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露鋒芒
“朕很好奇,你到底給朕下了什麽藥?”郝連玄翼審視著邱素素道。他早就達到了百毒不侵的境界,可是邱素素居然能對他下藥成功,這給他帶來新奇的同時,也帶來了濃鬱的危機感。
“一點點提神醒腦的藥罷了,隻是藥效被濃縮了幾倍,所以持續時間比較長。”邱素素笑得十分狡黠。對於下藥的事情並不抵賴,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算計這個暴君。或許她的心裏早就認定了郝連玄翼不會對她怎樣,隻是一直自欺欺人地不肯承認罷了。
郝連玄翼終於明白了自己中招的原因,所有的毒藥都對他不起作用,但如果藥物本身沒有毒性就會對他起效。
就像邱素素用的提神醒腦的藥物,雖然劑量加大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傷害,但是本質上卻並不是毒藥,所以他的身體對這種藥物完全不設防。
這件事也給郝連玄翼敲響了警鍾,能殺人的藥物不一定是毒藥,他不能因為自己百毒不侵就對這方麵失去警惕性。
因為不是毒藥,所以自然而然也是沒有解藥的。郝連玄翼不得不繼續失眠,直到第五天才恢複正常。
郝連玄翼從來沒覺得這麽疲憊過,很想不管不顧地睡上三天三夜。可是西離國的使節團還沒有離開,身為東道主的他自然不能無緣無故地消失幾天。
於是他隻能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工作,得償所願整到郝連玄翼的邱素素卻突然間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郝連玄翼在某些方麵算不上個好人,但是對於北越國的百姓來說,他絕對是個好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這就是郝連玄翼生活的真實寫照。
而且現在郝連玄翼還要應付西離國的使節,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引發兩國之間的矛盾,進而引起戰爭。
盡管慕容雲清那張臉為他在邱素素心裏加了不少分,但是在一般情況下邱素素的理性總是在感性之上。她很清楚慕容雲清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一個不到三十歲,並且非皇族出身卻混到攝政王這個位子上的人,怎麽可能簡單?就算是自欺欺人,邱素素也無法說出這樣違心的話。
她在這種緊張的時候惡作劇,絕對是一件不合時宜的事情。
邱素素絕對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於是她超長發揮了自己的熱情,每天都把郝連玄翼照顧的無微不至。
王福看著邱素素的轉變,心情激動萬分,他的皇上雖然感情遲鈍,但是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難得啊難得。
郝連玄翼卻是有些受寵若驚,見天地擔心邱素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麽新的鬼點子。如果是平常他倒是不介意陪著她鬧騰鬧騰,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可容不得他出半點差錯。
“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所以在西離國的人離開之前,我都不會再鬧騰你了。”邱素素為了讓郝連玄翼相信她,說的十分鄭重其事。
於是禦書房裏,兩人一個批閱奏折,一個站在旁邊回憶之前學過的中醫知識,氣氛竟是出奇的和諧靜謐。
這段時間慕容雲清再也沒有出現在邱素素的麵前,而且邱素素也一直在忙著算計郝連玄翼,想起他的次數十分有限。
現在郝連玄翼天天把她帶在身邊,邱素素覺得自己能離開皇宮的可能性又降低了無數個百分點。
雖然很想再看幾眼未婚夫的容顏,但是已經知道了結局,邱素素也就不再期盼和慕容雲清的見麵了。徒增傷感罷了,而且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如果自己和慕容雲清見麵被郝連玄翼知道的話會是一場災難。
“我需要幾本醫書打發時間,每天站在這裏發呆很無聊。”邱素素提出自己的要求。到現在邱素素也不明白郝連玄翼對她的執著是從哪裏來的,但是這不影響邱素素利用這一點為自己謀取一些小小的福利。
“朕為什麽要答應你?”郝連玄翼微微挑眉,示意邱素素給他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理由,“宮裏有明確規定,宮女不能識字。朕怎麽能公然違反宮規給你提供書籍呢?”
