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開始招魂
現在我們總算知道大墓的主人是誰了,但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這大墓的主人是劉小姐和沈町,那麽可以斷定,藏在木梳中的那個喪鬼應該就是劉小姐的執念了,但關於這個劉小姐,我們幾乎一無所知,隻知道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她的執念又究竟是什麽呢?是什麽原因讓她化為喪鬼,死後還在害人?
我又旁敲側擊的從老李和老張的口中打聽了一陣,但結果讓我們失望,本來應該是主角的劉小姐,在故事中完全是個不起眼的配角,人們隻流傳下了關於趙紅蓮的種種信息,而對於這個無辜的受害者,並沒有人關心,也就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信息。
我們打聽了一陣之後,再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於是告辭而去,在臨走時,我自然也履行諾言,教了他們兩個幾招。
出了老李的家門,我就接到祁連明的電話,他非常興奮的告訴我,查到有用的東西了。
於是我們立即又趕往廣場和祁連明郭老匯合了,祁連明說他們從一個老頭的口中得到了重要的線索,那個老人不但對趙家的事情說的很詳細,而且還知道一些關於劉小姐的事情,因為那個老人居然是當年劉家的後人!
我不禁大喜,趕緊追問那個劉小姐到底是什麽人,生前可能會有什麽樣的執念。
祁連明告訴我,原來當年趙紅蓮在殺死劉小姐的時候,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細節,在後來她的口供中被透露了出來。當時劉小姐在臨死前也是苦苦哀求,說自己已經有了沈町的骨肉,已有身孕,求趙紅蓮放過她腹中的孩子,但趙紅蓮當時殺紅了眼,根本不理會劉小姐的哀求,還是下手殺了她。
原來當時劉小姐是一屍兩命!她死去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有一個胎兒了!
這下我算是有些眉目了,我說:“凡是人類,一旦身為父母之後,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那就是動物的天性,保護後代。所以當時劉小姐生前最大的執念,我終於明白了,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方天雲點頭說:“是的,可以想象她在死前最後的願望,應該就是想讓趙紅蓮放過她的孩子,但最後卻母子雙雙殞命,這應該就是她的執念了。”
祁連明撓撓頭皮,不解的說:“但問題是,這個執念跟她化身喪鬼,到處殺人又有什麽關聯呢?尤其是她為什麽要借梳子為媒,對人下詛咒,這跟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關係?”
這個問題也確實讓我們摸不著頭腦,這個梳子裏的喪鬼殺人的動機究竟是什麽?自己孩子死了,想不開,就要濫殺無辜泄憤?這有點說不通啊。
郭老想了想,突然臉色一變,說:“不妙,如果她當時肚子裏真的有一個成型的胎兒,那事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複雜!”
我趕緊問:“老爺子,您想到了什麽線索?”
郭老沉著臉,低聲說:“成型而未出生的胎兒,或許殺人的並不是劉小姐,而是她肚子裏的那個胎兒化身的鬼!”
方天雲一聽,突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說:“我早該想到了,但因為我們之前一直以為那個鬼是個成年女子,所以才沒往這方麵去想。現在我終於想通了,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其實是一個嬰靈!”
祁連明也連聲說:“這就對了,如果是嬰靈的話,這一切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我立即問:“什麽是嬰靈?這種東西有什麽特別嗎?”
方天雲解釋說:“嬰靈是成型的胎兒還未出生就慘死,胎兒的魂魄所化的鬼。這種鬼和一般的鬼不一樣,它們天生就隻有不完整的一魂一魄,所以可以藏身在媒介中,不讓人察覺到,可謂來無影去無蹤。而且這種鬼很單純,因為是未出生的胎兒,所以隻按照本能行事,幾乎沒有思考的能力。所以執念比一般的鬼更深,它們認定的事情,就會永遠繼續下去,不會停止!”
我一聽不禁腦袋一大,不由苦著臉說:“那意思就是它的執念解不開,我的詛咒也就永遠要持續下去?”
方天雲搖頭說:“不是的,這嬰靈本身是沒有思考能力的,所以它是按本能來行事的,而它的本能並不是殺人,而是聽從母親的話。所以這些凶案背後的主使,還是那個劉小姐的鬼魂!這是一起母子兩人的鬼魂共同殺人的事件!要解除你的詛咒,就要解除劉小姐的執念!”
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這起鬼殺人的事件中,元凶居然有兩個鬼,一個是作為主使的劉小姐,另一個作為凶手的則是那個嬰靈,母子一起作案的!那麽之前我聽到的那個聲音就肯定是劉小姐的鬼魂,而出手殺人的則是那個嬰靈。
我想通了這一切之後,說:“那歸根結底還是要解除劉小姐的執念啊,她的執念既然是肚子裏的胎兒,那我們要怎麽才能解除她的執念?”
