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當I人綁定了戀愛係統

第111章 糾結

風間葵微微一怔,緊繃的肩線稍稍鬆了些許,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她抬眼望向眼前這位曾經差點殺死自己的上弦之叁,月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卻再也尋不到半分往日裏嗜血的狂氣,隻剩一片沉寂。

“讓人懷念的氣息……”她輕聲重複。

“我也不記得了……也許是變成鬼之前的記憶吧。”猗窩座的聲音很輕,“隻知道……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心裏那些燒得慌的恨意、殺意,全都安靜下來了。”

他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

“我活了太久,殺了太多人。”他頓了頓,“連自己之前是誰都忘了,隻記得要變強,不斷變強……可變強之後,又什麽都抓不住。”

風間葵見過他眼中隻有戰鬥與瘋狂的模樣,卻從未見過現在這樣的猗窩座——像被抽走了所有戾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

“我不會傷你的。”他低聲道,像是承諾,又像是告別,“你……走吧。”

風間葵有些懵,她不知道猗窩座為什麽會突然找到自己,跟自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後,又這般平靜地放她離開。

不過她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直直朝山下跑去。

而猗窩座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移動。

他閉上眼,腦海裏閃過破碎的畫麵——暖黃的燈火,模糊的笑臉,還有一句溫柔得“狛治哥哥”,零碎又朦朧,抓不住,也拚不完整。

那些畫麵一出現,心口便泛起一陣陌生的酸脹。

“你到底是誰?”

…………………………………

風間葵回到房間後,躺在**,回想著一天發生的事。

究竟是哪裏,讓那個活了百年、殺了無數人、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的鬼,產生了那樣的錯覺?

突然她想起了在無限列車的時候,自己被猗窩座貫穿了腹部,那麽重的傷僅憑超強治愈力是不可能恢複的,可她醒來時,傷口已近乎愈合。

風間葵猛地坐起身,心口重重一跳。

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什麽!

【係統,在無限列車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機械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緩緩鋪開:

【叮——正在調取過往存檔記錄……】

【目標場景:無限列車·劍士與上弦之叁交戰區域】

【鎖定對象:風間葵(宿主)、猗窩座(上弦之叁)】

【數據恢複中——請勿中斷】

一段她完全沒有印象的畫麵,強行在她意識深處展開。

滿天的煙花在夜空炸開,金紅與銀藍交織,照亮了小小的坡道。

煙花下的少男少女依偎在一起。

“狛治哥哥,你看——好漂亮啊。”

少年站在她身側,一身樸素的布衣,肌肉緊實,眼神卻沒有半分後來的暴戾,隻有笨拙的溫柔。

他伸手,輕輕替她拂去落在發頂的煙花碎屑,指尖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慢點跑,別摔了。”

那時候的他,還不叫猗窩座。

是狛治。

是會為了守護重要的人拚命練拳,會因為少女一句誇獎而耳尖發紅的人類少年。

情景一轉

是滿眼的鮮血,她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和服被血浸透,再也抬不起手,喚不出那一聲“狛治哥哥”。

少年緊緊的抱著她,眼底是深深的絕望。

他拚盡一切想要守護的人,一個個在他眼前死去——父親,她,所有他珍視的人,全都沒有了。

風間葵渾身發冷,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她終於懂了。

不是巧合,不是錯覺,更不是什麽鬼的一時仁慈。

他是猗窩座,也是狛治。

是那個曾經隻想守護家人、守護她,卻在一夕之間失去所有的少年。

變成鬼後,他被抹去名字,抹去溫柔,抹去所有光明,隻被灌輸“變強、戰鬥、殺戮”。

可刻在靈魂最深處的東西,是無慘也無法徹底拔除的——

那是煙花夜裏的笑,是暖燈旁的溫度,是拚了命也要護住的人,是那句他記了一輩子、卻再也沒能聽到的——

“狛治哥哥。”

風間葵隻覺得心又悶又痛,她抬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按住那陣快要溢出來的酸澀。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羈絆深度突破臨界值】

【提示:下一次與猗窩座接觸,可主動觸發「記憶共鳴」,強製喚醒其狛治時期記憶】

係統的提示音還在腦海裏回響,可她已經聽不進多餘的信息。

煙花與鮮血、溫柔與絕望、少年與惡鬼——所有畫麵在她眼前瘋狂交織,最終定格在林間月光下,猗窩座那雙空寂又疲憊的眼眸。

風間葵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喚出那個名字。

“……狛治。”

這一聲輕喚,如同跨越百年的回音。

遠在林間的猗窩座猛地渾身一震,心髒傳來一陣尖銳而陌生的劇痛。

一夜無眠

次日風間葵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麵前時,蝴蝶屋的夥伴們都嚇了一跳。

“葵,你沒事吧?”蝴蝶忍看著有些異常的風間葵,紫眸裏帶著擔憂。

蝴蝶香奈惠也緩步走了過來,溫柔的眉眼間帶著一貫的平和,“對啊,葵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不要一個人憋著嘛。”

風間葵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她聲音有些發啞,“我沒事,隻是昨晚遇到點事,沒睡好。”

蝴蝶香奈惠看著她這副明顯不想多說的模樣,沒有再問,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論你想做什麽,記得,你不是一個人。”

風間葵鼻尖微微一酸,低下頭,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

她知道,蝴蝶香奈惠什麽都看得明白,隻是不願逼她。

“我知道。”

“別勉強自己,真到了撐不住的時候,記得和我們說。”

說完,姐妹倆便轉身離去,留給她足夠的空間與安靜。

廊上隻剩下風間葵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