可惡,這裏對女子的束縛果然比唐朝嚴苛的多,幾乎趕得上最嚴苛的清朝了。不過她可不相信郝連玄翼真的如他所說的那麽遵守宮規,這個狡猾的暴君無非就是想要刁難她罷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小心眼兒了,邱素素不滿地撇了撇嘴。
“不給就算了。”邱素素憤憤地道,她絕對不會讓暴君的陰謀得逞的。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她幾乎成了藥罐子,不過這也讓她得到了不少的信息,起碼知道了這個時代的草藥和前世她認識的那些並無不同。
隻是中醫傳承到現代,因為戰亂很多古籍秘方都遺失了。而現在她正身處於一個古老的時代,又是在珍貴典籍最多的皇宮裏,這裏說不定有很多秘方、秘術,就這樣放棄真的很不甘心啊。
邱素素皺著眉頭,無意識地撕扯著手裏的手帕,時不時抬頭瞪郝連玄翼一眼。
這個可惡的小心眼的男人,她決定繼續恨他。等西離國的使節走了之後,她一定不會讓這個家夥好過。
郝連玄翼裝作全神貫注批閱奏折的模樣,實際上卻一直用眼角餘光關注著邱素素的一舉一動。他早就發現邱素素的麵部表情十分的複雜多變,看著她變臉可比麵對宮裏那些總是帶著同一張麵具的人有趣多了。
所以勾引邱素素變臉,其實也是郝連玄翼為數不多的興趣之一。
半個時辰後,終於欣賞夠了邱素素的變臉,郝連玄翼微微抬眼個王福使了個眼色。看著王福悄無聲息地退下,郝連玄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王福和他之間已經培養出了十足的默契。他隻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動作,王福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作為帝王,他並不喜歡自己的心思完全被人揣摩清楚。但是王福卻是極少數讓他付出全部信任的人,而且有這麽個幫手在身邊,他做事都省力了不少。
王福的動作很快,而且他不僅拿來了書,還很體貼地在角落裏為邱素素安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並準備了筆墨紙硯。
王福的服務很到位,但是邱素素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很快就意識到剛剛自己是被郝連玄翼耍了。那個家夥其實早就決定答應她的要求了,卻故意不明說,就是想看她鬱悶著急的樣子。
這個暴君的性格果然惡劣,不過看在他沒有提出什麽太過分的要求的份上,她決定暫時原諒他。
邱素素樂滋滋地抱著書,安靜地坐在屬於自己的角落裏看了起來。
隻是通篇的繁體字讓她看的有些艱澀,她那筆歪歪扭扭看起來像是毛毛蟲一樣的毛筆字更是把她打擊的體無完膚。
光線漸漸地暗了下來,邱素素才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書上收了回來。皇宮裏收藏的果然都是珍品,一下午她發現了很多從未接觸過的藥方還有理論。
不知道後麵還有什麽驚喜在等著她,真相一口氣把整本書讀完。但是在這個古老的時代就一點不好,沒有電燈。
在蠟燭昏黃而且閃爍不定的光芒下看書,對眼睛的傷害很大。上輩子她就因為沒有保護好眼睛,結果帶上了高達六百多度的近視鏡。這輩子還不容易再次獲得正常的視力,她可不想再體會近視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沒有眼鏡。如果她近視了,就隻能一輩子模模糊糊地看東西了。
隻是剛剛動了一下,邱素素就忍不住小小地輕吟了一聲。她保持一個姿勢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身體都有些僵住了,微微一動全身都忍不住傳來一陣酸痛的感覺,脖子的部位尤其嚴重。
邱素素坐在位子上脖子微微向後仰,然後大幅度地左右搖擺了兩下。又站起身大力地甩了甩手臂,並且扭了扭腰。
唔,終於舒服多了。僵住的關節被活動開來,酸痛的感覺立刻去了大半。
“你在做什麽,怪模怪樣的,不成體統。”
一句冷冰冰的話把剛剛露出一抹喜色的邱素素狠狠地定在了原地,她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那抹顯而易見的嫌棄又將她打擊了一遍。
邱素素扁了扁嘴,默默地在心裏安慰自己道,“這隻是代溝而已,畢竟你和他所處的時代相距太遠。按照三年一個代溝的理論,你們之間的代溝絕對比馬裏亞納海溝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