這倒是一個難題,如何才能化解她的執念?
方天雲皺著眉頭,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元凶的真實身份,事情倒是有一個可以解決的辦法,那就是進行招魂。”
我一愣,“招魂?招誰的魂啊?”
郭老點頭說:“這也是一個辦法,就是召喚劉小姐的鬼魂,跟她直接對話,問她究竟有什麽執念,然後我們幫她化解,這樣就能解除詛咒了。”
祁連明點頭說:“隻要劉小姐的鬼魂願意跟我們溝通的話,這個辦法行得通。”
我聽到終於有解決的辦法了,不由精神一振,說:“那行啊,今晚我們就試試,留給我們的時間隻有兩天了,必須要抓緊。”
方天雲點了點頭,說:“這樣吧,我們分開行事,老祁,你和郭老去置辦一些招魂用的東西。我和小風去調查一下當年沈家的宅子在什麽位置,兩個小時後在這裏碰頭。”
我不禁問:“為什麽要查當年沈家的宅子?”
方天雲解釋說:“因為招魂最理想的位置,就是死者生前死去的地方,那裏跟他的靈魂有一種看不見的聯係,無論靈魂在哪裏,隻要在他死去的地方招魂,都能把他招來。”
我明白了,於是兩撥人分開行事,祁連明和郭老去采購招魂需要的東西,我和方天雲直奔老李的家。
來到老李的家之後,老李看到我們去而複回,不由有些驚訝,當得知我們的來曆後,連聲表示,知道沈家當年老宅的位置,並把我們請進了屋。
屋裏老張還沒有離去,他正和老李擺著棋盤,研究剛學到的招數,看到我們回來,也是頗為驚訝,問了來意之後,表示他也知道沈家老宅的位置。
接著老李從屋裏找出了一張周縣的地圖,指著縣城的位置說:“你們看這裏,這個是縣水泥廠,在水泥廠的東邊有一片老宅子,這片宅子是清末時期留下的,由於建造的十分精致,所以在解放後那裏是革委會所在地,並沒有遭到破壞,後來由於沈家沒有了後人,這個無主的宅子自然收歸國家所有了,現在那裏改建成了一個縣博物館。”
說完老李又拿出一張小一些的地圖,說:“這個博物館建成後我去過,這是那裏的地圖,在東區的這個房間,就是當年沈町所居住的臥室,現在是一個展品陳列室,那就是你們要找的地方。”
我們仔細看了看地圖,將這個房間的位置記下了,而老李似乎看出這個地方對我們很重要,於是將這份地圖送給了我們。
我連聲道謝,然後告辭而出。
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在廣場匯合,然後一起駕車朝周縣的縣城而去。
周縣縣城離趙莊約有一百五十公裏,一路上都是寬闊平坦的柏油路,所以行進的速度很快,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到達了縣城。
來到縣城之後,找路人問了縣博物館的位置,就直接驅車去了那裏。
到了博物館的門口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這裏已經下班關門了,大門緊閉著,從外麵可以看出是一個清末時期的宅院,不過周圍進行了擴建,規模比沈家老宅大了不少。
像我們這種招魂儀式,肯定是要在半夜進行的,一來是白天不容易招來陰魂,二來這種事情要避開旁人行事。
所以我們決定先去吃晚飯,吃了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偷偷溜進去行事,鑒於郭老年事已高,不適合幹翻牆的勾當,就留在車裏給我們望風。
我們先是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兩瓶黃酒,一邊吃一邊喝著黃酒暖暖身子,畢竟現在是正月間,大晚上的出去還是有點冷,喝點熱乎的黃酒可以驅寒。
反正也不趕時間,所以我們慢悠悠,一邊喝酒一邊商量著招魂的細節,這一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十點半,整整三個小時,飯館的老板都不耐煩了,差點要開趕了,我們這才離開。
離開飯館,驅車來到博物館之後,我們先是繞著整個建築群轉了幾圈,按照地圖所示,東南角的圍牆最矮,而且那裏是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是最合適潛入的地方。
於是在十一點多的時候,大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路燈也很昏暗,我們將車子停在一顆大樹下麵,郭老留在車裏望風,有情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我們幾個拿著一個大包,悄悄地摸到圍牆下麵,這圍牆隻有三米不到,我踩著祁連明的肩膀,很輕鬆就翻了過去,祁連明和方天雲身手比我好的多,三兩下就翻了進來。
翻進去之後,我們看了一下,現在的位置是在東南的一個小院子裏,離沈町的臥室隻有五十米的距離,中間隻要穿過一個走廊和一個院子就行了。
看著這漆黑一片的院子,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息,我不禁打了個寒戰,這百年老宅在半夜三更,還真是有一股冷颼颼的氣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