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意外重逢
深更半夜進入這百年老宅,我感覺到周圍有一種冷颼颼的氣息,讓人的心裏有些惴惴不安,或許是因為心理作祟吧,畢竟這個老宅子在一百多年前發生過滅門血案,是一間名副其實的凶宅!
我們事先知道這博物館下班之後隻有一個值夜班的守衛,說是守衛其實就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看門老大爺,這縣博物館並非省市級的大博物館,館內並沒有什麽值錢的古董,所以也不值得賊人光顧,安保措施相對比較簡陋,所以我們才能輕鬆的潛入這裏。
那個看門的老頭住在前麵的門房裏,離這裏距離頗遠,隻要我們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就不會驚動到他,由於夜裏也不需要巡視,想必他現在已經進入夢鄉了。
我們小心起見,沒有打手電,借著月光穿過了走廊和院子,來到了一個天井裏,四下一看就看到一個黑色的木門上掛著“東-A1”的字樣,那正是我們要找到的房間。
我們三個來到房間的門口,看到門口居然掛著一把鐵將軍,也就是一把大鐵鎖,或許是為了凸顯出這老宅子古樸的氣息,這鐵鎖也是很古舊的款式。
方天雲一看這鐵將軍,不由笑了笑,低聲說:“要是現代的防盜鎖,我還真沒辦法,既然是這種老式的鎖,我可以輕鬆打開。你遮住手電的光,給我照明。”
我聞言,立即拿出手電對著那個大鎖,然後我和祁連明一起將手電的餘光遮住。方天雲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挖耳勺,伸進鎖孔裏,鼓搗了兩分鍾左右,隻聽一聲輕響,方天雲輕輕一扭,那鎖就被打開了。
開了鎖之後,我們推開門迅速的進入房間裏,然後將門關上。
來到這房間裏之後,我用手電朝四周一照,看到這是一個清朝時期標準的臥房,有一張大床,幾個衣櫃,還有古舊的桌子,燈台和燭台,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床頭居然有一個梳妝台,這不禁讓我一愣,沈町一個單身未婚男人的臥室裏,為什麽會有一張梳妝台?
方天雲和祁連明也注意到了那張梳妝台,也都和我一樣,充滿了疑惑,我們三個走到那梳妝台前,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張古舊的梳妝台,並不是現代家具的款式,是用杉木打造的,那層光亮的山漆表明這家具很有些年代了,並非現代仿製品。
我不禁低聲說:“為什麽單身男人的房間裏會有這樣一張梳妝台?”
方天雲也搖搖頭,表示一頭霧水。接著我們又仔細看了看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在牆上看到了一張示意圖,這張示意圖上寫了一些關於這個房間的介紹,但介紹的內容都完全不曾提起沈家的慘案,隻說這是清朝的一戶人家的宅院,房間裏的家具都是原樣陳列,真實還原了當時清朝人的生活環境,還介紹了一些關於後來這所宅院裏發生的事情,從民國一直到解放後,但關於沈家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
方天雲疑惑的說:“如果說這房間都是原樣保留下來的,那這個梳妝台還真是有點奇怪啊。”
我走到那個梳妝台前,仔細看了看,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之前在哪裏看到過。這時我的目光突然掃到梳妝台上的一個木盒子,這個木盒子是過去的女人用來裝梳妝用品的,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伸手打開了盒子,一看之下恍然大悟。
我指著這盒子說:“老方,你把那柄黃楊木梳拿來瞧瞧。這盒子裏好像就缺一柄梳子。”
方天雲和祁連明都是一愣,走過來一看,隻見那盒子裏有各種梳妝用品,小鏡子,粉餅,胭脂盒,眉筆,唇紅,發髻,一應俱全,唯獨沒有梳子!
方天雲拿出那柄梳子放進盒子裏空缺的位置,恰好填滿了這個盒子,好像這個空位就是留給這柄梳子的,而且我們發現這梳子上的清漆和這木盒上的清漆是一模一樣的,簡直就是一套用具。
我說:“原來這梳子的出處在這裏啊,但沈町是一個男人,為什麽會有這個梳妝盒?而且這盒子裏其他的東西都不缺,唯獨隻有這柄梳子到了那古墓之中?”
