兒腦子裏總會不時產生些不合時宜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有時候談著正事,她突然就走神了,讓郝連玄翼恨得牙癢癢。但是在這個時候,郝連玄翼又不由地喜歡起了她這個動不動走神的小毛病。
第二天,郝連玄翼依舊得按照慣例到瀾妃那裏報道。昨天他的那一首詞好像是讓瀾妃找到了希望一般,今天又準備了一支舞蹈,而且那動作真真是各種嫵媚撩人。
郝連玄翼雖然心有所愛,但是男人麵對這種勾引還能沒反應,那除非是不行。渣男和好男人的區別就是,渣男在麵對這種勾引的時候保持不住出了軌,而好男人能用自己頑強的意誌力控製住自己的行為。
這次郝連玄翼也不敢再弄什麽詩詞歌賦了,瀾妃才跳到一半兒,他就借口有事先溜了。
寒月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報告給了邱素素,最後總結道:“皇上的麵色看上去沒什麽變化,隻是出門時走路的姿勢有些微的別扭。”
這丫頭還是個雛兒,對男女之間的事情自然了解的不多,說到最後的時候臉色滿是迷惑。
邱素素本來還在心裏誇讚郝連玄翼有定力,聽到這最後一句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寒月不明白,不代表她不明白,郝連玄翼分明是看瀾妃的舞蹈起反應了,怕別人發現走路的姿勢才會顯得奇怪。
雖然她明白反應什麽的很難以人的意誌為轉移,但是還是忍不住有種想要狠狠地咬那個沒出息的家夥幾口的感覺。就瀾妃那個連業餘也算不上的舞蹈水平竟能把他迷成那樣,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這時寒煙進來道:“娘娘您要的大鼓已經弄來了,昨個兒您讓她們做的衣裳也已經做好了,您要現在看看嗎?”
“把那鼓和衣裳都拿到暖閣裏吧。”邱素素點了點頭道。
那鼓是托了夜藍蒼給弄進宮的,個頭兒很大,鼓麵也是用厚厚的牛皮做的,平常人想要敲響都有些困難。
邱素素脫了鞋襪,輕輕一縱身便跳到了鼓麵上。一年多沒跳過舞,而且現在還沒有伴奏,節拍隻能靠自己掌握,邱素素覺得自己有必要先聯係一下。
隻是赤著腳在鼓麵上踏了兩下卻是一點動靜兒都沒弄出來,邱素素的額頭不由劃過幾條黑線。她這哥哥實在是太實誠了,這鼓的用料可沒有一點摻假,真真的牛皮大鼓啊。別說她打拍子一般的輕踩,就算是狠狠地蹬也不一定能敲響,反而弄得自己的腳生疼。
現在這個時間再想要弄一麵新的鼓不太可能,而且這次她弄來這大鼓動靜兒不小,玄翼那邊肯定瞞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拖。
邱素素坐在大鼓上,愁眉苦臉地左摸摸右敲敲。紫陌上前敲了兩下鼓麵,沉吟了一會兒,才問道:“娘娘是要在這鼓上跳舞?”
“恩恩。”邱素素忙不迭地點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紫陌。紫陌平日裏話不多,但是每次開口總能說到點子上。
紫陌微微一笑道:“這其實也容易。娘娘不是會武嗎,隻要您將內力運用到腳上,要踏響這鼓就容易多了。而且有內力保護,也不會傷到腳。隻是這內力輸出的大小不太好掌握,需要娘娘您多練習一會兒。”
邱素素張開手給了紫陌一個熱情的擁抱,興奮地道:“還是紫陌你聰明,我想了大半天也沒想到這個辦法。”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內力這種神奇的東西對她來說一直都隻是傳說中的東西。現在就算她已經擁有了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心裏卻仍舊有幾分不可置信,總會在不經意間把它忘在腦後。
紫陌猝不及防地被邱素素一把抱住,麵無表情的小臉兒頓時升起兩團紅暈。她長這麽大從來都沒有人擁抱過她呢,感覺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加溫暖呢。
跳舞跳到一半被郝連玄翼甩下的瀾妃狠狠砸爛了寢室裏所有的瓷器,周圍伺候的宮人全都深深地埋著頭,沒人敢上去勸她,甚至連被飛濺的瓷片劃傷也不敢出聲。
她們這些貼身伺候主子的此時已經完全了解了這位主子的為人,她可不像在皇上麵前表現的那般溫柔善良。她們可不想被正在氣頭上的主子注意到,像這些無辜的瓷器一般成為出氣筒。不過她們娘娘還真是財大氣粗呢,寢室裏擺的這些瓷器可都是珍品,娘娘就這麽都砸爛了,一點都不心疼呢。
“侍棋,你派人去和父親說一聲,讓他明天一早給我送一批新的瓷器過來。”瀾妃陰沉著臉坐在軟榻上習慣性地吩咐道。
“是。”侍棋應了一聲,連忙轉身跑了出去。直到出了門才鬆了口氣,不用待在裏麵真好,起碼不用再擔心被遷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