方天雲想了想,說:“我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這原因,現在能做的就是招出劉小姐的陰魂,問一問,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這也正是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於是我們三個開始在這屋裏擺設東西,準備開始招魂。
在電影裏,招魂都是需要擺一個很複雜的法陣,數不清的蠟燭,還有各種祭品,招魂的人穿上道袍,揮舞桃木劍,做法念咒。
其實真正的招魂動靜要小得多,需要的東西也很平常,白蠟三隻,呈現品字形擺在房間的地板正中,這是給陰婚引路的路燈,在陰婚被招來之前,這三隻白蠟不能熄滅。
祭品也很簡單,擺了三碟幹果和三碟肉食,為了方便起見,我們買的是奧爾良雞翅,還有袋裝的山椒泡鳳爪。
然後準備了一個小鐵盆,這是用來燒紙的,燒的紙自然是給陰魂的路費,讓他們可以快速回到這裏來。
另外除了這些招魂用的東西外,祁連明還在房間的四個角拉了四根紅線,用四枚染過朱砂的鐵釘連在一起,鐵釘釘在四個牆角,他說這是一個困住陰魂的法陣,隻要劉小姐來了,就不能再輕易的逃走了,這個朱砂加喪門釘縛魂繩組成的三煞陣,對鬼魂有很強的限製能力。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方天雲才從包裏拿出了一枚令牌,但沒有桃木劍和招魂鈴,據說這種小規模的招魂儀式並不需要那種大威力的法器,一枚令牌足以。
方天雲拿著令牌,搖頭晃腦的念著咒語,如同古代的教書先生一般,但為了防止驚動別人,他不敢大聲念,所以念得聲音非常小,我也聽不清他念叨的是些啥。
隻覺得過了一會之後,我突然感覺身上沒來由的一陣寒意襲來,這種熟悉的感覺告訴我,有髒東西靠近了,我立即提起了精神,睜大眼睛到處看。
在招魂之前,方天雲用柳樹葉給我們三個都開過法眼,所以在天亮之前,我們的眼睛都能看到髒東西,即使他們遁形也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由於這次招來的並不是什麽特別強力的鬼,所以我倒是沒有什麽害怕的感覺,經曆了李香玲趙天德事件後,對於一般的鬼,我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但過了兩分鍾之後,我發現事情不對勁,因為我分明感覺到周圍不止一股陰氣在朝這房間聚攏,好像有十幾個之多!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招的不是劉小姐的鬼魂嗎?怎麽還招來了別的東西?
正在我驚訝的時候,我就看到十幾個人從牆裏和門裏無聲無息的進來了,當我看到這些人的模樣的後,我立馬明白了,這些人全都是死在這老宅裏的冤魂!
隻見這十幾個人全都是身穿清朝的服飾,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渾身鮮血淋漓,有的是胸口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有的則是胸口一個大窟窿,甚至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右手提著自己的頭!
看來這些人全部都是慘死在趙小姐刀下的冤魂,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夜會被方天雲招來。
這些鬼魂來到屋裏之後,也不說話,全都聚攏在方天雲的周圍,將他包圍了起來,但並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
我趕緊從兜裏摸出了一瓶滅鬼神水,雖然我知道這些低級的冤鬼對方天雲造成不了什麽威脅,但本能的還是做好了防備,隻要他們敢亂來,我這一瓶神水潑過去,立馬讓他們神魂俱滅。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身後有一個幽幽的聲音說:“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傷害你們的,請你別傷害他們。”
這個聲音正是昨晚要害我的那個聲音,我嚇得渾身一抖,手持滅鬼神水,警惕的回頭一看。
隻見一個身穿清朝大紅嫁衣的年輕少女,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從門外款款走來,這個少女雖然腦門上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腦漿和鮮血流了一臉,但我仍然能看出她生前是一個很美麗的少女,隻是現在的想象比較嚇人。
而她懷中的那個嬰兒則讓我嚇了一大跳,隻見那嬰兒本來也和普通嬰兒一樣胖嘟嘟的,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看起來似乎很正常,但當他經過我身邊時,我分明看到他睜著一對大大的眼睛,盯著我詭異的笑著,那眼神和笑容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方天雲曾經說過,鬼魂之中,唯女人和小孩最凶,尤其是小孩的鬼魂,年紀越小越邪乎,這種未出生的胎兒本來就還沒有降臨人世,三觀五常都沒有健全,結果就慘死成為鬼魂,自然怨氣衝天,心中隻有怨念,所以比任何鬼都都要凶曆。
從那個小鬼的眼神和詭異的笑容,我總算是深深的體會到了這一點,不禁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個懷抱小孩的女鬼,不用問肯定就是劉小姐了,這個時候我很好奇,那些鬼中間誰是沈町?
就在我好奇的時候,隻見眾鬼中,一個脖子被砍斷了大半,腦袋吊在肩膀上的鬼,朝劉小姐走了過來,他用右手托著自己快要掉下來的腦袋,左手輕輕一摟劉小姐的腰,用沙啞詭異的聲音說:“晴兒,你來了,我好想你。”
劉小姐看了看那個鬼一眼,似乎對那個鬼很厭惡,冷冷的說了一句:“滾!別碰我。”
那個鬼嚇了一跳,似乎非常懼怕,趕緊縮回了自己的鹹豬手,老老實實的退到一邊,小心的說:“晴兒,你怎麽了?不認識我了?”
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劉小姐目露凶光,狠狠的說:“沈町,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落到如此地步,到今天都不能超生,我們娘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
聽到這句話,我們三個都是麵麵相覷,這個劉小姐不是和沈町是一對兒嗎?為什麽他們兩個相見,卻如同仇家一般?這還真是讓我們始料不及,說不定這中間還有文章!